"怎麼辦?回頭去找路?還是接著走?"
路平安想了想,從腰間抽出手槍和備用彈匣,連同手電筒一起遞給吳大偉:"我回去轉一圈兒,你們就在原地不要走動。哈哈哈……"
說著,路平安不自覺的笑了。
吳大偉和羅家棟被路平安笑懵了。
"你笑啥呢?瘋了兩天了,還沒好?"
"沒事沒事,我想到些好笑的事情。你們小心點兒,聽到動靜先放一槍再說。"
"放心吧,我們心裡有數。"
路平安快速朝著來路趕去,等到脫離了眾人的視線,他從乾坤袋裡取出且慢劍,御劍飛上了山崖。
村頭有戶人家有亮光,應該是還沒睡,路平安朝著那邊走去。村裡的狗聽到生人的動靜,汪汪叫了起來。
走得近了,才發現是有人在牲口棚裡點了篝火,火光從縫隙中透出,路平安還以為是油燈的燈光呢。
"老鄉,老鄉!"
"誰啊?"
"你看我像,啊不是……
大爺您好,我是過路的,和同伴不小心走散了。
現在他們在山下上不來,我在山上下不去,想問問怎麼才能上來。"
"他們怎麼會走到下面去呢?
前年修了水壩之後下面的路就淹了,過去的老路已經不能走了,如今都是走我們這邊的大路。
按道理說不應該啊,你們過來的那個路口立著牌子,難道,你那幾個朋友和我一樣,也不識字兒?"
路平安一腦門子黑線……
識字又咋了?一路走來他們壓根就沒看見所謂的告示牌兒,都是根據那老地圖上的路線走的,他們知道個鬼啊?
"呵呵,這不是沒注意到麼。村子這邊有路下到峽谷裡麼?您能不能幫忙帶個路?"
"我沒功夫,沒看我們生產隊的牛要生了麼?我得照看著,走不開啊。
下去的路倒是有,村子西邊兒有個小路,順著小路一直走,走到頭就有個能下去的地方。
就怕你們外鄉人沒膽子順著那種石壁上開出來的臺階上下。"
路平安心說您老實在是太小看我了,自打上次被拖入夢境之後我就膨脹的厲害,在峽谷那邊玩兒不拴繩的高空彈跳我都不虛,誰讓哥們兒有外掛呢?
"謝謝了大爺,不知道一會兒我們上來了,能不能在您家借宿一下?"
"啊?你們也要借宿?今天是咋回事兒?
下午來了幾個人要借宿,這會兒你們也要來,我家住不開了啊……"
"這樣啊……?那真是太不巧了。
咱們村裡誰家比較寬敞?我們住一晚就走。"
"旁邊我兄弟家東廂空著呢,你們要是能上來,直接去叫門就行。"
"太謝謝了,那您先忙著,我去把我朋友接過來。"
路平安順著小路一路走到頭,這裡的崖壁上有一條大裂縫,在其中果然看到了一條所謂的路。
怎麼說呢,這條路分成了幾段曲折向下,其中比較陡的地方垂直地面約七十多度。
岩石上用錘子鑿子掏了一些落腳的淺坑,其他的安全措施是一點沒有,膽小的人還真不敢在這種地方爬上爬下。
路平安自己先試了試,發現克服心理障礙後其實爬下去也沒啥,那近乎垂直的崖壁才三四十米高,失足掉下去了不起就是重開而已。
趕到河邊的時候,只見吳大偉和羅家棟他們生了一堆火,正在圍著火堆聊天。
"走了走了,找到上去的路了。
咱們回那個村子住一晚,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起的早點趕路。"
盼娣立馬來了精神,別看她經常需要在野外抓些毒蛇毒蟲,其實她最討厭在野外過夜了。
這會兒聽到能躺在床上美美睡一覺,當即就站起身準備開路。
路平安連忙拉住她:"來來來,小朋友,讓叔叔我拉住你,等下的路有點難走,叔叔揹你哦。"
盼娣一把就把他甩開了:"誰是小朋友?你是誰叔叔?快別噁心我了。
我告訴你們,以後都不能把我當成小孩兒對待,你們仨還沒我大呢,誰再喊我小丫頭、小朋友,我可跟他急啊。"
到了崖壁大裂縫這裡,盼娣看著這條近乎垂直的"天梯",頓時就傻了眼。
崖壁上掏出來的臺階間距很寬,是專門為大人設計的,就盼娣那小短腿兒,實在是太為難人。
"來吧大人,你先上。"
盼娣的小腦瓜子搖的跟撥浪鼓一般:"不不不,我不上,我會掉下來摔死的。"
"那我們可先上了啊,到時候留你自己在下面。
嘖嘖嘖,四下裡黑洞洞的,還有二虎頭四處遊蕩,想要抓個小孩兒來吃。"
盼娣傻眼了。
秦素素愣了愣,向盼娣伸出了手:"我揹你吧。"
盼娣連忙跑過去找自己曾經的媽了,再也不說甚麼小孩兒不小孩兒。
路平安、羅家棟和吳大偉三個壞傢伙樂的哈哈笑。
路平安先護著秦素素和盼娣爬了上去,然後又跑下來照應著羅家棟和吳大偉,最後幾人都安全上到了懸崖之上,朝著村裡走去。
到了村裡,那個大爺還在看著將要下牛犢子的母牛,路平安給他讓了根菸,然後帶著羅家棟、吳大偉他們去了隔壁。
站在院門口喊了幾聲,一箇中年漢子起床出來檢視,聽聞他們要借宿,還能給錢,很熱情的招呼他們進了門。
路平安他們跟著中年人進了東廂房一看,頓時樂了,因為這屋裡居然有一張大炕。
大冬天的凍死個人,能有個熱熱乎乎的火炕睡,當然要比冰涼的床要好得多啊。
趁著中年人幫著燒炕的時候,一向謹慎的路平安旁敲側擊的打聽起了隔壁借宿的那幾個人。
要知道他們幾人可是在逃亡,儘管公社那邊派人往這邊追的機率很小,但萬一公社領導的某個朋友腦子抽風了呢?
中年漢子叼著路平安散給他的大前門,幫忙抱來一些柴火,一邊燒炕,一邊隨口和路平安聊著兒天,沒一會兒,就把隔壁幾個人的老底子揭了個乾淨。
"哦?你說他們啊?
他們可不是迷路了,他們是經過這裡走不動了,這才住下了。
咳咳,給了一塊錢呢,把俺嫂子高興壞了。
不是俺們這邊的人,他們打招呼說甚麼'禮後''禮後'的,南方口音。
幾個人都是,尤其是那個老頭,他說的話我是一句也聽不懂。
不過那個半大孩子會講一些普通話,跟俺家大小子說的差不多,應該是上過學,他的話能聽懂……"
南方口音?來到大山裡不急著趕路,下午就投宿了,出手大方……
路平安感覺怎麼就這麼不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