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束手榴彈可不是一起爆炸的,每個手榴彈的爆炸時間都略有差異,誰知道那些後爆炸的手榴彈會被崩飛到哪兒?
轟隆隆隆……
當路平安以為安全回頭去看時,只見杜家父子和另外一個街溜子已經被炸的血肉模糊,那女人都不成人形了。
地上另一捆手榴彈被氣浪衝的哪兒都是,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眼了,還是那些尸位素餐的傢伙該有的報應,居然有兩顆直接飛過了公社大院兒的圍牆。
"轟隆隆……"
這下可完了,路平安都不免也有些頭疼。
這年頭老百姓和老百姓之間發生矛盾,全看誰人多,誰拳頭大。
別說打傷人了,就是出了人命,只要不經公,就不會有甚麼大事,找人說和一下,賠些錢,也就糊里糊塗的了結了。
可要是鬧的人盡皆知,或是有公家人出事,就得看人家領導們的態度了。
領導說要認真追究到底,路平安他們那種換個名字的簡單偽裝就顯得有些可笑了,分分鐘就得被揭穿。
路平安一溜小跑離開了公社,想了想,又施展遁地術潛了回去。
公社大院門口,幾個領導模樣的人正在指揮著人收屍。
不出路平安所料,公社裡有人倒了大黴,兩個領導模樣的中年人正在大發雷霆,安排手下帶著人抓捕幾個罪魁禍首。
好在公社領導也知道這事有些丟人,沒有大張旗鼓的通知上級,而是打電話通知幾個關係比較好的熟人幫忙安排封控堵截,想要把蓋子捂在公社這一級。
這樣的話路平安就不怎麼擔心了,有他和盼娣兩個人在,自己還看過那麼多追捕與反追捕的影片,還怕跑不出這一畝三分地?
打定主意,路平安從桌子下面遁走,在一間沒人的辦公室找到一張地圖,出了公社後從空間放出一輛腳踏車,順著山路快速朝著縣城那邊而去。
以路平安如今的境界,原本用不了多久就能趕上吳大偉、羅家棟他們的,畢竟秦素素和盼娣跟他們一塊兒呢,再快又能跑多快?
哪知這兩個怕死的傢伙早被路平安整出心理陰影了,一路上金錢開道,等路平安找到他們時,他們已經跑到縣城了。
幾人就待在縣革委會旁邊,準備一有不對就先往縣革委會跑,先保住命,後面再讓家人想辦法撈他們。
不僅如此,他們還給秦素素做了偽裝。
此時秦素素嬌媚的臉蛋灰撲撲的,散亂著的頭髮粘滿灰塵,穿著羅家棟的破軍大衣擋著身形。猛地一看,還真認不出來這是秦素素。
見路平安過來,吳大偉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批:
"你腦子又抽筋了嗎,提前打個招呼會死不?兄弟就是拿來坑的是吧?
老子正躺在床上迷糊,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呢,就被招呼著趕緊逃命,再不跑腿會被打折了。
害的我們這頓蹽啊,跑的比狗攆了都快,腿肚子都差點轉筋了。"
羅家棟也是滿肚子意見:"平安,下次咱能不能別這麼明目張膽?好歹有個計劃吧!
咱悄悄的,趁著天黑……
我套別人麻袋都是晚上再動手,多費不了多大功夫。下次咱到晚上了再動手,行不?"
路平安也知道是自己衝動了,連忙承認錯誤:
"好好好,下次晚上動手,或是讓盼娣收拾他們。
現在咱們別說這麼多了,趕緊走吧。公社那邊已經通知人找咱們了,碰上了少不得還是麻煩。"
吳大偉說:"你目標太明顯,先在這兒等著,我和家棟分頭去找車。"
路平安搖頭:"坐車恐怕不行,別人不是傻瓜,還能想不到這一點?
咱們來個反其道而行,從東南邊兒走。"
"從南邊兒走?你還說別人不是傻瓜呢,你這不是自投羅網麼?"
"不不不,這次咱們不坐車,咱們晚上繞過公社,順著太行八陘之一的白陘古道去豫省。
只要出了省,他們一個小小的公社,還能管到人家那邊不成?
而且他們知道咱們往縣城來了,肯定想不到咱們居然會往回跑。
還有,你們看看這是啥~"
路平安把地圖拿了出來,羅家棟和吳大偉接過一看,頓時大喜過望。
這個年代的地圖可不像後世那麼普及,衛星地圖連哪裡有個溝,哪裡有個小樹林,甚至能輕鬆找到自己家房頂。
有個詳細的地圖,就不用再打聽著趕路了,繞過公社那邊最起碼不成問題。
反正走這邊還更輕鬆一些,何樂而不為呢?
打定主意,幾人心裡也沒那麼緊張了,等到天矇矇黑了,從縣城出來,朝著南邊走去。
路平安猜的沒錯,到了晚上,那些尋找他們的人早就撤回去了。畢竟只是順手幫個忙,事不關己,沒有高高掛起就不錯了。
從天色將晚一直走到了深夜三點,路平安他們繞過了公社,進到了一個更壯觀的峽谷裡。
只不過眾人此時正在逃命,而且早就累了,哪還管它景色壯不壯觀啊?趕緊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升起一堆篝火,依偎在篝火旁休息起來。
路平安也有些困了,折騰了兩天兩夜,不累才怪呢。
可在這荒郊野地裡,時刻都不能大意,路平安可不敢呼呼大睡,只能打著哈欠強忍著睏意值班。
天亮後路平安把吳大偉喊了起來,坐在火堆邊打起了瞌睡。
彷彿還沒過多大會兒,再睜眼時已經是中午了。幾人吃了點東西,繼續朝著南邊走去。
快到晚上的時候幾人經過一個小山村,讓人尷尬的是,他們在峽谷裡,村子在峽谷上方。望著那高聳光滑的崖壁,他們實在是想不通那裡的人是怎麼上去的。
無奈之下,一行人只能接著趕路,往前走了大概三四里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再往前走,峽谷陡然變窄,一條結了冰的河出現在眼前。
白色的玉帶彎彎繞繞的鋪在山間峽谷裡,在月光下,瀅瀅泛著潔白的光,還挺漂亮。
幾人走到河邊兒,路平安踩了踩冰面,感覺冰層凍得很厚實,別說走人了,就是馬車碾上去也不成問題。
吳大偉和羅家棟都是打出溜滑的高手,原本還想下去滑幾下,沒想到路平安一句話把他們整懵了——
"咱們好像走錯路了。"
"啊?"
"你們看這條河,若是到了夏天河水上漲,人還怎麼走呢?"
"不應該啊,咱們不是按著地圖走的麼?這峽谷就是一大溜兒,怎麼會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