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趙家人要給趙振河辦理出院,醫院的醫生不樂意了。
倒不是說遇著個如此新奇的病患不容易,想拿趙振河當個小白鼠研究一下,而是誤以為趙家人是放棄治療了。
他們一致認為病人還沒有到最後一步,不能放棄。
"有些看似很詭異的病只是因為沒有搞明白病因病理,一旦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治療起來也很簡單。"
"是啊,就這麼放棄不治了,實在是不應該。"
趙家人可不這麼認為,尤其是么娃兒,態度強硬的表示他們一定要出院。
病人家屬一致要求出院,他們作為醫生也苦口婆心的勸了,人家非不聽,他們還能怎麼辦?醫生也只能給辦理了出院手續。
趙家大小子趙嘉找了個卡車,卡車上鋪著厚厚的草墊和鋪蓋,么娃兒和吳大偉抬著擔架把趙振河送上了車。
趙家人不放心,尤其是么娃兒母親,非得跟著照顧,路平安無所謂,讓趙江和羅家棟把她也扶上車了。
吳大偉父母和么娃兒要做通趙家人的思想工作,肯定是要洩露一些自己底細的,此時大家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那還裝啥裝?
一上車,汽車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路線,朝著東北方向開去。
其實走西北方向,往張家口方向走,離京的距離最近。只不過那邊都是山區,路不好走,相比之下還是這邊速度快一些。
這個年代的交通條件真的很一般,汽車別說一路疾馳了,一出京城主城區,大部分路段都是土路,坑窪不斷,壓根就跑不快。
好在此時天還沒黑,不用著急,路平安甚至還有心思翻翻書。
終於,汽車在天黑之後離開了京城地界兒,路平安讓趙嘉找了個遠離村莊的僻靜路段把車開下了主路。
汽車開到一片桐樹林子前停下,路平安看了看手錶,時間剛剛好。
示意眾人不著急把趙振河往下抬,路平安自己一個人進了林子轉悠了一圈兒。
從林子裡出來,路平安把眾人從車上喊下來,掏出煙給幾個抽菸的散了散,慢條斯理的抽了起來。
眾人一看路平安這悠閒的架勢,反而沒那麼焦心了。
這和去醫院看病是一樣的,要是你看某個醫生忙的團團轉,遇到點兒問題就又是跑又是喊的,比病人家屬還激動,不用說,這傢伙鐵定是個菜鳥或者是四加四的那群廢物。
真正的高手那必定是氣定神閒,病人家屬再急,嗷嗷叫喚蹦噠老高,他們也不為所動,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兒。
尤其是急診室醫生,必須要做到不被外界干擾,快速且精準的展開救治。
這就叫胸有成竹。
好吧,說的好聽,看羅家棟一個勁兒打冷顫的模樣,就知道白家人已經到了。
路平安剛剛在林子轉悠的時候已經把黃符點了,此時壓根就沒他甚麼事兒了,他做的最費勁的,恐怕還要數強忍著沒喊急急如律令了。
這玩意兒真不是那麼容易控制的,無論換作是誰來,點了黃符後也得習慣性的想要來上那麼一句。路平安沒嘴瓢了都要得益於他強大的自控能力。
路平安又不會治病,真沒甚麼可忙活的,不抽菸還能幹啥?
此時的車上,白家的老一輩白景安和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白靈瑤掀開被褥,解開趙振河的衣服,給趙振河檢查了一番,很快就確定了病因。
巧了,趙振河的問題看似詭異,正好和白家專業對口。
白家救人很麻利,也不廢話。只見白景安從隨身的小包袱裡掏出一個盒子,從中取出幾根銀針。
他朝著白靈瑤點點頭,示意她準備動手,只見白靈瑤雙手掐印,凝出團白煙,猛地打向趙振河胸口。
白景安雙手齊出,手中銀針一連封住了趙振河幾大要穴。
原本渾身緊繃的趙振河一瞬間就渾身癱軟下來,身上的那種醬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向胸口。
白景安刷刷又是幾針,褪向趙振河胸口的某些神秘物質突然暴動起來。
只見趙振河胸口如同一條條大蚯蚓在面板下面爬動,一會兒鼓出來,一會凹進去,看起來十分噁心和恐怖。
白靈瑤手上法印變了一下,打入趙振河胸口的那道白煙像是得到了命令,開始圍困那些神秘物質。
一瞬間,那些大蚯蚓更激動了,只是那白煙對它們來說就好比天敵,爬了沒一會兒,就被逼到了一處,在趙振河胸口處形成一個不斷扭曲鼓動的大肉瘤。
白景安不緊不慢的從盒子裡取出一根管狀的長針,又從包袱裡取出一個小葫蘆,把長針的一端接到小葫蘆嘴兒上。
兩者結合,嚴絲合縫,顯然是專門設計好的。
正當肉瘤好似要被那些神秘物質擠破時,說時遲那時快,白景安手握葫蘆,用針尖一端猛地插在了肉瘤上。
肉瘤裡的東西一下子就被吸進了葫蘆裡。
白景安拔下長針看了看,見針尖還在冒著絲絲白煙,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取下管狀的針,把葫蘆蓋子蓋上,白景安用一張黃符把葫蘆包住,收進了小包袱裡。
而此時,趙振河面色已經轉為了紅潤,眼皮兒眨吧眨吧,好似要醒來了。
白靈瑤趕緊伸手點了一下趙振河的眉心,哪知趙振河還挺堅強,依然勉強睜了一下眼,接著才沉沉睡去了。
白景安和白靈瑤點了一下腳尖,從車上飄下,給路平安比劃了個手勢,接著就進了樹林。
路平安得了訊號,連忙對眾人說:"行了,趙叔已經沒問題了,大家去看一下吧。
么娃兒,你和家棟跟我過來,大偉,你……咳咳咳……,明白嗎?"
吳大偉一陣無語:"有話說,有屁放,你丫的咳嗽個甚麼勁兒?我又沒接觸過這些,我懂個豬尿泡啊我懂?"
路平安作勢要給他一腳,嚇得吳大偉連忙躲開。
"讓大家不要太好奇,我們去商量點兒事,一會兒回來咱們就回京城了。"
"哦哦哦,早說啊!你要早這麼說,我不就瞭然了?"
"別學我說話。"
羅家棟極為不情願:"怎麼又是我?"
"別廢話,你都習慣了,最好捆竅,不是你還能是誰?么娃兒,來,一起動手,抓住他把他架著走。"
"別別別,我有腿,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