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妖修更完蛋,看似很猛,總歸有壽元到頭那一天吧?
人類修士還能憑藉著上面或是下面的關係混個職位,慘歸慘,好歹也是一條路,不比魂飛魄散要強?
可你見有幾個妖修能去地府謀個一官半職的?鬼差的職位都被內定了,妖修若是沒有機緣混個山神水神的職位,別說地府了,哪怕想去城隍手下當個鬼差都難。"
"啊?這也有種族歧視麼?"
"可不咋滴?說出去都是淚啊!以我的本事,若是能化形成人,要不了多少年,我就能修煉出來點成績,到時候尸解,少說不混個實職鬼差?"
"好吧,那確實夠卷的,你們也挺難。咱們還是說回那甚麼後天先天吧,我如今的水平能有後天巔峰不?"
"呃,怎麼說呢。
按法術達到的最高程度來判斷,你這會兒別說先天境界了,地仙都不止。
按修煉程度來說,你連武功都不會,配合的吐納練氣之法更是一竅不通,你連後天明勁都達不到……"
"啊?"
"按照如今的修煉體系來說就是這樣,所以我才說你不用管那個甚麼修煉體系和等級劃分,那都是虛的。
武功再好,能防彈?防火箭筒?
再說了,他們就是再練一百年,也到不了你這種徒手搓天雷的程度。
他們練習的五雷法中的天雷,或是用符篆召喚的天雷,說起來也是天雷,比起你引下來的天雷來說,就好似螞蟻對比大象。
不不不,應該說本質上都不是一個東西。
他們的天雷也能降妖除煞,但他們不動用宗門法器玩兒賴,我老袁可以硬扛他們十道天雷都沒問題。
你那個是直接召喚的雷劫,別說硬扛了,我老袁被粘著一絲一點都得跪了。
你可能不理解,其實修煉這東西本就是逆天而行,很不講理的。
一個小娃娃,出門遇著個老神仙,送他一株靈草,他吃了就得道成仙了。
一個大魔頭,被佛陀點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更有甚者,原本只是別人家裡養的一條狗,主人得道,它也跟著上天了。
這你上哪兒說理去?
所以在修士的世界,沒有甚麼是絕對的標準,標準都是由強者創造的。"
"那我要是對上某位邪修,恰巧又沒帶槍,除了引雷我還能咋辦?"
"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回來接著修煉,同時暗中調查他的訊息,趁著有機會了,一道天雷劈死他。"
"那不是又走回老路了?話說我就不能學些其他的法術?"
"大家都是專攻一項的,能把一種法術練精就可以橫行天下了,你還想樣樣精通?聽過那句話麼?樣樣精通,樣樣稀鬆。"
"我想去走走,跟人家學學,你覺得行不行?"
"好事兒啊,上次你不就準備這麼辦了麼?
多學點東西總不能是壞的吧?趁著這幾年那些人倒了黴,傲氣不起來了,你學起來還更容易一些。"
"那你說,我是先從哪一家開始呢?"
"這我怎麼知道?我倒是想讓你從你自己的師門開始,你不是說你對自己的師門一無所知麼?
你要是有機會就去查一查唄,萬一找到一份機緣呢?對不對?"
"有道理,很有道理!那我過一段時間就出發,先進京查查我家師門,然後再南下,到道家名山都跑一跑。"
"好好好!"老黿隨口敷衍著,心裡卻在不斷的吐槽:
"你丫的早就該去了,這麼長時間幹嘛了?
哪個修行者像你似的?明明有大機緣,卻不專研,不窮究,不想著求仙問道,反而窩在一個小屯子裡混天度日?"
老黿最後告辭的時候還是把海參放下了,這是他的一點心意,禮輕情意重麼。
路平安哪怕過後當垃圾扔了,他也管不著,反正他老袁沒有上門送禮再還把禮品帶走的習慣,管你要不要,我純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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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子回到屯子裡,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各家幫師傅討要五味子。
哪知前幾天大家已經把採的藥材送到供銷社山貨藥材收購點了,此時大都已經換成東西揹回了屯子。
各家剩的五味子都不多了,只有王老大家今年採的五味子不多,賣不上價格,所以沒往收購點送。
莽子從家裡提了兩條燻魚,要跟他家換,王老大家的二小子狗剩子惱了。
"幹啥呢莽子?看不起人?一點兒不值錢的東西也要算的這麼清楚?
再說了,這是給平安的,平日裡吃他那麼多肉白吃的?把魚提回去,別讓我急啊!"
莽子拗不過他,只能說:"那行,我就不給你拿東西了,等下次有機會,我和平安哥請你和我大爺喝酒,行不?"
"那必須的,你跟平安手把好,打得東西多,讓我們爺兒幾個跟著蹭頓酒還是管的起的。"
"放心吧狗剩哥,我師傅那兒有好酒,到時候你多喝點兒。"
"那行,那我就等著了啊!"
莽子提著魚和裝著五味子的袋子回家,離老遠,就見吳大偉和會計趕著馬拉爬犁急急忙忙的從外面回來。
莽子還來不及打招呼問好,吳大偉面色焦急,搶先問道:"你平安哥回來了麼?"
"沒有,平安哥不舒服,讓我把幾個女知青送過來,順便給他找點藥。"
"他又咋了?還是虛?"
莽子早就被路平安下了封口令,那種詭異的玩意兒他自己也不想提,就說:
"呃,上次只是純粹的虛,這次好像是陽虛,需要先去火,然後再補。"
"一天到晚淨事兒。莽子你累不累,能不能再跑一趟?"
"能!"
"那你跟我來,先去我乾爹家……"
莽子連東西都沒來得及往家放,急急忙忙的跟著會計和吳大偉去了支書家。
支書家,支書坐在炕頭上,手裡握著一張電報,那是吳大偉和會計去公社裡買東西時順便去郵局領的。
電報是羅家棟的,內容很簡單——父母病危,速歸。
支書眉頭緊皺,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真邪了門了,父親病重,母親病重,都正常,畢竟家棟他爹媽也快六十了。
可這父母同時病危,怎麼覺乎著這麼怪呢?難道說是同時染上傳染病了?流行肝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