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良師怪蜀黍
“看招！”
海野鐵一聲低吼，雙手緊握解魚刀，查克拉瘋狂湧入刀身，刀身竟隱隱發出低沉的嗡鳴，一股慘烈的氣勢開始凝聚。
顯然，他準備使出解魚刀法中結合查克拉爆發的一式殺招！
卡卡西眼神一凝，小小的身體微微下伏，重心前傾，“白牙二號”橫於身前，刀尖直指對手，一股凝練到極致的銳利氣息鎖定海野鐵。
他也準備動用旗木刀法中，屬於他目前極限的突刺絕技！
眼看兩人就要全力碰撞，很可能兩敗俱傷！
“好了！”
“停手！”
兩聲低喝幾乎同時響起。
海野佐助和旗木佐雲瞬身出現在了兩人中間，海野佐助大手一探，精準地捏住了海野鐵即將劈落的手腕；旗木佐雲則用刀鞘輕輕一撥，將卡卡西蓄勢待發的突刺引偏。
兩個小傢伙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招式瞬間被瓦解，身體也被各自的長輩像提小雞仔一般，拎離了地面。
“表哥/父親！”兩人都有些不服氣地喊道。
“切磋而已，點到為止。”海野佐助放下海野鐵，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嚴肅中帶著教導，“小鐵，感覺如何？還敢小覷別人了嗎？”
海野鐵落地，看著對面同樣被放下，氣息還有些急促但眼神依舊倔強的卡卡西，臉上卻是火辣辣的。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比卡卡西大了六七歲，卻只打了個平手，這一刻，在他驕傲的心中，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沉悶：“我敗了，表哥，我錯了，不該輕敵的。”
海野佐助看著表弟沮喪的樣子，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鼓勵：“知道差距是好事，但你要記住，忍者世界，強者分兩種：一種是生而知之的天才，如卡卡西；另一種，是後天百鍊成鋼的努力型天才，如邁特戴！
你今天的表現，證明了你擁有成為後者的潛質！
你的殺氣，你的實戰本能，你的意志，這些都是你的財富！
天賦不夠，汗水來湊！
只要心志不垮，路就在腳下！”
海野鐵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沮喪被重新點燃的火焰所取代，表哥的話如同洪鐘大呂，敲散了他心頭的陰霾。是啊！表哥不也是從平民一步步殺出來的嗎？
他用力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銳利：“我明白了，表哥！我會加倍努力，成為努力型的強者！”
旗木佐雲在一旁靜靜看著海野鐵身上這短短時間內，從傲氣、受挫，到重新燃起鬥志的巨大轉變，心中不由得再次高看了幾分。
他見過太多天才因一次挫折而消沉，也見過太多庸才因看不到希望而放棄，這種能在失敗中迅速調整心態、汲取力量、重新明確方向的“精神韌性”，這種被稍加點撥就能激發出更強鬥志的悟性，才是成為真正強者的核心天賦！
這甚至比所謂的忍者血脈，更加珍貴！
對於追求劍道極致的武士而言，這種“心力”、“悟性”的修行，才是登頂的關鍵！
鐵之國那些僅憑劍術就能與影級抗衡的大將，靠的絕非僅僅是查克拉。
“佐助，你這表弟很不凡啊。”旗木佐雲開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不僅刀法底子紮實，這份心性、悟性和殺氣，更是萬中無一！
假以時日，若能覺醒你們海野家的冰遁血繼，前途不可限量啊！
即便未能覺醒，僅憑這份資質，在劍道一途上，也必能有大成就！”
聞言，海野鐵眼睛瞬間瞪圓了，激動不已，這可是木葉白牙的讚譽誒！
海野佐助笑道：“佐雲前輩謬讚了，這小子就是塊璞玉，也需名師雕琢啊。”
旗木佐雲看著海野鐵那充滿渴望和敬仰的眼神，又看了看身邊同樣因為得到父親認可而小臉微揚的卡卡西，心中一動。
他本就因卡卡西缺乏同齡玩伴和合適的陪練物件而有些擔憂，畢竟卡卡西天賦太高，在學校幾乎沒有對手，容易滋生傲慢或孤獨之心，眼前這個海野鐵，心性堅韌，刀法路子野但潛力巨大，殺氣純粹，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戰友海野佐助的表弟。
“小鐵。”旗木佐雲的聲音溫和了幾分，“你若有興趣，以後可以和卡卡西一起，來我這裡學習刀法。”
轟！
海野鐵只覺得腦子裡彷彿有甚麼東西炸開了一般，幸福來得有點太突然，拜師木葉白牙？！這是多少木葉劍術忍者夢寐以求的機緣！
他可不是扉間小表哥那種憨直的性子，瞬間反應過來，巨大的驚喜讓他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對著旗木佐雲行了個遠超忍界規格的拜師大禮：
“弟子海野鐵，拜見老師！謝老師收留！弟子一定刻苦修煉，絕不辜負老師教導！”
聲音洪亮，帶著激動的顫音，響徹整個練武場。
旗木佐雲看著跪伏在地的少年，眼中也露出一絲笑意。
他伸手虛扶：“起來吧，以後與卡卡西一同練習，互相砥礪。”
“是！老師！”海野鐵激動地起身，看向旁邊的小卡卡西，咧嘴一笑，充滿了鬥志，“卡卡西師弟，以後請多指教！”
卡卡西看著這個瞬間成了自己師兄的少年，感受著他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鬥志和親近，隔著面罩的小嘴似乎也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嗯，鐵師兄。”
海野佐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笑容滿面。
此行目的，圓滿達成，不僅為小鐵找到了最好的劍術導師，加深了與旗木家的羈絆，更在見到了小卡卡西。
旗木佐雲既然成為自家表弟的老師，到時旗木佐雲再面對放棄任務輿論被逼自殺時，他也有理由出手，挽救這個木葉最重要的戰力不是，最起碼不能讓悲劇重演。
旗木佐雲看著激動起身的海野鐵，眼中帶著一絲期許，第一次收弟子，興致上來，便迫不及待想要開始雕琢這塊璞玉，正符合他雷厲風行，對劍術的追求無半點懈怠的性格。
“小鐵，既拜我為師，便需勤勉不輟，劍道一途，首重根基與信念。”
旗木佐雲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帶著劍術大師特有的威嚴，“方才觀你與卡卡西切磋，刀法根基尚算紮實，殺氣也足夠純粹，此乃你的長處，然則——”
他目光如電，瞬間點出海野鐵的不足之處：“招式銜接尚顯生澀，發力流轉間多有滯礙，此乃對自身力量掌控不足的體現。
殺氣雖盛，卻過於外放，未能凝練如一，易被對手感知預判。
步伐配合刀勢亦不夠圓融，尤其在小範圍騰挪閃避時，腳下虛浮，影響了刀招的精準與爆發……”
海野鐵聽得神情專注，連連點頭。
這些缺點，在與卡卡西對戰時，他隱隱也有所感，但遠不如旗木佐雲剖析得這般清晰透徹。
旗木佐雲的指導，系統而精準，直指核心，與海野佐助那種在實戰中摸索、更偏向“詭道”與“本能”的教導風格，截然不同。
海野佐助在一旁微微頷首，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九刀流威力不錯，但那是建立在“三頭六臂之術”這種超強秘術基礎上的，對變身術的要求極高，更是需要強大的陽遁進行支撐。
整個海野一族，除了天賦不錯的小馨未來或許有一線可能掌握這個秘術外，其他人，包括扉間那小子，怕是無人能修習會這個秘術。
單是“三頭六臂”所需的極致變身術造詣，就足以卡死九成九的忍者。
旗木刀法則不同，它更注重系統性、傳承性和對“技”與“意”的錘鍊，門檻相對清晰，更適合海野鐵這樣的弟子一步步攀登。
在純粹的劍術技巧教導和傳承上，旗木佐雲確實是當之無愧的大師，自己這個“木葉半神”也得甘拜下風啊。 “來，隨我演練基礎架勢。”
旗木佐雲不再多言，直接步入正題。
他走到練武場中央，開始一絲不苟地演示旗木流最基礎的持刀、揮刀、步法配合，每一個動作都要求力從地起，流轉全身，最終凝於刀尖，氣息沉凝，殺氣內蘊。
海野鐵立刻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模仿起來，卡卡西也默默地跟在父親身邊，重新鞏固基礎。
一時間，練武場上只剩下刀鋒破空和腳步移動的細微聲響。
海野佐助則笑眯眯地走到站在場邊，努力修煉的卡卡西身邊，蹲下身：“小卡卡西，劍術有你父親教，佐助叔叔教你點好玩的東西，怎麼樣？”
卡卡西抬起小臉，隔著面罩看向這位聲名赫赫的“木葉半神”，大眼睛中閃過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屬於天才的傲氣和探究：“佐助叔叔要教我甚麼？三身術我已經會了，還掌握了一個D級雷遁了。”
小語氣裡帶著點“別拿基礎糊弄我”的意味。
“哦？這麼厲害的嘛？”海野佐助故作驚訝，眼中卻滿是促狹的笑意，“那叔叔考考你，看你能認出哪個是本體？”
話音未落，海野佐助雙手快速結印：“影分身之術！”
砰！砰！砰！
三個一模一樣的“海野佐助”出現在卡卡西面前。
緊接著，四個海野佐助同時結印：“變身術！”
砰！砰！砰！砰！
白煙散去，出現在卡卡西面前的赫然是神情嚴肅的旗木佐雲、微微佝僂的老管家、以及一個渾身冒著熱氣、豎著大拇指、呲著大白牙的幼年版邁特凱！
四個“人”無論是外貌、神態、衣著細節，甚至細微的動作習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連氣息都收斂得完美無缺。
小卡卡西瞬間瞪大了眼睛，目光如電，在“佐助叔叔”、“父親”、“老管家”和“凱”之間來回掃視，試圖找出破綻。
然而，無論他如何觀察，甚至動用那遠超同齡人的感知力，都無法分辨出哪個是真正的變身術！
這四個人在他眼中，完全就是真人！
他臉上的那點小傲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他引以為傲的洞察力，在海野佐助這神乎其技的變身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認不出來吧？”四個“人”同時變回模樣，然後三個影分身“噗”地消失，讓卡卡西看得一清二楚。
卡卡西用力搖頭，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卻亮得驚人：“佐助叔叔，您的變身術，實在是太厲害了，我一點都看不出來！”
“這就是高深變身術的魅力。”海野佐助正色道，趁機灌輸安全知識，“不過，變身術越是精深，風險也越大，尤其當你長時間變身成非生命物體時，意識可能會被‘同化’，甚至迷失自我，變不回來哦！”
他語氣變得嚴肅，用自身經歷警示：“我曾嘗試變身成一片樹葉融入環境，結果意識差點被自然同化、吞噬，若非我的通靈獸鮫肌及時察覺，輸送查克拉強行喚醒我，你現在就見不到佐助叔叔了！所以，練習變身術，尤其是高深應用，必須萬分謹慎，量力而行，最好有人護法！”
卡卡西聽得小臉發白，用力點頭，把“安全第一”牢牢刻在心裡。
“想學嗎？”海野佐助丟擲誘餌。
“想！”卡卡西毫不猶豫，聲音清脆響亮，眼中充滿了求知慾。
對於這位實力強大、手段層出不窮的叔叔，他此刻是真心實意地感到敬佩和嚮往。
卡卡西的情報收集能力遠超同齡人，他深知眼前這位“佐助叔叔”的戰績何等輝煌，其影分身之術的運用，更是神乎其技，甚至可以說是忍界一絕。
能得到他的親自指點，是巨大的機遇。
“好，那我們先從高深變身術的訣竅說起……”
海野佐助開始深入淺出地講解，從查克拉的微觀操控、精神意念與形態變化的同步、氣息模擬與收斂、環境融入的技巧等等。
卡卡西聽得極其專注，理解速度之快，讓海野佐助都暗自咋舌。
他講解一遍，卡卡西就能抓住核心，甚至能提出一些頗有見地的問題。
教導天才的感覺，和教導扉間那個榆木疙瘩小子，簡直是天壤之別！
海野佐助心中感慨不已，扉間那小子，即便移植了自己的骨髓細胞，體質大幅改善，查克拉親和度提升，但在悟性上，跟卡卡西這種真正的妖孽比起來，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若非海野一族有海坊主這個能無限陪練肝熟練度的通靈獸，扉間這輩子怕是連卡卡西的影子都追不上。
忍者天賦這東西，真是極其不講道理的存在！
別人耗費數月甚至經年累月才能掌握的忍術，在卡卡西、鼬這種天才面前，可能只是看一眼或者稍加練習就能掌握，缺的只是時間和查克拉的積累罷了！
也難怪宇智波一族鼻孔朝天，寫輪眼帶來的洞察、複製、幻術增幅，在普通忍者面前，簡直是降維打擊。
“……所以，練習高深變身術，安全第一，記住了嗎？”
海野佐助看著卡卡西認真點頭的小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記住了，佐助叔叔。”卡卡西脆生生地回答，眼神裡充滿了對接下來學習內容的期待。
“很好。”海野佐助滿意地點點頭，話鋒一轉，“你查克拉屬性俱全，我除了水遁不錯外，土遁也還算拿手，看你查克拉量目前有限，教你一個消耗不高，但非常實用、尤其適合你這種體型和戰鬥風格的土遁忍術。”
“土遁·心中斬首之術！”
海野佐助話音未落，雙手已然結印，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噗！
只見他的身體如同沉入水中一般，瞬間沒入腳下的土地，只留一個帶著狡黠笑容的腦袋在地面上，活像一顆剛種下的古怪作物。
“喏，就像這樣。”土裡的海野佐助嘴巴一張一合，聲音有些發悶，“潛入時要像魚兒入水，查克拉波動要控制到最小，移動時要無聲無息……”
他正解說著要點，突然，那顆腦袋轉向卡卡西，咧嘴一笑：“看明白了？那叔叔再給你示範一下它的實戰應用——比如，抓個不聽話的小鬼！”
卡卡西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腳踝處猛地一緊。
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將他向下拉扯！
“啊？！”卡卡西驚呼一聲，小小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噗嗤”一聲就被拽進了土裡，速度快得驚人！
等小卡卡西回過神來，視野已經和地面齊平了。
冰冷的泥土緊緊箍著他的胸口和手臂，只有一顆戴著面罩的小腦袋露在外面，像一顆剛被粗暴種下的銀白色小蘿蔔。
他下意識地掙扎，但身體被泥土牢牢卡住，動彈不得，只有兩條小腿在土裡徒勞地蹬著。
“噗！”旁邊正在專心模仿白牙老師揮刀的海野鐵，眼角餘光瞥見這滑稽的一幕，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旗木佐雲也停下了指導，看著兒子狼狽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眼中帶著無奈的笑意，卻沒有絲毫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他相信海野佐助有分寸，這也算是一種別開生面的教學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