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暗子發力
那些被刻意淡化或還未完全傳開的戰績細節，此刻卻是被一位地位尊崇的大名當眾親口說了出來，其震撼度，簡直無與倫比！
最後，川之國大名轉身，面向所有木葉村民，大聲宣告道：“如此功績，冠絕忍界！如此實力，睥睨群雄！在我看來，海野君，當得起‘木葉半神’稱號！其威名，足以和雨之國的‘半神’山椒魚半藏，並駕齊驅，甚至，猶有過之！”
“木葉半神？”短暫的死寂。
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狂熱歡呼！
“木葉半神！”
“鐵壁大人！木葉半神！”
“半神！半神……”
木葉村民和普通忍者徹底沸騰了，“木葉半神”這個稱號，由分量極重的大名親口承認，並極力推崇，瞬間點燃了他們的全部熱情。
他們看向海野佐助的目光，充滿了近乎盲目的崇拜！
而此刻，站在木葉大門前的猿飛日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陰鷙和怒火，他心中不禁冷笑，木葉半神？一個初入影級的後起之秀，何德何能？！不過是靠著些陰謀詭計和運氣罷了，老夫和山椒魚半藏縱橫忍界之時，這小子還在玩泥巴呢。
各大忍族的代表們，反應則複雜得多，竊竊私語聲在高層間迅速蔓延：“以功績論，這‘半神’之稱，確實當得起了。”
鞍馬族長摸著下巴，眼神閃爍，肯定道：“海野上忍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打垮了砂隱，這份戰績，山椒魚半藏全盛時期也未必能做得更漂亮。”
“哼，實力呢？”日向一族的族長聲音冷淡，帶著審視，“正面作戰，他真能勝過那個被譽為‘半神’的山椒魚半藏？半藏的通靈獸山椒魚劇毒、水遁忍術和體術，可是實打實的忍界巔峰，海野佐助，似乎更擅長智謀和佈局，正面硬撼的話，只怕……”
“日向族長，別忘了，海野上忍可是利用‘冰遁’斬殺了半藏的山椒魚通靈獸，更是重傷過半藏！”犬冢族長低聲提醒，眼中帶著一絲敬畏，“雖然是利用互乘起爆符進行偷襲，但能差點殺掉半藏，本身就證明了他的實力！”
“取代半藏成為新一代半神？不是不可以，但還需時間證明。”油女代表推了推墨鏡，語氣平淡卻點出了關鍵。
唯有宇智波火核，猩紅的寫輪眼看著下方萬眾歡呼簇擁著的海野佐助，又掃過一眼猿飛日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沒有說話，可眼神中的玩味，卻表露無遺。
猿飛日斬聽著周圍的議論，特別是村民們那越來越狂熱、越來越響亮的“木葉半神”呼喊，以及那夾雜在歡呼中，開始冒出來的刺耳質疑：“木葉半神？那和我們的三代火影大人相比，誰更厲害啊？”
“當然是三代火影大人厲害，三代大人可是‘最強火影’！”
“最強火影？有甚麼拿得出手的戰績嗎？鐵壁大人可是斬海老藏，擒葉倉，敗人柱力，傷土影，退雷影繼承人，差點殺掉半藏……對視一樁樁，一件件，驚天動地的戰績！三代大人？好像沒聽說有這種級別的戰績吧？”
“對啊！三代大人年輕時的戰績是甚麼？好像就和三代土影和三代風影打個旗鼓相當，沒鐵壁大人這麼震撼的戰績啊？”
“噓！別亂說，火影大人自然是最強的。”
這些議論聲，雖然被淹沒在巨大的歡呼浪潮中，卻如同最鋒利的毒刺，精準地扎進了猿飛日斬的耳中，刺進了他的心中。
他的臉色，依然保持著笑容，眼神之中，卻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寬大袖袍下的雙手，死死地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心中充斥著殺意和忌憚，海野佐助，川之國大名，好得很啊！
看來這場精心準備的獻俘儀式，早有預謀，在川之國大名的推波助瀾下，效果極好，海野佐助的聲望，被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甚至能威脅到他“最強火影”光環的高度！
這份滔天的功勳和這頂“木葉半神”的稱號，就是一個政治訊號，狠狠地壓在了猿飛日斬的心頭，他知道，事情，已經開始朝著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失控地發展了。
山呼海嘯般的“木葉半神”歡呼，如同無形的巨浪，狠狠拍擊在猿飛日斬的心防上。
猿飛日斬臉上那完美的笑容，都快要維持不住，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了，他絕不能允許海野佐助的聲望，繼續這樣無限制地攀升下去，他迅速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心腹顧問轉寢小春。
然而，轉寢小春此刻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一般，甚至微微側過了頭，避開了猿飛日斬那帶著明確指令的目光。
她心裡清楚得很，海野佐助如今風頭正勁，連川之國大名都公開站臺，自身實力深不可測，又握有實打實的兵權和赫赫戰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此時跳出來當槍去硬撼這尊新崛起的“半神”，她才沒那麼蠢，得罪這種潛力無窮又手段狠辣的新貴，後患無窮，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家族考慮不是。
更何況，水戶門一族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都快被各大忍族吃幹抹淨了，她打定主意，絕不摻和這趟渾水。
猿飛日斬心中暗罵一聲，目光立刻轉向水戶門炎。
此刻，水戶門炎雖然對猿飛日斬老是讓他當槍使，甚至背黑鍋，非常不滿，但對海野佐助這個讓水戶門一族產業損失慘重，更是怨恨不已。
看到猿飛日斬那帶著命令意味的催促目光，水戶門炎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既然你猿飛日斬不仁，拿我當墊腳石和背鍋俠，那就別怪老夫從中拱火，讓你和海野佐助撕破臉。
水戶門炎猛地踏前一步，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尖銳地蓋過了村民的歡呼：“住口！都是一派胡言！”
這突如其來的厲喝，讓喧鬧的現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愕地聚焦到這位剛剛變賣族產、顯得有些憔悴的顧問長老身上。
水戶門炎指著海野佐助，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聲嘶力竭地控訴道：“諸位，你們都被他矇蔽了，海野佐助，他根本不是甚麼英雄！他是木葉的罪人！是破壞規矩的叛忍！
他在風之國戰場，公然違抗火影大人的命令，擅自行動，深入風之國腹地，搗毀綠洲，與那些窮兇極惡、燒殺搶掠的沙匪，攪合在一起，甚至支援那些沙匪佔據他搗毀的綠洲，蠱惑人心！你們知道他提出了甚麼口號嗎？”
水戶門炎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懼和煽動性：“他竟然敢喊出了‘推翻貴族統治，解放全忍界’這等大逆不道的暴論！這是要顛覆整個忍界的秩序啊！這是要讓我們木葉成為整個忍界所有貴族大名的公敵啊！
正是因為他在風之國如此胡作非為，徹底激怒了火之國大名！大名震怒，已經給木葉發來了措辭嚴厲的敕令，要求嚴懲海野佐助，否則，來年就要大幅度削減甚至斷絕給木葉的軍費撥款！”
接著，他環視著被這資訊衝擊得目瞪口呆的村民，聲音帶著哭腔蠱惑道：“沒有軍費！我們木葉拿甚麼去維持龐大的忍者部隊？拿甚麼去購買忍具、藥品、補給？拿甚麼去撫卹戰死的忍者家屬？拿甚麼去支付你們的任務酬勞？我們木葉拿甚麼去應對其他忍村的威脅？！
一旦軍費斷絕，木葉在忍戰中戰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一旦大名震怒，削減軍費，木葉物價必然飛漲、糧食短缺、人心惶惶，崩潰的日子就在眼前！”
水戶門炎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現場大部分村民的狂熱。
那些關於“軍費斷絕”、“物價飛漲”、“忍戰失敗”的恐怖記憶，被水戶門炎精準地勾了起來。
尤其是經歷過宇智波斑冒犯大名事件的老一輩村民，腦海中不禁浮現木葉曾經物價飛漲的記憶，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和後怕的神色。
“違抗命令？和沙匪勾結？還要推翻貴族統治？”
“天啊，這膽子可真大啊，這可抄家滅族的大罪！” “沒了大名的軍費，我們怎麼辦？喝西北風嗎？”
“火影大人，這是真的嗎？”
“鐵壁大人他怎麼敢……”
質疑和擔憂的聲音迅速蔓延，狂熱崇拜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海野佐助那如日中天的聲望，被硬生生遏制住，甚至開始搖搖欲墜。
猿飛日斬心中暗喜，臉上卻適時地露出痛心疾首和無奈的表情，彷彿在默許水戶門炎的控訴。
他身後的火影一系馬仔們，也紛紛挺直了腰板，準備藉機發難，徹底將海野佐助打落塵埃。
就在這輿論即將徹底倒向海野佐助不利一面的關鍵時刻。
“火之國大名使臣！到——”
一聲洪亮的通報，從木葉大道前方傳來。
只見一支規模不大但極其華麗威嚴的儀仗隊，簇擁著一輛裝飾著大名府徽記的馬車，緩緩駛向木葉大門。
馬車停下，一位身著華貴官服、氣度沉穩的中年男子，在侍從的攙扶下，從容地走了下來，他正是火之國新任的財政大臣，也是鐵壁暗部結盟名單上的重要人物。
看到這位財政大臣親臨，猿飛日斬和水戶門炎等人心中都是為之一喜，太好了，大名果然震怒，連財政大臣都親自派來了，這必定是帶著嚴懲海野佐助的敕令來的，真是天助我也！
一番周到禮儀之後，水戶門炎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堆滿笑容，迫不及待搶話道：“財政大臣閣下，您親臨木葉，有失遠迎，關於海野佐助在風之國違抗命令、勾結沙匪、妄議國體、觸怒大名之事！
請您放心！木葉絕不包庇這等罪人！我們正準備對海野佐助進行嚴肅處理，給大名閣下一個滿意的交代，必定嚴懲不貸！”
然而，新任財政大臣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哦？嚴懲？交代？水戶門長老，你在說甚麼？本官奉大名閣下之命，攜帶重賞前來嘉獎木葉英雄海野上忍，何來嚴懲一說？”
轟！
如同平地驚雷！
水戶門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狂喜到驚愕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片陰沉！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甚麼嘉獎？大人，您是不是弄錯了？海野佐助他在風之國搗毀綠洲，勾結沙匪，宣揚暴論……”
“水戶門長老！慎言！”財政大臣臉色一沉，語氣嚴厲，卻說道，“海野上忍在風之國戰場，智勇雙全，功勳卓著，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大名閣下對海野上忍，向來是青睞有加，讚賞不已，何來觸怒之說？至於你所謂的‘勾結沙匪’、‘宣揚暴論’，更是無稽之談！”
他環視全場，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本官此次前來，正是奉了大名閣下之命，為海野上忍澄清事實，並帶來大名的豐厚賞賜！經過大名府詳查，海野上忍在風之國，乃是執行秘密任務，搗毀砂隱重要據點綠洲，斷其後勤！此乃大功一件！至於那些佔據綠洲、假借海野上忍威名作亂的沙匪……”
接著，財政大臣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水戶門炎：
“海野上忍早已自證清白，在返回木葉之前，就親自出手，以雷霆手段剿滅了包括‘血沙之狼’、‘狂風之牙’等在內的數十名臭名昭著的沙匪頭目，並將其首級和身份憑證，由可靠渠道送至大名府驗證無誤！
這些沙匪頭目，都是風之國通緝多年、懸賞極高的重犯，海野上忍此舉，不僅是為自己正名，更是為風之國和火之國邊境剷除了巨大禍患！
至於那些‘推翻貴族統治’的荒謬口號，經查實，完全是風之國大名府為了轉移國內矛盾、汙衊木葉英雄、逼迫海野上忍離開風之國前線而精心策劃的謠言！
其目的，就是懼怕海野上忍的赫赫威名，大名閣下對此洞若觀火，豈會被此等卑劣伎倆所矇蔽？！”
財政大臣這番擲地有聲的澄清和揭露，資訊量巨大，徹底反轉了局面！
木葉村民們恍然大悟，看向水戶門炎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原來都是謠言啊，是風之國大名的詭計！”
“我就說嘛，海野大人怎麼可能勾結沙匪。”
“水戶門炎這個老東西，太壞了，居然汙衊我們的英雄！”
“他兒子是叛徒，他自己也不是好東西！剛才還裝出一副可憐相！”
水戶門炎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懵了：“不！不可能！”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甚麼大名府的態度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當然不知道，這正是海野佐助利用鐵壁暗部，控制原財政大臣的副手，即眼前這位新任財政大臣，一起聯手策劃的妙棋。
至於那些“不聽話”或者“失去價值”的沙匪頭目，早已被定義為“實驗失敗品”，然後廢物利用，將其首級作為“戰利品”和“證據”，送到了新任財政大臣手中。
新任財政大臣利用火之國大名對風之國大名錶兄的矛盾，以及原財政大臣收受風之國賄賂、構陷海野佐助的“證據”，成功扳倒了前任，上位後自然要投桃報李，為盟友海野佐助洗刷汙名。
而火之國大名，也樂見木葉內部出現一位與猿飛日斬不對付、實力強大又需要依靠大名支援的實權派人物，這有利於他分化木葉高層，加強對木葉的控制。
相比於茅坑石頭般又臭又硬的志村團藏，海野佐助明顯要可愛得多了，完全就是最好的拉攏物件。
財政大臣看著失魂落魄的水戶門炎，冷哼一聲，沉聲質問道：
“水戶門長老，你口口聲聲說大名震怒，要求嚴懲海野上忍，還汙衊海野上忍勾結沙匪，妄議國體，煽動暴亂……這些，恐怕都是你嫉賢妒能，因私廢公，甚至勾結外敵，構陷忠良的託詞吧？！”
他不再理會水戶門炎，轉向猿飛日斬，從袖中取出一卷蓋著火之國大名印璽的敕令，朗聲道：“三代火影閣下！大名敕令在此！
大名敕令：木葉上忍海野佐助，於風之國前線，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破敵主力，俘獲人柱力，揚我國威，功勳彪炳！特賜封‘木葉鐵壁’之尊號，賞金萬兩，珍寶十箱，錦緞百匹，以示嘉獎！
望其再接再厲，為火之國、為木葉再立新功！”
宣讀完畢，財政大臣話鋒一轉，又取出了一卷大名敕令，語氣變得極其嚴厲道：“大名敕令！木葉顧問長老水戶門炎，其罪昭昭，罄竹難書！
其一，嫉賢妒能，因私廢公，構陷忠良，汙衊功臣，企圖矇蔽火影，禍亂木葉！
其二，縱容其子水戶門嵩，勾結砂隱，走私軍火，販賣情報，殘害同袍，致使無數木葉英雄枉死沙場！
其三，貪贓枉法，中飽私囊，貪墨大名撥付木葉之鉅額軍費，此乃動搖國本之重罪！”
其四，放高利貸，巧取豪奪，迫害英雄遺屬，逼人妻離子散，喪盡天良！
此四條，無論哪一條，都罪不容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