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寧的呼吸不斷急促起來。
這裡的努爾哈赤竟然是穿越過來的
和自己一樣？
還是他只是穿越。
洛寧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只能愣愣的看著他。
努爾哈赤似乎並不在意洛寧的想法，只是難得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近乎是迫不及待的開口
“哲哲入府那天，我本來只是去看看，沒想到遇見你，你的姿勢，狀態和眼中毫無敬畏，單純看熱鬧的態度，與這裡的人格格不入”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有所懷疑，後來讓人觀察了一段時間，雖然你沒有表現出來，但一些細節，還是會暴露”
“所以我才確定，你肯定是穿越過來的，至於為甚麼，又怎麼會在皇太極的府邸，我不知道”
努爾哈赤緩慢的敘述，目光定定的看著洛寧。
過了好半晌兒
洛寧才收起震驚之色。
“我是...被皇太極救下來的”
努爾哈赤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這句話。
“你....”洛寧猶豫片刻，還是詢問道“你來到這裡多久了，沒有可能回去嗎？”
她最想知道的是怎麼回去。
努爾哈赤搖頭，遺憾道“我來這裡已經有四十多年了，年輕的時候一直在找回去的辦法，很可惜並沒有”
“後來...我索性就成了真的努爾哈赤，大金的汗王”
洛寧失望的垂下眼。
“真的回不去了嗎，我不想要在這裡”
“我剛畢業，還沒有工作，沒有報答父母，就莫名其妙的來了這裡，我只想回去好好的找個工作，好好的生活”
眼淚不自覺的掉下來，鼻頭紅紅的看上去格外可憐。
努爾哈赤眼神微閃，安慰道“既來之則安之，現在沒有其他辦法，留下來或許也有好處”
“可我想爸爸媽媽了”洛寧趴在桌子上，嗓音沙啞，肆無忌憚的哭著。
將所有的委屈都宣洩出來。
努爾哈赤看著她，神色動容，微微的嘆了口氣。
“好了不哭了，有我在這裡會照顧你的”
這一刻他也有種委屈的感覺。
這麼多年了，再一次見到家鄉的人，他們唯二可以說說真心話的人。
“我是京市人，你呢，哪裡人？”
洛寧擦去眼淚，嘟嘟囔囔的詢問。
“我以前是蓉城的”努爾哈赤將帕子遞過去，笑著道。
“我還沒有去過呢”洛寧擦著眼淚坐起身，抱著雙腿，破涕而笑“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老鄉”
“你是甚麼時候來的？”
努爾哈赤靠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滿是緬懷“已經四十多年了，我來的時候，這具身體還是十幾歲的青少年”
“那你為何...”洛寧不安的看著他，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詢問
“為何建立愛新覺羅的大金？”
“是啊，你應該知道，這場戰爭對於大明有多大的影響”
“我知道”努爾哈赤苦笑道“我剛來的時候也想過放棄，留在這裡做大明的屏障，可以抵禦其他國家，原本也是好好的”
“只可惜，後來我發現，歷史是不能更改的”
洛寧一愣，想到所謂的時空悖論“可這裡...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這就是我這麼多年嘗試過的，影響小的事情可以，比如葛戴肚子裡的孩子，應該就是皇太極的長子豪格，他的出生與死亡對於歷史長河來說，不會有太大的關聯”
“但如果我不建立大金，皇太極無法建立大清代替明朝，就會有不可預知的事情發生，例如你和我”
聽到努爾哈赤這麼說，洛寧心裡一陣莫名的恐懼和不安。
“你和我？”
“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歷史，如果歷史改變了，那我們....”
“我們...”洛寧驚恐的看著他，呢喃道“那我們將不復存在”
努爾哈赤點頭，沉吟片刻繼續道“所以大明滅亡，大清存在是必須的，不過一些細枝末節是可以改變的，比如豪格的出生日期，比如你和我”
洛寧抱著雙腿，將臉埋在雙臂之間，微微點頭。
“我明白了”
“不過也不用想那麼多”努爾哈赤看她這樣，笑著安慰道“我已經做過不少實驗，只要不影響世界的走向就行，比如順治不一定要孝莊生出來，也可以是別人，只要他出生就好”
洛寧卻沒有這麼好的心態，不確定道“不是孝莊生出來的，那還是順治嗎”
“只要皇太極的兒子登基，年號是順治，然後生下康熙就可以”
這都是他一點點做實驗出來的。
“那後面的那場戰爭，也不能避免？”洛寧還是不死心，滿是希望的問道。
努爾哈赤搖搖頭，道“避免不了，因為那是歷史發展的必然，不過這些對於咱們來說都太遙遠了”
“就算是我們現在改變，可這麼多代下去，歷史會不斷地的修正，就比如沒有愛新覺羅也會有其他家族出現代替大明”
“哎”
洛寧深深嘆了口氣，原本還想要做出改變，現在看來好像都是無用功。
努爾哈赤看她這樣，也明白是每一個剛來到這個世界人的心病。
只是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
“其實也可以往好的方向看一看，大勢上我們的能力很小，但可以救很多普通人，就比如說一些屠城的事情，完全可以避免發生”
洛寧眼睛頓時一亮“對，這些也可以避免”
想到屠城，她忍不住埋怨的看向努爾哈赤。
“那就要看你的好兒子多爾袞了”
“哈哈哈，放心好了，我會注意的”努爾哈赤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點頭。
努爾哈赤看向洛寧，低聲道“皇太極那邊，你準備怎麼辦”
“甚麼怎麼辦？”洛寧有些不解，隨即想到他給自己的那些信，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皇太極是大金第二任大汗，也會是大清的開國皇帝，而且他後面還有海蘭珠”
“我也不知道”
洛寧搖搖頭，一臉頹廢。
總覺得事情已經脫離了原本的軌道。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反正有我在這裡，有甚麼想法就說，總能保你性命的”努爾哈赤也很無奈。
“那我這算抱上大腿了嗎？”洛寧挑挑眉，試探著問道。
“哈哈哈，必須的吧”
努爾哈赤笑著點頭，幽深的盯著洛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