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人來了!”
與此同時,當李遠等乙木長春宮弟子與督撫衙門的人抵達綠木郡城之外時,綠木郡城內四大家族的真命境修士已經聚集在了一起。
“他們果然來了,各項準備可已經準備妥當了?”
見到這群人到來,陳、曹、張三大家族之中的陳姓真命境修士神色肅穆起來,忍不住再次確認。
“已經準備好了,除了明面上牽制的金丹,背地裡還藏著一位金丹,再加上我們準備好的‘金丹級別陣法’,這一次,定讓這群人有來無回!”
曹家的真命境修士冷笑了一聲,眼神炯炯有神:“金丹級別的陣法固然無法產生甚麼效果,但是卻足以讓國陣在這裡的部分失效一段時間!”
“有這一段時間緩衝,我們足夠殺掉這些人,如此,定然能將那位坐鎮督撫衙門的金丹引出,一舉將其幹掉!”
張家的真命境修士眼神閃爍:“到那個時候,整個【魚南省城】都將是咱們說了算!”
“胡說八道,金丹豈是那麼好殺。”
另一個真命境修士皺了皺眉頭,不滿地看了他們一眼,神色沉著:“但,只需要將那兩位金丹引出來,趁機奪得一部分國陣位於【魚南省城】的部分陣法的部分控制權,就值得了!”
聽到這一個真命境修士的發言,另外三個真命境修士瞬間都不說話了,神色有些閃爍與沉默。他們當然明白,這一次廣陵侯之所以聯絡他們,挑動這樣惹人眼球的事情無非就是想掌控雲南省城的陣法許可權。對於廣陵侯這個整個雲南省城無冕之王來說,如果擁有云南省城城池之中的陣法許可權,哪怕僅僅只是一部分,但是再加上他自身的實力的話,那基本就可以坐穩整個雲南省城的無形王位了。縱然沒有被朝廷封王,也勝似被封王。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大張旗鼓地藉助整個雲南省城的資源,來為自己修行,為自己突破到下一層次做準備。
可是如果沒有小小云南省城城池的這一部分陣法許可權,那對他來說就太難了。畢竟他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國陣的力量更加可怕。國陣已經達到了化神級別的國陣,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縱然只是在雲南省城之中的這一部分,也絕非是他一個金丹境界的修行者可以抗衡的。只要被引起注意,那麼基本上就是等於註定敗亡。如此有這個陣法在,再加上固守陣法的一位金丹境修士,哪怕這位金丹境修士實際上遠不及他,還是藉助丹藥突破的,甚至可以稱得上偽金丹的金丹境修士存在主陣。那也依然是可以發揮出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的,絕對不會是他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可以抗衡的。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如何能夠安然地在雲南省城之中賺取屬於自己的利潤,來注意自己修行呢?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說,他想要完成自己突破到元嬰層次的目標,就必須要掌控雲南省城的陣法許可權。
而想要掌控雲南省城的陣法許可權,就幾乎繞不開皇室。縱然想要繞開皇室,也繞不開雲南省城坐鎮的金丹境強者。
特別是在這位金丹境強者居然還坐鎮在雲南省城之中龜縮不出的情況下,就更加艱難了。所以說,這一次他們所發動的謀劃,之所以那麼惹人眼球,這麼敢挑釁皇室,其實就是為廣陵侯做鋪墊,為他引出省城的金丹境強者,來便於他謀劃自己想要謀劃的雲南省城城池的陣法許可權。
為此對方甚至不惜派出來了一位真命鏡圓滿的修士,還偽裝成真命鏡初期,來在他們這裡充當土匪頭子,充當他們三大家族之一的真命鏡修士在這裡上百年。
只不過讓他們心中憂慮的是,就算他們依照承諾達成了最完美的目標,但是廣陵侯對他們的承諾真的會兌現嗎?他們真的能夠如廣陵侯所說的那樣,在事後可以憑藉此次功勞,在綠木郡城之中徹底地佔據整個郡城的資源,為他們所用嗎?還是說他們會當成炮灰,在這一次省都衙門對他們攻伐之中,化為灰灰?
“我知你們所想,不過大可不必多慮。”
廣陵侯派來的那位真命鏡巔峰修士,掃了場上的三個修士一眼,神情淡然地開口:“如今侯爺正是用人之際,所謂千金買馬骨,你們縱然是馬骨,但是在付出瞭如此代價的情況下,廣陵侯也是絕對不會拋棄你們的,否則的話,他如果連你們都能拋棄,這麼果斷的捨棄,那麼日後誰還敢來投奔他?誰還會願意來投奔他?”
“你們如此,我亦是如此。如果廣陵侯敢不管我們這些衝鋒在一線的人,那麼日後絕對不會再有修士來投奔他。須知廣陵侯對於朝廷來說,本身就處於極大的劣勢存在。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想要翻盤,想要不斷地掌控培養自己的力量,就必須要打出名聲,取得天下修士的信任。只有這樣,才會有更那麼多的修士不顧正統、罔顧人倫,來充作他的麾下,聽命於他。”
“否則的話,盡是些魑魅魍魎,心思詭異之輩,如何能成就大事?”
廣陵侯派來的真命鏡修士,神情淡淡,聲音卻是很是平靜與冷靜,充滿了說服力:“廣陵侯乃是單元境巔峰修士,他若成就大業,必然是以堂皇之事,不可能行那詭譎伎倆,也不可能用那些詭譎之輩。想要奪得能夠助他行堂皇之事的修士信任,他就必須要付出實際行動取信於人,而我們就是他們取信於人的關鍵手筆,是被天下人看在眼裡的。所以說你們大可不必擔心廣陵侯會棄你們於不顧,把你們充作棋子。”
“你們真正要擔心的是,怎麼徹底地完成這一次計劃。在雲南省城,省都衙門的官員與以木長生宮不知死活的改命峰弟子攻擊之下活下來,將他們坑殺,引起更多的注意。”
廣陵侯派來的真命鏡巔峰修士,語氣淡漠,目光之中帶著決絕:“須知,雖然說廣陵侯不會拋棄你們,並且也許諾了足夠多的好處,但是現在我說的這些事情,可是計劃之中本來就要面對的危險和挑戰。如果你們連這些都做不好,那麼就算廣陵侯想要保護你們,想要和你們達成合作,想要給予你們所談成的利益,又有甚麼用呢?”
廣陵侯所派來的真命鏡修士聲音平靜,但是說出來的話語卻讓三個綠木郡城本地家族的真命鏡修士下定了決心,目光互視了一眼,全都咬了咬牙。
“廣陵侯乃丹元境巔峰的大修士,行的是堂皇王道,我們自然信服。既然如此,那麼就不再與他們羅裡八嗦,等到他們來了之後直接動手!”
曹家的真命鏡修士面露狠辣:“待他們來了那一刻,直接盡起手段,將所有人都殺掉。”
“說的對,現在這種情況,等的越久,讓他們這些人在我們內部做的事情越多,那麼我們的把握就越少,面對的危險就越多。所以不如干脆一點,直接等他們來了之後,落入包圍圈的那一剎那,立即開啟陣法,動用手段,圍殺而上。”
陳家修士也眼神狠辣:“這些從省城來的人,不管是誰,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要死!”
“越大的事情,做的越簡單就越好。事情太複雜反而容易出現意外。既然我們已經決定下來,那麼就不妨真的如此,在他們來了之後立即動手。”
張家的修士也跟著站了起來,眼神堅定:“為了吾等之家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們殺掉,也要把事情徹底做成!”
“好,既然如此,那便就如此行動吧。”
廣陵侯派來的真命鏡巔峰修士,聽到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口,眼神之中也露出了一抹金光,神色冷硬:“說不定我們如此突然動手,反倒是讓那坐鎮於省都之中的兩位單元境修士琢磨不定,看不清我們的意圖,更加容易落入陷阱之中!”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依靠丹藥強行突破的單元境修士,靈覺殘缺,說不定真的感知不到我們的行動,進而落入殺局。”
曹家真命鏡修士眼神閃爍:“如果我們此一局落下來,真的引動了這兩個單元境修士的殞命,奪得了雲南省城,甚至會牽動天下局勢,進而引動興武王與皇室真正的對峙,將一切都擺在明面上,引起更大的波瀾。屆時事情層層推動之下,說不定天下大勢真的可以因此而改?”
“莫要忘了域外宗門修士的威脅,我們固然可以打,但是不可將局勢引得太過於混亂。廣陵侯重新執掌雲南省城之後,也求的是一個穩定,要的是資源的流通,只有整個局勢的穩定,才更加有利於我們修行,對於我們誰都好。”
廣陵侯派來的真命鏡巔峰修士皺了皺眉頭,出聲提醒:“若是天下太亂,你們我們誰都得不到好處,甚至會被國外的修士把握時機,撿得大漏。”
“說的有理,既然如此,那我們便都按計劃行事。”
曹家修士站起來,果斷地開口,話音落下,四個真命鏡修士互視了一眼,眼中的最後一抹疑慮終於都打消,他們也都明白,當乙木長春宮副宮主親自前來,以及帶著那麼多都府衙門的官員和弟子前來的這一刻,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既然如此,那就將最後的一抹疑慮徹底打消,傾盡全力的開戰。
“各家族弟子聽令,準備全力開戰,待省都的人來到陣法覆蓋範圍的那一刻,立即動手,將所有人斬盡殺絕!”
頃刻之間,三個本地家族的真命鏡修士立即果斷地向自己家族的修士傳音,落定計劃。
傳音之後,他們四個也瞬間各自回到一處關鍵的陣眼之上,一方面指揮各大家族的修士,一方面也是主持陣法,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
而在各處,三大家族以及四個土匪窩的勢力,也都早已經持著各種法器、符籙,待在各處陣眼上,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一個個目露森冷,眼神之中遍佈殺機。
頃刻之間,陣法待啟,符籙波動、法器震顫,無窮的殺機瞬間在整個綠木郡城之中遍佈。
“”
“”
“”
綠木郡城之外,眼看著前方的郡城遙遙在望,乙木長春宮副宮主卻並沒有急著讓自己帶來的一眾修士前往探查,也沒有急著讓他們進入到綠木郡城的範圍之中。
而是手中一晃,出現了一道流溢著紫色光芒的符籙。
看著這道符籙,乙木長春宮的副宮主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金丹級別的天機符,有此符在,前方危機形勢倒也可以初步窺探。”
副宮主看著眼前的天機符,臉上露出了笑容,口中輕言了一句,隨後眼神一厲,體內凝練至極的真命境巔峰法力洶湧而出,湧入到手中的天機符之中。下一刻,一股玄妙至極的波動瞬間散發而出。
“這是可以窺探天機的天機符?!”
李遠縱然在隊伍之外,也依然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波動掃過自身,彷彿自身的命數以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探查了一遍,讓他渾身寒毛一立,看著那道散發在空中的符籙,眼神之中變了又變,露出了一股欽佩之色,同時又升起了一股安心。
有這個符籙在,那麼此行的安全感將會大大增加呀!
露出這樣的神色的不止他一個,整個從省城之中過來的隊伍,所有的修士全都露出了一般的神色。但同時,所有人也都感覺到安心,都面帶笑意地看著天機符的力量散發,將方圓不知多少裡全都籠罩在內。
而在下一刻,一道紅光猛然從天機符上散發,讓手持天機符的乙木長春宮副宮主臉色大變。
“不好!綠木郡城的修士不準備虛與委蛇了,他們要直接動手!”
乙木長春宮副宮主臉上露出駭然,但隨後顯現出凌厲之色,果決地開口:“綠木郡城家族已欲叛國!所有人不要再向前了,立即結成陣法,剿滅前方叛國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