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度心中的堅持,讓他很想怒吼有本事就把他弄死。
但他是真的不敢...
那撲面而來的殺意,讓他的靈魂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
隨時都可能傾覆...
天知道這個人經歷了甚麼,居然擁有這麼恐怖的殺意。
而且...平時居然毫無察覺。
只以為這是一個溫吞閒散的普通法師......
但他更清楚,放棄了法術的他,一無是處。
對於維護他心中的自然法則,毫無幫助。
身旁的斯特蘭奇還有王,以及察覺異樣聚攏過來的法師們,都被剛才謝玄的話所震撼。
是啊...他們拼死戰鬥,為的不就是守護這個世界嗎?
難道說,真要為了自然法則,讓多瑪姆降臨地球?
“莫度...我雖然不明白你經歷了甚麼。可...如果斯特蘭奇沒有這樣做,我們...就沒有未來可言了。”王的話深深地砸進莫度心裡。
有未來,才能談所謂的後果。
有未來,才能維護自然法則。
有未來,才能讓你莫度站在這大放厥詞。
莫度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呵...未來。拿走我的法術吧,我寧願成為一個普通人。”
見這傢伙依然固執己見,謝玄也懶得多嗶嗶。
乾脆利落的一拳,直接擊穿莫度的心臟。
莫度愕然看著一臉平靜的謝玄,沒等他控訴甚麼,就失去了聲息。
周圍一眾法師也是大為錯愕。
不是哥...你不是說......
斯特蘭奇當場變了臉色,準備施展法術把莫度救回來。
“你可要想清楚了,斯特蘭奇醫生...”謝玄看著斯特蘭奇:“如果你打破法則把他救回來,他會不會為了堅定自己的信念,選擇自殺?”
這話讓斯特蘭奇手上一頓。
謝玄繼續說道:“如果把他救活,他會走上一條甚麼樣的道路呢?”
“法師擁有強大的力量,肆意破壞自然的法則。那麼...法師才是罪魁禍首啊......”
“在場的各位,會不會被他暗殺呢...”
謝玄用平淡的話,點出了一種可能。
但這種可能,讓一眾法師有些緊張。
莫度的實力,在場的人不說門清,也是有所瞭解的。
他要是真搞甚麼暗殺...其他人還真不太好防備。
而斯特蘭奇...
即便他自己不在乎,但他不能替其他法師做主。
這可是關乎身家性命的事。
無可奈何,斯特蘭奇放下雙手。
剛剛逼退多瑪姆帶來的輕鬆感,眨眼間就因為莫度事件變得沉重了起來。
“不論如何...他都是卡瑪泰姬的法師,應該得到基本的...安葬......”思考再三,王主動開口。
“噢,那當然。”剛剛親手殺人的謝玄一臉平和,彷彿剛才的洶湧殺意都是幻覺。
王沉默片刻:“其他兩座聖所,還需要修繕,卡瑪泰姬也需要時間恢復。我,就不留你了。”
“好說。那我回紐約去了。”知道自己繼續待著,多少是有些尷尬了,謝玄笑著告辭。
不過,在臨走之前,他心中一動,看向聖所之外。
“唔...似乎有些事情,還需要我去一趟。”
王眼神閃爍,這裡是香江聖所,外面能有甚麼事情需要這個謝玄的?
可他轉念一想,這片神秘的東方,同樣有一批強大的法師存在。
難道......
走出聖所的謝玄,順著心中的感應,走進一座小小的道觀。
本以為空間狹小,實則,裡面相當的空闊。
期間,有一眾道士靜候。
“見過前輩。”
帶頭的道長率先躬身行禮。
這陣仗,把謝玄嚇了一跳。
“不敢不敢。”謝玄趕緊回禮:“在下哪裡是甚麼前輩,若是不介意,還請以道友相稱。”
“如此...請道友入座一敘。”
待得謝玄安坐,雙方互相介紹了一番。
這時候,謝玄才知道,原來,這些道長居然是東方道門的幾方代表組成的。
“此番邀請道友前來,其實並沒有甚麼大事,不過是祖師爺們有所交代。”
“說是,道友若是歸來,讓我等好生招待。”
謝玄滿臉堆笑:“如此,倒是叨擾了。還請各位道友回頭替我謝過諸位祖師爺。”
“哪裡哪裡,道友這般深厚的修為,我等也是願意結識的。”
“何況...此世紛亂繁雜,我等也想向道友請教一二。”
謝玄擺擺手:“何來請教一說,不過是同道之間互相交流。如道長所言,在下也有些許疑問在胸。”
“哈哈哈~既是如此,我等便藉著茶水,暢談一番。”
他們好奇地是,謝玄為甚麼這麼年輕,卻能有這般高深的修為。
師承又是何處,怎麼既有武當的太極,又有龍虎山的雷法。
謝玄沒辦法把事情清楚地表達出來,只能點出了老天師張之維和武當王也道長的名頭。
並且直言,有約束在身,不能隨意講述。
這麼一說,在座的一眾道長都理解了。
禁制嘛,他們熟得很。
反正有了兩個名字,回頭真要是有不放心的,找祖師爺問問就好了。
至於謝玄好奇的,那就有些複雜了。
比如,這個世界的道門實力如何,為甚麼在西方沒人聽說過。
對於這個問題,這幫道長沒有隱瞞。
直言不諱地講述了當前的情況。
“咱們這,有很多自古以來的東西...幸賴諸多前輩,將之一一封印。”
“我等後輩子孫不肖,只能墨守成規。好在各門各派都有祖師爺傳承,倒也能維持得下去。”
“只不過,偶爾會有那麼些許意外,我等只能護得一方安寧......”
謝玄自然知道這些道長說法的方式,其實他自己也一樣,有些事,說個七八分都算是足夠坦誠了。
而這些道長的話,也就聽個大概就好。
如果只是單純的維持得下去,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過來和自己見面。
還分配的挺好,各方都有代表。
至於說些許意外,謝玄還是信的。這邊的那些個自古以來,實在是很難說有多古......
這天長日久,出點岔子也是難免的。
最關鍵的是,這些道長也沒閒情逸致和西方一樣爭權奪利。
有那閒工夫,自己修煉一陣不是更好?
從根子上,兩邊就完全不一樣。
一邊是搶了再說,一邊是發展運營。
高下之分立判。
聊完了這些不痛不癢的,為首的道長倒是好奇地問道:“說起來,剛才那位名叫莫度的法師,似乎被道友改了命啊...”
謝玄微微一笑,看看,人家多會說話。
自己親手幹掉了人家,可不是把命給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