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面前的廣場被固定，狼狽逃跑的斯特蘭奇和莫度從驚慌中緩過神來。
卡西利亞斯為首的狂信徒們也同樣聚首。
“So，這是一出甚麼戲碼？”謝玄站在古一和娜塔莎身前，面帶微笑，從容發問。
卡西利亞斯當然記得這個曾經得到古一親自接見的法師，他脫口而出：“你身後的，所謂的至尊法師，是一個騙子。她欺騙了我們所有人，她背叛了她所說的信仰和誓言。”
“噢~這樣...”謝玄語氣輕鬆，淡定的看著卡西利亞斯。
卡西利亞斯即便是投入了多瑪姆的懷抱，依然保留了些許自我意識。
他很是詫異，為甚麼這個人一臉平靜。
難道...
他知道古一的伎倆？
又或者，他和古一是一夥的？
“你知道...你知道的，對吧？你知道她是一個騙子！”
“卡西利亞斯...你可真是，太年輕了啊...”謝玄突然擺出了一副老登的姿態。
別說卡西利亞斯懵了，莫度和斯特蘭奇也懵了。
人卡西利亞斯看起來少說也有個四十多歲了，你一眼看過去才二十出頭。
偏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說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太年輕’...
這...對嗎？
謝玄自然不會去掰扯一些有的沒的，他很乾脆。
右手一翻，一團明亮的聖光浮現。
這光芒溫暖，富有生機，妥妥的白魔法。
但左手同樣一翻，一團幽暗的能量浮現。
深沉晦澀，頗為不詳。
“能量的本質是甚麼？”謝玄看向分立兩旁的幾人。
沒等他們回答，謝玄繼續說道。
“能量，不過是我們掌中操控的玩物。”
“我可以...”說著，謝玄把暗影能量拍在自己身上。
瞬間，謝玄身體裡由內而外散發出暗影之力。
整個人都籠罩在暗影之中。
“我可以，運用暗影之力。灌注己身，獲得強大的能力。”
別說卡西利亞斯他們，就算是身後的古一，都眉頭直跳。
這玩意兒...可不好玩啊......
“我同樣也可以...”說著，謝玄渾身的暗影之力消退，重新回到手中。
而右手的聖光則融入身體。
“我可以成為聖靈。”
謝玄渾身洋溢著溫暖的聖光力量，甚至，在他身後，還隱約浮現出光之羽翼。
“力量，在我手中，由我掌控。”
看著謝玄的姿態，聽著謝玄的話。
在場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極大的震撼之中。
光明和黑暗，居然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噢不對，這兩個對立的能量，居然被一個人掌控。
這...
真的對嗎？
卡西利亞斯懵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可是...
那也不過是眼眶以及額頭，出現了些許異狀。
他總以為，這只是獲得力量的代價。
至於為甚麼古一沒有變成他們這樣，或許是因為古一有一些特殊的遮蔽法術罷了。
可現在...
他的腦子混亂了。
當謝玄用身體接引暗影之力的時候，他看到了比自己更恐怖的存在。
渾身充斥著暗影能量，居然還能保持完整的人類形態。
而且，看起來，依然保持著自身的思維。
這也就算了，最離譜的是，那灌注全身的暗影之力，還能重新退回。
從一個純粹的暗影能量集合體，變回人類的身體。
卡西利亞斯頭都快炸了。
更別說後續又以光明能量灌注身體，身後居然隱約浮現出光之羽翼。
怎麼的？天使降臨啊？
一邊的斯特蘭奇還有莫度同樣感到震撼。
斯特蘭奇下巴都快脫臼了，只是看向莫度，想要從莫度口中得到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
起碼，讓他知道，這事兒，在卡瑪泰姬的歷史中是有過先例的。
雖然他知道，圖書館並沒有這方面的任何記載。
可...這也太特麼突破三觀了吧。
自己好不容易從科學思維變幻到現在的魔法思維，結果呢？還沒消停多久呢，又告訴我其實光暗並不對立，光暗能量是完全可以被同一個人掌控的？
噢對，見鬼，是的，被人掌控...
多麼離譜的詞語。
按照他看過的書籍，他很清楚地知道，他們當前使用的法術能量，其實都是從位面魔神那裡借來的。
意思就是，他們永遠不可能掌握這些法術能量。
但在今天，他看到了，不論是光明還是黑暗，是真的被一個人掌控了。
難不成，這個東方年輕人，是一尊維度魔神？
誰家的維度魔神這麼恐怖，居然能同時執掌光暗之力？
至於莫度...那就更是三觀崩塌了。
從接觸魔法世界到現在，莫度一直堅信的一點，就是黑暗維度，就是邪惡的。
就是會被光明壓制的。
所以，之前聽到卡西利亞斯控訴古一是個騙子，他的心裡其實很慌的。
誰懂這種自己偶像塌房的崩潰感。
但意外的，偶像塌沒塌房他暫時不知道，但他看到了絕對顛覆自己三觀的事情。
此時的莫度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是瞪大了雙眼，呆呆地看著謝玄一會融入暗影，一會融入聖光。
在這一刻，莫度覺得自己就像是回到了曾經。
一個剛剛接觸魔法的新人，正在看著至尊法師展示絢麗的魔法。
他的三觀都被打了個稀碎，然後慢慢重塑...
眼見自己的展示達成了震撼人心的效果，謝玄微微一笑。
“你們看明白了嘛？你們掌控了自己的能力嘛？”
聽到謝玄的話，卡西利亞斯心中一驚，趕緊在腳下開啟傳送門，回到現實世界。
且不管這人說了甚麼，先跑再說。
回頭等安全了，再慢慢琢磨。
眼見卡西利亞斯果斷跑路，莫度條件反射地向前邁出兩步，想要把卡西利亞斯逮捕。
但很快，心中的疑惑讓他停下腳步。
以複雜的眼神看向古一。
既然卡西利亞斯跑了，事情自然得到了解決。
但...古一的時間也不多了。
她很乾脆的開啟傳送門，回到卡瑪泰姬。
勉強給幾人倒了杯茶，隨後，她的身體開始逸散出絲絲縷縷的黑暗能量。
“我很希望能多一些時間，能夠和你們說個明白...”
“但...很遺憾，我的時間到此為止了。”
隨著古一的話，幾人周圍的環境似乎變得緩慢了起來。
這種緩慢的感覺很快就變得明顯。
直到...端茶倒水的侍女甚至直接停滯了下來。
只能微不可察地發現，她正在抬腿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