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沒有被人伺候的習慣,看著依舊侍立一旁的傭人們,他擺擺手,讓他們去休息。
傭人們只是客氣的笑笑,默不作聲,依舊侍立著。
勸過之後,謝玄也就不糾結了。
就著燈光看起書來。
剛剛還渾身冒光放電,和殭屍對拼...額...把殭屍打跑了。
轉頭就開始歲月靜好...
這反差讓一眾傭人時不時就瞟上幾眼。
這麼年輕的小夥子,居然能夠耐得住性子,看上一晚上的書。
確實非同凡響。
早起的任發看著一晚沒睡的謝玄,依然一臉精神,心中暗歎。
自己終究還是老了。
他昨晚可沒怎麼睡好,眼眶明顯發黑。
頭暈腦脹,走路都有些發飄。
不過他還是打起精神,向謝玄問候了一聲。
“謝先生辛苦了,要不,趁著時間還早,先回房休息一下?”
謝玄確實有些困,不過熬過了凌晨那會,精神頭又回來了。
他也暗自感嘆,還是二十歲的身體給力。
不像艾澤拉斯世界那樣,到點不睡第二天就難受得緊。
“沒事,氣滿不思食,神滿不思睡。”借用田老的名言,謝玄打了個哈哈糊弄一下。
這話一出,任發當即一臉讚歎,比劃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謝先生~”
隨後任發安排傭人去警署報案,現在是法治社會,出了人命案子,不像以前那般隨意了。
任婷婷也是遭受那般驚嚇,一晚上沒睡好,迷瞪著眼走出房門。
然後就看到廳堂中正和任發吃早餐的謝玄。
心中一驚,瞬間醒了。
趕緊回房收拾形象......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阿威的叫嚷。
“表妹~表姨夫~你們沒事吧?”
“是哪個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任府撒野?!”
任發默默嘆了口氣,甚至沒避開謝玄。
調整好情緒和表情,招招手,讓傭人把阿威領進來。
他任老爺還在,這任府就還是他的地盤。
阿威雖然心中早有想法,可他想要在任家鎮立足,就得求著任發。
對任發,他只能巴結討好。
在外面嚷嚷是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忠心,到了房裡,他自然是換了一副表情。
“表姨夫,你沒事就好。婷婷表妹呢?有沒有事啊?要不我上去看看?”
任發輕哼一聲,還想上樓去?
怎麼的,今天就準備進我丫頭的閨房,過幾天是不是我就要抱外孫了?
“阿威啊,你先去把門口的屍體處理一下。好好檢查,最好查出兇手,讓殺人犯得到應有的報應。”
阿威當然是不願意的,屍體有甚麼好檢查的,死都死了。
關鍵是表妹啊...
可面對任發,他還是不敢忤逆的。
只能不爽的招呼跟過來的手下。
“來來來,把屍體抬走。”
至於檢查甚麼的,根本就沒在他腦子裡停留半秒鐘。
“表姨夫,這事,我覺得已經很清楚了。”
阿威轉頭對著任發,開始了表演。
“噢?”任發很好奇這草包能整出甚麼花樣來。
“吶!我們任家鎮不說民風淳樸,但百姓的生活也是平靜安寧的。”
“可是!在某個人來了之後!這才幾天?居然就鬧出了人命,還是在任府發生這種慘案!”
“而正好...某個人就在最近入住了任府!這...可以說是證據確鑿了啊。”
“此人實在是罪無可恕!~”
好傢伙,這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居然學會了幾句成語...
還學會了用‘某個人’作為指代......
拋開阿威連屍體都沒看,就直接做出了邏輯完善的判定不說。
他說的還真有些道理。
任發一時間對阿威有了些微妙的改觀。
但...草包終究只是草包......
任發調侃的說:“那你是不是還要說,這個某個人,就在我們中間?”
“不錯!表姨夫果然明察秋毫啊!”
阿威心中大喜,回頭朝著跟來的小弟喝道:“還等著幹甚麼?還不把這個人拿下?”
說完,直接就指向了謝玄。
任發臉色一變,一掌拍在桌上:“放肆!”
任家鎮為甚麼叫任家鎮,這事懂的都懂。
阿威手下這些小弟不說都是草包,那也基本都是混子。
別的本事有沒有不好說,不過看臉色的本事肯定是有的。
之前聽阿威指揮,也是看在任發的面子上。
現在任發開口,自然就沒有阿威甚麼事了。
一眾小弟眼觀鼻,鼻觀心的當木頭人。
阿威心中一驚,膝蓋發軟,差點就準備跪下了。
但他依然堅強的看向任發。
“表姨夫,我知道你心善,可你不能被這種人矇蔽了啊。那具屍體,絕對就是他殺的!”
這話讓本想開口的謝玄沉默了,真要算起來...他還真是一拳把屍變的屍體給打趴下的。
這...或許也算他殺的?
任發忍著心裡的嫌棄:“阿威,謝先生和我一直都在一起,包括在任府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那人不是謝先生殺的。”
“你...還是把屍體帶回去好好調查再說吧。”
知道任發態度堅決,阿威也沒了辦法。
他是個草包,但他也是個有智力的草包,知道自己暫時是沒機會搞事。
雖然心中不甘,但任發說的話,他不敢違背。
畢竟他這個所謂的隊長,還是靠著任發才混上來的。
他可不覺得憑藉一個隊長的身份,就能夠反客為主。
雖然平日裡,他也會厚著臉皮得寸進尺,但那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永遠在任發的底線上徘徊,卻從沒有過越線的舉動。
主打一個時不時就出現,並且自覺更進一步。
鐵杵都能磨成針。
我阿威,當然有機會入主任府咯。
阿威臭著臉招呼小弟撤退,當然,屍體是帶回去了的。
而他並不在意任發的說辭,厚著臉皮留在了任府。
美其名曰,近距離觀察嫌疑人。
任發本就頭昏腦漲,被阿威這無恥至極的表現更是氣得不輕。
但這畢竟是個親戚,遠房親戚也是親戚不是。
他任老爺是要臉的,可不能讓別人說他不顧親親之誼。
只能不管這坨狗屎,苦笑著看向謝玄:“誒...還請謝先生見諒。”
“任老爺...實話跟您說,這種事...我還是頭一次遇上。”
“不過...我還頂得住,任老爺勿慮。倒是任老爺你這...太不容易了啊。”
任發一呆,這謝先生說法好像是和別人不太一樣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