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簽訂後，五洲電子和漫威集團開始派出大量人員進駐Rca，接手整合資產。
6月5日，林潮宗在紐約正式接管了RCA大廈。
這座位於洛克菲勒中心東側的三十層建築，曾經是米國電子工業的象徵。
但現在大堂空空蕩蕩，前臺接待員無精打采，牆上的RCA標誌蒙著薄灰。
接管儀式很簡單。
GE派了個副總裁過來，象徵性地遞過一把鑰匙。
其實是一把鍍金的模型鑰匙。
媒體拍了五分鐘照片，然後就散了。
真正的交接在頂層會議室。
林潮宗面前坐著三十多個人。
都是RCA消費電子事業部的高管，平均年齡五十五歲，清一色的白人男性，穿深色西裝，表情凝重。
“各位，我是林潮宗。”林潮宗沒有跟一群老頭寒暄的意思，直接企業宣誓主權：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新老闆。”
沒人鼓掌。
坐在左手邊第一個的是理查德·莫里斯，五十八歲，RCA電視機事業部總裁。
他在公司幹了三十三年，從銷售員一路爬上來。
“林先生，我想代表管理團隊問一個問題。”莫里斯說得很慢：
“您打算如何扭轉業務虧損？
去年我們虧了1.8億美元，今年上半年已經虧了9000萬美元。
按照這個速度……”
不等莫里斯說完，林潮宗揮手打斷：
“我林潮宗自從創業以來，接手的都是虧損企業。
從不擔心我收購的企業以前是否虧損。
再垃圾的企業，只要我想拯救，就一定能拯救。
Rca也不會例外！
你現在要做的，是告訴我為甚麼虧這麼多？”
林潮宗說完，直接示意鄧玉蘭把帶來的報表發下去。
鄧玉蘭會意，立馬把一疊檔案分發給每個人。
檔案第一頁是各部門成本分析。
第二頁是競爭對手價格對比。
第三頁是……工廠產能利用率圖表。
“大家看第三頁。”林潮宗看著眼前的一份報表，開口道：
“這是你們12家工廠的開工率。
米國本土工廠，平均62%。
墨西哥工廠，58%。
寶島省工廠……41%。”
林潮宗每說出一個資料，Rca，這些原高層臉色就難看一分。
林潮宗沒有半點給面子的意思，持續輸出：
“索尼在東瀛新工廠，開工率是91.3%。
松下是92%。
為甚麼？”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如此巨大的資料差距，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沉默半響後，莫里斯開口解釋：
“因為他們的訂單充足。
我們的產品競爭力不夠，經銷商下單越來越少。”
“產品為甚麼競爭力不夠？”林潮宗再次追問。
“東瀛人的成本比我們低。”說話的是生產總監，邁克爾·湯普森：
“他們的工人工資只有我們的三分之一，政府給補貼，銀行貸款利率也低。”
“還有要解釋的嗎？”林潮宗目光看向會議室眾人。
“還有……”湯普森猶豫了一下：
“他們的質量控制更好。
我們的電視機開箱不良率是3.2%。
索尼是1.1%。”
“3.2%，每生產一百臺電視機，有三臺需要返修或退貨。”林潮宗看向眾人：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額外的質檢成本、維修成本、運輸成本，還有……品牌聲譽損失。”
林潮宗轉頭看向莫里斯：
“理查德，如果我把不良率降到1%，能節省多少錢？”
莫里斯沉吟道：
“大概……每年三千萬美元。”
“好。”林潮宗嚴肅道：
“那我們就從降不良率開始。
邁克爾，我給你三個月時間，把不良率降到2%。能做到嗎？”
湯普森聞言，臉色發白。
“林先生，這需要更換老舊裝置，培訓工人，改進工藝流程……”
“需要多少錢？”林潮宗直接問道。
“至少……五千萬。”
“做一份詳細的報告，交到財務部。”林潮宗伸手指著鄧玉蘭，看向眾人：
“鄧玉蘭女士，會暫時接管財務，不是合理要求，她會給你們批款。”
林潮宗說著，看向鄧玉蘭，交代道：
“你記下來。
生產改善專項預算，預估五千萬美元。”
“好的，林生！”鄧玉蘭動筆快速記下。
林潮宗看向邁克爾，嚴肅道：
“資金我可以批，但我要看到效果，三個月後，不良率必須降到2%以下。
做不到，你走人。”
湯普森一愣。
他沒想到這個香江老闆這麼直接。
“Rca產品成本問題。”林潮宗不給邁克爾回應機會，直接拍板定下，轉移話題：
“工人工資我們改變不了，但我們可以改變生產地點。”
林潮宗按了下遙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現一張世界地圖。
“紅色標記是RCA現有工廠。
藍色標記是我選定的新廠址。”
藍點集中在華夏大陸——鵬城、莞城。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您要把工廠搬到華夏？”莫里斯的聲音發顫：“那……那米國的工人怎麼辦？
那可是2萬的工人，工會不會放過我們的！
如果能裁員，我們早就做了。”
林潮宗對米國工會的力量當然也很清楚，不會傻到去硬碰硬。
語氣平靜的說道：
“工廠不是要一次性搬走。
先將墨西哥和寶島省的工廠全部關閉，裝置拆運到大陸。
這兩處工廠有員工八千四百人，按當地法律補償遣散。
米國本土工廠暫時保留，但只生產高階型號和特供產品這些高利潤產品。
如果三年後大陸工廠的效率和成本優勢明顯，我會考慮關停一部分米國工廠。
但在此之前，我承諾保留至少1.2萬個米國崗位。
這是收購合同裡，我的承諾。
“所以我會遵守。”林潮宗面無表情道：
“遵守合同不意味著不做改變。
我們要在合同框架內，找到活下去的路。”
會議開了四個小時。
散會時，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但林潮宗不在乎。
他不是來交朋友的，是來救企業的。
第二天，林潮宗一大早來到新澤西的薩諾夫實驗室。
羅伯特·威爾遜博士已經在等他。
實驗室的會議室裡坐著十八個人，都是各研究組的負責人。
平均年齡四十五歲，比業務部門那群人年輕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