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中村猶豫了一下，“我們在夏普的一些未公開研究成果，如果帶去香江，會不會……”
“智慧財產權問題，我們會和夏普一併解決。”羅漢民保證道：
“該買的專利我們買，該付的錢我們付。
我們要的是乾淨的技術，合法的團隊。”
中村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
半小時後，川崎回來，臉色複雜，聲音有些疲憊的說道：
“羅桑，我們社長同意了。
但條件要改：專利授權費提高到6000萬美元，技術諮詢費2500萬美元，合計8500萬。
另外……中村團隊去香江後，研發成果夏普要有優先使用權。”
“可以。”羅漢民爽快答應：
“細節我的法務團隊會和貴公司法務對接。
另外，川崎董事……”
“甚麼？”
“你們夏普在大阪的第三條液晶生產線，聽說因為資金問題暫停了？
如果夏普有意出售那條生產線的裝置，我們可以考慮接手。”
川崎猛地抬頭：“你們……連這個都知道？”
“做生意的，總要知己知彼。”羅漢民微笑道。
兩週後，11月30日。
章如晶現身西德慕尼黑，萊茵金屬公司總部。
西德人和東瀛人、米國人都不同，他們嚴謹、保守，但一旦認可你，就會非常可靠。
萊茵金屬半導體裝置部門負責人漢斯·穆勒，一個六十多歲、頭髮全白卻依舊腰板挺直的老工程師，帶著章如晶參觀工廠。
“章，這是我們最驕傲的產品：高精度晶圓切割機。”穆勒指著一臺龐大的機器：
“精度可以達到0.1微米，全世界只有三家能做，我們是其中之一。”
“為甚麼想賣？”章如晶直接開口問道。
穆勒沉默了幾秒，嘆氣道：
“公司戰略調整。
萊茵金屬的主業是軍工和汽車零部件，半導體裝置……太小了。
雖然技術領先，但市場規模有限。
股災之後，集團決定砍掉所有非核心業務，回籠資金。”
“你們開價多少？”章如晶按捺住內心激動，不動聲色問道：“價格合適，我們可以考慮收購。”
“1.2億歐元。
包括所有專利、圖紙、技術文件，以及……核心工程師團隊。
但我要提前說清楚：我的團隊裡都是西德人，他們不願意離開慕尼黑。”
“如果我在這裡建一個研發中心呢？”章如晶問道：
“就在慕尼黑，原班人馬，你們繼續做研發，我們把裝置賣到亞洲。
你們只需要出技術，我們出資金和市場。”
穆勒眼睛一亮：“這……可以談。”
“那就談。”章如晶微笑道：
“但我要加一個條件：你們要派工程師去華夏，幫我們建立自己的裝置維修和升級團隊。
為期兩年。”
“為甚麼？賣裝置就行了，為甚麼還要教你們維修？”穆勒滿臉疑惑：“如果你們裝置需要維修，我們可以給你們 提供服務！”
“因為我不想每一次裝置出問題，都得從西德請工程師維修。”章如晶看著穆勒，露出一副你們那點小心思，我早就看穿的表情：“漢斯先生，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穆勒臉上一絲不自然，一閃而逝，微笑道：“章先生，你和我們以前接觸過的亞洲買家不一樣。
他們只想要便宜貨，你想要的是……未來。”
“因為我的老闆告訴我…”章如晶微笑道：
“便宜貨永遠只能是便宜貨。而未來，是無價的。”
12月15日，香江，天水圍總部。
林潮宗看著面前攤開的四份收購協議草案，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第一份：快捷半導體6英寸生產線及專利包，最終作價4.8億美元，包含核心團隊52人。
第二份：夏普液晶專利授權及中村裕也團隊轉讓，總價9000萬美元，含裝置採購，團隊6人。
第三份：三洋家電海外渠道收購，這些渠道彌補了五洲電子東南亞+歐洲市場空白區，作價3億美元。
收購整合後，五洲電子渠道將遍佈全球80%國家地區。
渠道實力更加完善。
第四份：萊茵金屬半導體裝置部門合資公司，五洲電子出資8000萬歐元佔股60%，西德團隊保留40%。
“老羅，章工，幹得漂亮，你們辛苦了！”林潮宗微笑看向兩人：“比我想象的還好。”
“主要是我們現金充足。”羅漢民坐在對面，眼圈發黑但精神亢奮：
“這些公司股災後都缺錢，我們拿著美元敲門，他們很難拒絕。”
“那些工程師，真的願意來香江、鵬城、寶島？”林潮宗放下報告問道。
“仙童那邊，我們承諾龍華工廠給他們建美式住宅區，子女入讀國際學校，薪酬是美國的1.5倍。
52個人裡，有40個簽了意向書。”章如晶滿臉笑容道。
“夏普的中村團隊更乾脆，他們已經受夠內部鬥爭了，就想找個地方安心搞研究。”羅漢民笑道。
林潮宗點點頭，拿起筆，在四份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
羅漢民滿臉笑容道：
“林生，我們這次抄底全球，給半導體產業鏈上的佈局，節省了一大把的時間！
晶片設計透過收購Origin Systems遊戲公司獲得團隊，順便進入遊戲軟體領域。
晶圓製造有仙童生產線、封裝測試有龍華一期、裝置維修和升級萊茵金屬合資公司。
加上我們大量收購的組裝生產線，等龍華工廠建成。
我們將擁有一座二三十萬人的超級工廠。
生產出來的產品，將承載我們的內容，為全球使用者提供娛樂。”
“液晶面板那邊進度怎麼樣？”林潮宗放下筆開口問道。
“中村團隊到位後，龍華工廠的液晶車間明年初就能試產，攻關DSTN筆記本螢幕。”羅漢民嚴肅彙報道。
林潮宗目光直視羅漢民和章如晶兩人，說道：
“我給五洲電子20億美元預算，其中5億用於投資螢幕。
剩下的錢，繼續投研發。
我要五洲半導體在三年內，做到兩件事。
第一，半導體工藝從3微米推進到1.5微米。
第二，液晶面板尺寸突破10英寸，解析度達到640x480。
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