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恬凡不愧是具有國際視野的金融天才,分析的十分到位。
林潮宗暗自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過去十八個月,米國財政部、美聯儲的高官,穿梭訪問東京、倫敦、波恩、巴黎的頻率有多高?”
“財政部長貝克,在多個場合暗示美元過度強勢有害世界經濟,這話說給誰聽的?”
“東瀛大藏省和央行內部,關於是否應該容忍日元適度升值,以緩解貿易摩擦的爭論,已經擺上了檯面。”
“我透過一些渠道瞭解到,米國金融巨頭們,其智庫早在一年前就在模擬協同匯率干預,對全球資本流動的影響。”林潮宗沒有詳細解釋訊息來源意思。
袁恬凡等人可是知道一些,他們老闆起家時,在華爾街有深厚背景。
以為是透過這些背景,知道米國資本要在外匯市場出手。
臉上個個露出亢奮之色。
“本月初,米國財政部貝克邀請四國任部長和央行行長,前往米國商議解決國際貿易經濟問題。
種種跡象表明這不是孤立的事件。”林潮宗略有深意的說道:
“它們是一條不斷收緊的繩索,最終的目標,就是讓日元和馬克,對米元升值。
一場由米國主導,其他四國配合的匯率重組,勢在必行。
這種已經走向明面的談話會議,可能持續太久。
我預測頂多在兩三個月內就會有結果。”
林潮宗這話落下,會議室裡頓時安靜無比。
片刻後,楊家明深吸一口氣,我心中的激動開口問道:
“林生,你的判斷風險極高。
這等於賭米國的政治意志和國際協調能力。
如果五國談崩,或者干預力度不及預期……”
“那就意味著米國保護主義全面爆發,全球貿易戰開打。”林潮宗正色道:
“無論哪一種,外匯市場都將迎來海嘯。
區別只是方向。”
林潮宗說著看向兩位大將。
“恬凡,我需要你確保銀行體系流動性萬無一失,所有資金調撥通道順暢、隱秘。
家明,你的團隊,從今天起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楊家明摩拳擦掌,興奮道:“林生,我們押哪邊?怎麼幹?”
林潮宗自信一笑:“當然是做多日元,做多馬克,做空米元。
米國要米元的跌,另外四位小弟敢不聽?
他們還想不想混了?”
“哈哈哈……”會議室裡響起一片輕鬆的笑聲。
“林生,您說的沒錯,米國可是世界老大,全球都有駐軍,誰敢不聽?”
“小日子就一欺軟怕硬的主,米國爸爸一根大棒下來,還不乖乖配合。”
“說的不錯,這次我們得在外匯日元身上狠狠撈一筆,將當年的外債拿回一部分。”
林潮宗看著興奮的眾人,擺了擺手,嚴肅的說道:
“先別急著激動。
外匯市場充斥著全球各國資本巨頭。
我們要下場吃肉,可不能被這些巨頭盯上。
此次行動的宗旨,就要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悄悄把船開到最好的位置。
現在散會,回去之後流動資金調整到位。
最少保證有50億美元資金。”
“是”眾人高聲應道。
聽到老闆要調動,最少50億美元。
這些搞金融的傢伙,個個眼神狂熱。
恨不得立馬投身外匯市場。
………
會議結束後,林潮宗回到私人書房。
書桌上的專用傳真機,吐出了幾頁帶著複雜加密標記的檔案。
落款是三個簡單的“YMX”英文字母。
檔案內容是經過提煉和偽裝的情報分析,核心資訊指向一點:
“貝克團隊與東瀛、西德央行的技術層面磋商已基本完成。
政治層面的最終拍板,預計在9月。
白宮和財政部內部的共識是:
必須達成一份具有足夠市場衝擊力的公開協議,以扭轉國會保護主義的勢頭。
初始干預目標:米元對主要貨幣貶值10-12%。
後面附有一些華爾街主要機構,當前頭寸的模糊分析。
顯示大多數機構仍在觀望,或進行短線的方向性博弈。
真正像林潮宗這樣,準備大規模、中長期佈局單一方向的“巨鱷”,正在深水處悄然佈局,尚未浮出水面。
這正是林潮宗要的機會。
他拿起紅色的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越洋號碼。
響了幾聲後,對面傳來薇薇安略顯疲憊聲音:
“傑克,我發給你的都已經看了嗎?
這次米國白宮要主持的這場會議,和以往不同,決心很大。
可以說是得到了米國上下的支援。
按照以往的經驗,情況下得來的結果必定有利於米國。
其餘四國聯合起來也不足以抗衡米國。”
林潮宗關心道:“薇薇安,辛苦了,過段時間我來米國看你。”
“是嗎?你最好說話算話!”
“我一向說話算話。”
電話結束通話。
林潮宗靠在高背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不斷回想前世記憶,暗自梳理規劃是否存在漏洞。
1985年9月22日,紐約廣場飯店。
那份改變了東瀛國運,也深刻影響了世界格局的《廣場協議》。
前世各大報紙自媒體上,所有的專家們可沒少分析。
所謂的東瀛,未來失落的30年,就是由這一場協議開始。
不過在東瀛沒落之前,從85年到90年都是東瀛經濟最狂歡的時刻。
這其中,同樣蘊藏著巨大的利益。
林潮宗暗自思量計劃。
接下來的幾天,林潮宗的金融機器開始低調高效運轉。
袁恬凡坐鎮大唐銀行總行。
他啟動了數條早已準備好的、複雜的跨境資金渠道。
資金像溪流一樣,從香江本土的賬戶,流向維京群島、開曼群島、瑞士的多個空殼公司。
再從這些空殼公司,分批註入在香江、東京、倫敦、紐約的多個證券及期貨經紀商賬戶。
這些賬戶的所有人五花八門,有註冊在盧森堡的投資基金。
有巴拿馬的貿易公司。
甚至還有一家註冊在非洲塞席爾的“礦業勘探公司”。
它們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最終的控制人,都能追溯到林潮宗設計的多重離岸信託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