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17年的長安城外迎來了一支特殊的軍隊,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從北方呼嘯而來的胡人,而是一支闊別百餘年的漢家軍隊。這是自永嘉之亂、長安淪喪後,漢人軍隊第一次回到故土,而他們的統帥正是日後的劉宋開國皇帝宋武帝劉裕。】
【此前,劉裕率軍於黃河邊大敗北魏騎兵,黃河以南重歸漢土,時隔百餘年後東都洛陽被收復。而現在,他們來到了所有漢人的精神故土。當劉裕的旗幟終於插上長安城頭,倖存的關中父老顫巍巍走出。他們目睹的並非只是一場軍事勝利,而是一個幾乎被遺忘的文明符號的回歸。】
【這是永嘉之亂百餘年來,漢人軍隊第一次收復兩都,劉裕在華夏氣運最低迷的泥沼中,硬生生築起了一座精神的豐碑。即便在最深的黑夜,文明的星火也從未真正熄滅,總有人會記得故都的方向。而正當劉裕躊躇滿志,欲留長安經略西北,繼而恢復漢家河山時,留守建康的劉穆之病逝,且諸將皆言久役思歸,後方朝堂波譎雲詭,劉裕無奈率軍南歸,此刻的劉裕或許預感到了甚麼。離開長安這天,他回望長安城的宮闕,留下兩行熱淚,或許是他這一生最後一次抵達長安了。】
【而歷史也正是如此,劉裕南歸後不久,長安洛陽再次陷入敵手,遠在建康的劉裕欲再度北伐,但被左右勸諫,只好作罷。劉裕登城北望,此刻的他,哀感流淚,命群臣誦詩,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長安,悟彼下泉人,喟然傷心肝,劉裕輕喝之,泣數如下。公元422年,劉裕病逝於建康。臨終前,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仍然是北伐大業,但他沒想到的是,他未盡的北方山河成了此後一百七十年間,所有南朝皇帝與將領們魂牽夢縈,卻又遙不可及的黃粱一夢。】
影片播放完,劉裕感覺自己臉上癢癢的,用手一摸,原來是淚水。
劉裕抹去臉上的淚水,聲音顫抖地問道,“公子,這不是真的吧?後來都沒有再收復北方?”
楚宇點了點頭,“要在南北朝,確實沒有。你建立的宋朝,我們現代的史學家稱為劉宋或南朝宋,以區別於後來趙匡胤建立的宋朝。”
聞言,劉裕詫異的看向趙匡胤,“你建立到也是大宋?”
“不錯,本人正是宋太祖趙匡胤。”
楚宇笑道,“換句話說,你倆很有緣,你是宋高祖武皇帝,趙匡胤他是宋太祖孝皇帝。”
趙匡胤臉一黑,“趙光義那個王八蛋,給我起的甚麼諡號?!我打遍天下四百州,居然連個武的諡號都沒有!”
“咳咳,其實是有武的只不過從唐朝開始,皇帝的諡號越來越長,因為我們現代通常會稱呼諡號的最後一個字,所以你是孝皇帝。”
“說回來。劉宋之後,南方又經歷了南齊、南梁、南陳三個朝代,史稱南朝。這四個朝代,加起來一百七十多年,再也沒有能夠收復北方。”
劉裕忍不住問道,“那後來就沒有人再北伐了嗎?”
“有北伐,而且還不止一次。”,楚宇喝了一口啤酒,“但都沒有成功。”
“先說劉宋吧。你病逝後,劉義符繼位,但他奢淫無度,不理政事,兩年後就被輔政大臣徐羨之等人廢殺。然後你的三子劉義隆繼位,是為宋文帝。”
劉裕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甚麼。
“劉義隆在位三十年,他最大的一次就是元嘉北伐。元嘉二十七年,劉義隆趁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正在統一北方、四處征戰之時,興兵分三路大舉北伐。”
“一開始打得不錯,東路軍的蕭斌、王玄謨率軍圍攻滑臺;西路軍的柳元景、薛安都等人連克弘農、潼關,關中震動。”,楚宇嘆了口氣,“但是王玄謨剛愎自用,貪功好殺,圍攻滑臺數月不克,耗費時間。拓跋燾親率大軍渡河南下,王玄謨軍心渙散,不戰自潰,被北魏騎兵追殺,死傷數萬。”
“拓跋燾趁此南下,一直打到長江北岸的瓜步山,直接與建康隔江相望。宋軍沿江戒備,這是劉宋建國以來第一次面臨北方鐵騎飲馬長江的危機。雖然拓跋燾最終因無法渡江而退兵,但此次元嘉北伐,導致元嘉政治開始衰敗,劉宋國力大損。”
劉裕面色鐵青,握緊了拳頭,要是劉義隆在面前,他恨不得把這個兒子暴揍一頓。
他沉聲道,“後來如何了?”
“後來嘛,劉義隆被自己的兒子殺了唄。”
劉裕一驚,“怎會如此?!”
“關於你們劉宋內部的事後面再說,我先把這個說完。”,楚宇看向劉裕,“公元479年,劉宋滅亡,南齊建立。”
“南齊僅存在二十三年,期間也有一次北伐。”,楚宇繼續道,“齊武帝蕭賾永明年間,曾派桓康、蕭景先等人率軍北伐,但規模不大,收復了一些地區,很快又被北魏奪回。”
“南齊最大的問題也是內部宗室混亂,齊明帝蕭鸞殺了兩個侄子自立,他兒子蕭寶卷更是荒唐。公元501年,南齊滅亡,南梁建立。”
劉邦撇了撇嘴,“這也亡的太快了吧,二十三年,還沒楊堅的隋朝久。”
楊堅臉一黑,懶得和劉邦這個老流氓計較。
“南梁就長了,蕭衍在位四十八年,活到八十六歲。”,楚宇說道,“南梁也有一次大規模北伐。”
“公元505年,梁武帝蕭衍命弟弟蕭宏為都督,率大軍北伐。蕭宏率軍進駐洛口,兵力號稱百萬,聲勢浩大。”,楚宇搖頭道,“但蕭宏這個人懦弱無能,大軍剛出發,夜裡遇到一場暴雨,他就以為是魏軍來襲,嚇得棄軍而逃。梁軍群龍無首,一夜潰散,兵器輜重堆積如山,全部送給了北魏。”
李世民看了眼假裝看地板的蕭衍,鄙夷道,“這樣的人居然任命為統帥?這不是跑去給北魏送物資嗎?”
“蕭宏逃回來後,蕭衍非但沒有處罰他,反而加官進爵。不過南梁也不是沒有能打的。公元526年,蕭衍讓陳慶之率七千白袍軍護送北魏宗室元顥北歸,一路上連克三十二城,一直打到洛陽,逼得北魏孝莊帝北逃。但陳慶之兵力越打越少,加之孤軍深入,最後被北魏的爾朱榮擊敗,全軍覆沒,隻身逃回南梁。”
聽到陳慶之的名字,和對方同處一個時代的高歡和宇文泰兩人對視一眼,表情不免惋惜。
當初陳慶之帶著白袍軍可是把他們的老大哥爾朱榮打的老慘了。
“七千人打到洛陽?!”,劉裕眼睛一亮,“此人乃是將才。”
“的確是傳奇,但終究是曇花一現。”,楚宇無奈道,“公元557年,陳霸先建立南陳。”
“南陳是南朝中疆域最小的一個,只有江陵以東、長江以南的狹長地帶,富庶的蜀地在南梁末期被北周趁機佔領。同時期的三國,北方的北周和北齊都比南陳強大。哪怕比南朝前三國都弱,但南陳也堅持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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