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楚宇講述的元宏的漢化所為,劉裕不禁沉默了。
“當然,某個族的皇帝血脈怎麼融都沒用。”,楚宇說道。
幸虧玄燁沒來,不然又得被眾人暗戳戳的嘲笑。
“你說得對...”,劉裕說道,“我之前聽有人說我是宋武帝,所以我建立的王朝國號是宋嗎?”
“沒錯,因為你是透過晉帝司馬德文禪讓建國的,必須承認東晉給你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劉裕皺眉道,“司馬德文...所以,他被我殺了?”
“義熙十四年十二月,你讓王韶之把司馬德宗給勒死了,讓司馬德文繼位,也就是晉恭帝。”
“義熙十四年,你被封為宋公,一年後進爵為宋王,封地就是宋國。所以你稱帝時直接用宋作新國號,就好比曹操是魏王,他兒子曹丕接任魏王,建國國號就是魏。你雖然自稱為劉交後代,但漢這個國號被匈奴的劉淵等政權搞臭了,用宋比用漢更有認同感。”
“楚宇,你的意思是我大漢沒有宋好?”,劉徹說道。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一番調侃後,劉裕又問道,“那我建立大宋後有沒有收復長安?”
“算是收復了。因為我這裡和你那裡的時間線是一樣的,所以你的北伐就在今年。”
“那還請公子為裕說來!”,劉裕連忙作揖道。
噗呲——
一個個開罐聲響起,眾人自覺的開啟了啤酒,準備聽講。
“義熙十二年初,北方後秦的君主姚興去世,其子姚泓繼位後,後秦宗室子弟為了爭奪皇位而骨肉相殘,後秦國內政局動盪,加之連年與夏、涼等國交戰,國力嚴重削弱。劉裕抓住這天賜良機,於八月親率大軍,分四路浩浩蕩蕩的從建康出發,開始北伐。”
“劉裕的作戰部署堪稱精妙,主力與偏師相互配合。以王鎮惡和檀道濟率步兵為前鋒,自淮水、淝水一帶向洛陽方向挺進,沿途的後秦守軍望風而降,晉軍進展十分順利。十月,檀道濟軍兵臨洛陽城下,後秦守將姚洸不敵,開城出降。次年三月,劉裕親率主力試圖沿著黃河西進,遭到北魏軍的襲擾。劉裕佈下卻月陣,以少勝多,大敗北魏軍,打通了西進的道路。”
“面對後秦主力據守的潼關,晉軍並未強攻。王鎮惡和檀道濟率部繞過堅城,從陝城北面渡過黃河,一路攻克襄邑堡等要地,從側翼威脅潼關。後秦太宰姚紹率軍五萬回防,晉軍奮勇衝殺,大破後秦軍,迫使姚紹退守定城。”
“劉裕又派沈田子和傅弘之率一支偏師攻入武關,進至青泥。姚泓誤判這是晉軍主力,親率大軍來攻。沈田子雖然只有千餘人,但士氣高昂,在青泥大敗姚泓,後秦軍被擊潰。八月,王鎮惡率軍乘船,由黃河駛入渭水,直抵長安城北的渭橋。他命令士兵登船吃飯,然後棄船登岸。由於渭水湍急,所有船瞬間被沖走,晉軍沒有了退路。王鎮惡激勵士兵:此是長安門外,去家萬里,唯宜死戰!士兵人人奮勇,一舉擊潰了駐守長安城外的數萬後秦軍。後秦君主姚泓見大勢已去,率百官投降,後秦滅亡。”
嬴政冷哼道,“區區北方蠻夷,也配用我大秦為國號!”
劉裕難掩心中的激動,“我成功了!長安回來了!”
劉宋之後的皇帝們皆是微微一笑,因為他們知道後來發生的事。
“劉裕,半途開香檳可不好哦。”,楚宇說道。
“這是何意?”,劉裕一愣。
“收復故都長安後,劉裕本想在關中發展,經略北方,用以將來北伐北魏。然而,劉裕留守在建康處理朝政的得力心腹劉穆之病逝。劉裕恐朝廷生變,擔心權力失控,於是在同年十二月,留下年僅十二歲的兒子劉義真以及王鎮惡、沈田子、王修等將領鎮守長安,自己匆匆南歸。”
聞言,劉裕心中一涼,長安該不會出事了吧?!
“劉裕一走,留守長安諸將的矛盾立刻爆發。沈田子聽信讒言,設計殺害了王鎮惡;王修又以擅自殺人罪處死了沈田子;而劉義真聽信屬下讒言,又殺掉了王修。短短時間內,留守長安的晉軍高階將領自相殘殺殆盡,守軍軍心渙散,人人自危。”
劉裕一拳重重砸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木製茶几碎成好幾塊。
楚宇等人沒有甚麼反應,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
“而盤踞北方的夏國君主赫連勃勃一直在旁虎視眈眈,得知長安晉軍內亂,立即派兵南下。劉義真無法抵擋,在部將保護下突圍逃出,長安被夏軍佔領,關中之地得而復失。劉裕這一戰展現了卓越的軍事才能,光復故都長安,在晉朝內部達到了個人威望的頂峰,為日後篡晉建宋奠定了基礎。但後續,這場北伐勝利的果實沒能鞏固,實在令人扼腕。正如辛棄疾所嘆: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我不懂,他們為甚麼要自相殘殺?!”,劉裕又惱又悔,“漢人好不容易收復的長安,就這麼丟了!”
楚宇說道,“那場內亂其實你也有關係。王鎮惡作為名相王猛之孫,在關中有很高的威望,滅後秦位居首功,所以引起了你的猜忌。你在南歸前,非但沒有緩和矛盾,反而對南方出身的將領沈田子說:留卿文武將士精兵萬人,彼若欲為不善,正足自滅耳。這無異於給了沈田子後面誅殺王鎮惡一個心理暗示和授權。當然,現在的你還不是那時候的你,我們無從得知你是不是真的暗示了甚麼。”
劉裕臉上的怒意漸漸消失,沉默不言。
他如今有沒有防備王鎮惡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沈田子在青泥一戰擊敗姚泓,自覺功高,卻眼看王鎮惡備受推崇,心中極度不平,素有相圖之志。這種嫉妒之心在你離開後,迅速轉變成敵意。或許還有一層原因,就是當時南北分裂一百多年,處於同一陣營的彼此缺乏信任。王鎮惡雖然是北方名相之後,但在晉軍的南方將領眼中始終是外人。胡夏的赫連勃勃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散佈‘鎮惡欲盡殺南人,據關中反’的謠言,最終點燃了內亂的導火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