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腰撞到陽臺欄杆,冰冷的觸感順著布料滲進來,卻抵不過心中的寒意。
也就在這時,傑西卡從樓梯跑了上來,在看到千面的模樣之後也是一愣。
好漂亮的大姐姐!
只是,她好像很悲傷的樣子。
她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視線投向楚白,和他對視,眼中滿是無聲的質問:你對這位漂亮的大姐姐做了甚麼?!
楚白讀懂了傑西卡的視線,心中頓感無奈。這情形,倒顯得自己像個欺負人的惡棍似的。
沒來得及解釋,在窗邊的翡翠突然發出了低沉的笑聲,渾身止不住顫抖的同時,還向外散發著黑氣。
楚白的視線再次投向她,卻發現原本她臉上的慌張與恐懼已然消失不見,重新出現的是無與倫比的癲狂。
“這、這看起來,好像不太妙的樣子!”
傑西卡驚呼一聲,如同受驚的小兔子般,“嗖”地一下敏捷地躲到了楚白身後。
她雙手緊緊抓住楚白的肩膀,只露出一雙驚疑不定的大眼睛,緊張地觀察著前方氣息驟變的翡翠。
這時傑西卡才意識到,面前這位看上去柔弱又漂亮的大姐姐,其實就是千面!
因為之前千面都是用改變過的男聲出現的,所以傑西卡在第一時間並沒有將對方的身份往千面身上猜。
但看到這熟悉的逸散而出的黑氣之後,她再認不出來對方的身份的話,她這個老爹的徒弟真的白當了。
“桀桀,桀桀桀,被討厭了呢,真是傷腦筋。”
翡翠發出了反派特有的笑聲,歪著腦袋,眼神一改之前的柔弱,只剩下赤裸裸的侵略性和病態的佔有慾。
她的目光在楚白和他身後的傑西卡之間巡視,最終定格在傑西卡身上,語氣陡然變得酸澀而陰冷。
“難不成。你更喜歡你身邊那個小女孩兒嗎?”
“這是...第二人格?”
楚白有些難以理解為甚麼翡翠前後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傑西卡對此倒是有個大膽的猜測,重重的嚥了口口水,將自己的腦袋深深的埋在楚白身後,用帶著幾分確信又帶著幾分害怕的語氣小聲嘀咕道:
“我倒是覺得,更像是吃醋了!”
感受著千面身上散發出的惡意,楚白的手默默放在腰間,握住“小黑”,同時,他低聲提醒道:
“傑西卡,後退!待會兒打起來我可能顧不上你!”
“嗯!”
傑西卡也深知情況危急,懂事的跑回樓梯口,只露出一個腦袋觀看著四樓的場景。
四樓的空間很大,是一個大平臺,甚至連一個多餘的房間都沒有。
一個靠牆的沙發,一個大坩堝,這就是四樓僅有的物品。
“我要把你關在我的地牢裡!然後,殺掉那個女孩!”
在放下狠話後,翡翠舉起手中法杖,口中唸唸有詞的念著楚白聽不懂的咒語,黑色流光從法杖中湧出,從四面八方攻向楚白。
果然,還是要戰鬥嗎?
楚白在內心輕嘆一聲,不敢大意,“小黑”猛的出鞘!
他的身影一閃,直衝向翡翠,路途中阻攔的流光皆是被楚白躲開或者用匕首彈開,打在牆壁上,瞬間就會出現一個深深的凹坑。
翡翠唸咒的聲音逐漸急促起來,黑色的流光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試圖阻攔楚白的腳步。
楚白停下了腳步,眼神凝重。
在這樣狹小的房間中,這樣的攻擊他完全無法躲避,只能硬扛!
內心做出決定,他一咬牙,將雙手護在自己身前,義無反顧的向著這道黑色大網衝去。
就在他做好承受這一擊的準備的時候,傑西卡稚嫩而又堅定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小白!我來幫你!”
話音剛落,一道綠色熒光打在這道黑色大網上,硬生生的給這大網打出了一個缺口。
缺口並不算大,卻剛好能容納楚白透過。
楚白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從缺口處穿了過去。
他身後,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流光失去了目標,狠狠轟擊在傑西卡藏身處附近的牆壁上!
“轟隆——!”
一聲巨響伴隨著劇烈的震動,整面牆壁被狂暴的能量直接轟塌!一時間碎石如雨點般傾瀉而下,砸向下方樓梯口。
傑西卡驚呼一聲,連忙縮回腦袋,雙手緊緊護住頭,狼狽不堪地驚叫著向樓下逃去。
成功突破封鎖的楚白沒有絲毫停頓,再度抬眸,看到的是表情癲狂的翡翠再度舉起法杖,試圖再次向他發起攻擊。
楚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看樣子,只有打敗你,你才能好好聽我說話了!”
他的手猛的一甩,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黑線,迅速而又精準的刺在了翡翠法杖的核心。
儘管並沒有將其擊碎,但依舊打斷了翡翠的施法。
這已經夠了,楚白幾乎是瞬間便來到了翡翠面前,舉起拳頭,用盡全力的砸向翡翠。
在這樣的距離,翡翠根本來不及施法反擊,但她可不是甚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毫不猶豫的丟掉法杖,一拳對上楚白打來的拳頭。
只是來不及反應,楚白的另一隻拳頭就已經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再次踉蹌後退,但楚白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一拳一拳,翡翠在楚白接連不斷的攻擊之下,不斷後退。
最初她還是能稍微抵擋一下楚白的攻擊,但隨著楚白的攻擊愈發兇猛,她便再也抵擋不住。
直到她撞到自己身後的牆壁,楚白的攻擊才停止,甩了甩拳頭,目光冷峻地注視著被壓制在牆角的翡翠。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咳,咳咳!”
翡翠痛苦地咳嗽著,猛地向地上吐出一大口混合著鮮血的唾沫,隨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隨手用袖子粗暴地擦掉從鼻子裡不斷淌出的鮮血,稍微緩過一口氣後,才用沙啞而頹然的聲音道:
“我們沒甚麼可聊的,是我輸了。”
她的視線低垂,刻意避開了楚白審視的目光。
“可是,你沒有叫你的那些手下出來,也沒有用符咒的力量。”
楚白蹲下身子,溫柔的牽起了翡翠的手。
“別再執著於力量了,那隻會將你拖入更深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