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的表情陰沉的像是要滴出墨汁一般。
楚白對此視若無睹,臉上依舊掛著那份特有的、令人捉摸不透卻又顯得分外真誠的笑容,他上前一步,清晰而直接地問道:
“請告訴我們文先生,那位‘禁’現在究竟在哪裡。”
“沒錯沒錯!所有的壞蛋一個都跑不掉,統統要被我們抓住!”
小玉在旁邊興奮的跳腳,對接下來的抓捕行動很感興趣。
“小玉!”
成龍眼疾手快,將小玉拉到了自己身後,臉上寫滿了不要搗亂的警告意味。
小玉立刻撅起了嘴,再次因為成龍不讓自己參與重要事件而感到不滿。
文先生猛的踏前幾步,來到楚白身前不足半尺,低眉怒視。
“這裡是我的戲團!我絕不會允許你們在我的戲團裡面胡鬧!”
“是嗎?”
楚白並沒有咄咄逼人的打算,聲音溫和,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您是老爹的朋友,我不會強迫您甚麼。
但您也知道,現在您的戲團已經爛透了,你需要我們的幫助來剷除這些毒瘤,而我,也需要抓到這些小偷,這是一件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事件,不是嗎?”
現場陷入了寂靜,除了農民的低聲哀嚎之外,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楚白仰頭看著文先生,他眉頭緊皺,似乎也在內心糾結這個問題。
楚白趁熱打鐵。
“如果您還是不相信的話,我倒是可以給您指出他們獲得的贓款的具體位置。”
“哪裡?”
文先生的聲音有些生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楚白伸手指了指舞臺方向。
“就在那頭牛的肚子裡。”
此言一出,癱在地上呻吟的農民如遭雷擊,本就因疼痛而蒼白的臉瞬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絕望的冰冷感瞬間淹沒了他。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連他們如此隱蔽的藏贓地點都一清二楚!
他努力用著另一隻還算完好的手臂支起身,用著難以置信的嘶啞聲音問向楚白。
“你,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聽到的唄。”
楚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滿臉的理所當然。
不是聽到的,難道還能是猜的嗎?
農民最後一點反抗的意志被徹底擊潰。
他渾身的力量彷彿瞬間被抽空,踉蹌著後退兩步,“砰”地一聲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然後無力地滑坐在地。
手臂的劇痛仍在折磨著他,但真正讓他徹底放棄抵抗的,是楚白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洞悉一切的可怕能力——他們的秘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簡直無所遁形。
“好,我告訴你‘禁’的位置。”
文先生終究還是鬆了口,長嘆了口氣,像是在一瞬間老了十倍一般,原本挺拔的身姿都彎了幾分。
他指了指後臺,聲音中充滿了疲憊。
“‘禁’就在第三個房間審訊戲團中的可疑人員,他的實力很強,是我專門用來調查手下是否有人作風不良而培養的。”
老爹看到自己老友現在的狀態,也是於心不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楚白點頭,轉身,和成龍一起向著文先生手指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還不忘給K發訊息,讓他過來處理這個爛攤子。
小玉和傑西卡剛想跟上,老爹的雙手便揪住了各自的衣領。
二人疑惑扭頭,看到的卻是老爹沒好氣的表情。
“你們兩個小傢伙就別去湊熱鬧了!”
與此同時,禁的房間中,他依舊在裝模作樣的排查這戲團裡面的小偷。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面無表情的向面前的小姑娘問:
“你昨天晚上在做甚麼?”
小姑娘被禁給嚇的瑟瑟發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我,我在洗澡,然後背今天登臺需要說的臺詞。”
“你很怕我?”
“有,有點怕。”
“不用怕,我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當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這句保證非但沒讓小姑娘安心,反而讓她更加恐懼。
戲團裡的前輩們私下早就傳開了:這位禁先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冷麵惡魔!
她平時見到他都恨不得繞道走,那拒人千里的冷漠氣場實在是太可怕了!
現在居然要和他獨處一室接受“審訊”,小姑娘感覺自己的淚水此時正在眼眶中打轉,隨時都有可能決堤而出。
好在就在小女孩要哭出來的時候,三聲十分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讓她硬生生的止住了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
“咚咚咚~”
禁皺了皺眉,視線從女孩身上移開,看向屋門。
一般來講,他在審訊的時候是不會有人來打擾他的,難不成是文先生過來視察情況?
雖說不解,但他還是出聲道:
“請進。”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成龍那張富有親和力的臉,他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和禁打著招呼。
“你好,請原諒我們的不請自來。”
禁眉頭皺的更深,這個人,他並不認識。
他立刻警惕起來,在內心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還是禮貌的問道:
“請問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