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楚白在吃甜點心的時候已經儘量放輕了自己的聲音,但是在安靜的環境中,衣服布料摩梭的聲音對於伊麗莎白來說依舊刺耳。
她抬起眼,目光從攤開的演講稿上移開,落在楚白身上。這才發現原本桌子上為她準備的甜點早就沒了大半。
伊麗莎白細眉微挑,她突然覺得這樣的反差反而讓面前這個男孩兒顯得有些過於可愛了。
喜歡吃甜點這方面倒是跟小孩一樣。
她忍不住開口,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好吃嗎?”
楚白嚼嚼嚼的動作一頓,誠實的點頭。
“好吃。”
伊麗莎白臉上的笑容更甚,聲音中帶著誘惑意味。
“如果你願意一直留在這裡當我的手下的話,吾答應你,你每天都可以吃到這樣美味的甜點!”
不過對此,楚白卻是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認識的人會給我做比這還要好吃的甜點。”
對於這個回答,伊麗莎白有些意外,她有想過楚白會用其他理由來搪塞自己,但是這個理由在她看來實在是有些牽強了。
她可不認為有誰做的甜點能夠比她們聘請的專業的甜點師做出來的還要好吃。
所以,她的語氣中不出意外的帶上了質疑,對此保持懷疑態度。
“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楚白像是沒有聽出對方話語中的質疑意味一般,想到傑西卡做的甜點,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畫素點。
“當然,您想吃的話等我回去我可以寄給您一些。”
伊麗莎白見狀,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從這方面挖牆腳了,嘆了口氣,只好作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演講即將開始。
市政廳外圍滿了民眾,他們已經在這裡等候女王許久。
女王走向臺前,在她的身邊,站著三位公爵,曼哈頓公爵,克里斯公爵,還有一位楚白並不認識的老者。
楚白站在伊麗莎白的側後方,誰都注意不到的位置,默默的觀察著臺下的記者和圍觀群眾。
在市政廳外是一片寬闊的廣場,這已經杜絕了會有狙擊手在百米之外一槍將女王爆頭的可能。
也有衛兵在維持著現場秩序,這能防住以及威懾大多數想要在現場搗亂的人。
而楚白的任務,就是防止那些有組織有紀律的反叛分子越過防線,對女王造成威脅。
楚白聽不懂伊麗莎白的演講,不過她每說幾句都會引起臺下的歡呼,這讓楚白覺得她一定是在說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臺上的演講如期進行,臺下,一位穿著普通黑色常服的年輕人手緊緊的握著腰間挎包,他的表情有些許僵硬,反應也比旁人慢了一拍。
明顯,他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伊麗莎白女王的演講上。
楚白很早之前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這個人身上,也將情況告訴了現場的衛兵。
此時,那群士兵正向著那名年輕男人悄悄的摸過去。
楚白感覺自己在玩甚麼找不同遊戲,視線一一掃過臺下觀眾,看他們的神情與動作和正常觀眾的區別。
看到那名年輕男子被士兵按在地上帶走,楚白並沒有放鬆警惕的打算,雖說年紀還小,但他還是有身為保鏢的道德的。
萬一他的老闆因為他服務態度差而扣他的錢,那他該找誰說理去?
這場演講的時間出奇的長,伊麗莎白的聲音激昂,而臺下的群眾並沒有因為女王是一位小女孩而,反而是迎合著她歡呼著。
正午十二點,烈陽高照,刺目的陽光灑在女王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楚白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位女王身上正被金色的光輝包圍環繞。
演講似乎抵達了尾聲。
楚白注意到後方衛兵已經開始有序站位,準備疏導即將散場的人群。
看樣子,之前揪出的幾個可疑目標似乎就是今天全部的麻煩了?
隨著女王放下話筒向後退去,楚白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只要女王回到市政廳內,被刺殺的風險將會變得很低。
畢竟裡面並不像外面那樣混亂,而且有他的貼身保護,安全將會得到極大的保障。
但就在人群疏散,女王開始向市政廳裡走去,而楚白也放鬆了些許戒備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聲尖叫聲打破了現場的氛圍,楚白瞳孔微微收縮,他看到,一名戴著面具的黑衣人踏著演講臺下衛兵的肩膀躍起,手持匕首,像是隻敏捷的獵豹般直直的撲向已經轉身,毫無防備女王。
在這危急時刻,楚白幾乎是下意識的將手伸到腰間,取出早已上膛的手槍。
“砰砰砰!”
連開三槍。
雖說楚白並不是玩槍的高手,但在幾米的距離內他還是可以做到百發百中的。
但是那刺客很警覺,在聽到槍聲的下一刻在空中強行旋轉身體,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三發子彈。
是個高手!
楚白內心如此想著,一邊迅速靠近對方,一邊將槍中子彈傾瀉而出。
而那名刺客在落地的下一刻便躲在了原本女王演講的櫃檯後,楚白的手槍威力太小,顯然沒辦法擊穿櫃檯。
將子彈傾瀉殆盡,沒時間換彈,將其扔在一邊,他取出了被他固定在大腿外側的匕首。
伊麗莎白在看到有刺客之後,十分迅速的躲進了市政廳內,透過透明玻璃觀看著現場局勢,這也讓楚白沒了後顧之憂。
在這樣危機關頭,伊麗莎白也不忘提醒道:
“別忘了要活口!”
不用提醒,楚白當然記得,手中匕首旋轉倒握,向著這位刺客猛然刺去。
格擋,踢腿,如同教科書般的反制動作被楚白輕鬆躲過,同時,他發動了袖口的機關。
一枚銀針倏的從楚白的袖口射出,向著刺客身體射去。
那名刺客暗道不妙,想要側身躲避,但距離太近了。
幾乎是躲閃的念頭剛出的瞬間,那枚銀針便不深不淺的刺入了刺客肌膚。
他連忙後撤拉開與楚白之間的距離,將扎入自己體內的銀針拔出,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可笑的小把戲!”
那是一道明顯經過偽裝的,嘶啞的女聲。
楚白沒有追上去的打算,只是站在原地冷笑。
自從他昨天聽布魯斯管家說要活口之後,淬毒的銀針便被他換成了淬著麻藥的銀針。
聽十三區的研究人員說,這玩意只需要5毫升便可以迷倒一頭大象。
效果立竿見影,那名刺客的身體很快便開始變得搖搖晃晃了起來。
知道自己中毒,那名刺客跌跌撞撞的想要離開這裡,但為時已晚。
周圍的衛兵已經包圍了上來,用手銬銬住了她。
楚白見事情解決,他回頭去撿起自己剛剛扔下去的手槍後,回到了伊麗莎白身邊。
“幹得不錯。”
伊麗莎白對楚白展現出來的實力很是滿意,不費吹灰之力便解決掉了刺客,這樣乾淨利落的身手講實話,她確實挺饞的。
當然不是饞人家身子,她現在可用的手下確實有些少,如果楚白肯加入進來的話那將會是她最為得力的手下!
“加入我們!月薪十萬包吃包住!”
伊麗莎白的語氣中帶著急切這次與之前開玩笑不同,這次她是認真的!這樣的條件也確實很不錯。
月薪十萬,聽上去很少,但這可是英鎊!
但楚白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會長期在這裡工作的女王大人。”
伊麗莎白當然知道楚白不會在這裡為她長期工作,她剛剛也只是嘗試招攬而已。
不過被這樣果斷拒絕果然內心還是會有些小不滿!
瞪了楚白一眼,她自顧自的向著市政廳另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