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雪崩的原理是積雪經陽光照射以後,表層雪溶化,雪水滲入積雪和山坡之間,從而使積雪與地面的摩擦力減小;與此同時,積雪層在重力作用下,開始向下滑動。
當然,大聲喧譁或者說強噪音產生的震動也有可能導致造成雪崩。
正如前面所說,今天風和日麗,為雪崩的產生造成了有利條件。
那幫因紐特人在雪原生活久了,當然知道不許喧譁的常識,但這不代表其他人知道。
燃油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楚白看到一個人開著雪地摩托車向著他這邊疾速駛來。
那人手裡拿著弩,明顯是專門為了狩獵而來,在靠近足夠的距離之後,不由分說的舉起弩箭,向著猿人射擊。
楚白反應迅速,用長矛挑飛了那枚箭矢。
“甚麼!”
坐在雪地摩托車上的人被楚白這一手給驚到了,手上一個不穩,差點沒握住控制方向的車把。
猿人也注意到了這次攻擊,與之前不同,他發出了沉重的怒吼聲,原本清澈的眼神也變得猩紅一片。
與此同時,從雪山頂部傳來了“隆隆”悶響。
楚白抬眼向上看,心涼了半截。
又是雪崩!
原本襲擊猿人的人見狀,毫不猶豫的掉頭逃跑,在他們身後追擊的因紐特戰士也驚恐的向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而楚白,在二者中間,在內心默默計算著雪崩速度,他絕望的發現好像不管向哪邊跑都逃不過被雪崩掩埋的結局。
猿人已經發了瘋,吼叫著向著剛剛攻擊他們的人衝去。
楚白別無選擇,只能咬緊牙關,試圖跟上因紐特人的腳步,搏一線渺茫的生機。
可惜,大自然的力量不是他能夠抗衡的,他沒成功,被掩埋在了雪堆當中。
人類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渺小,但人類的生命力是無比頑強的。
當雪崩停歇,楚白的腦袋從雪堆中探了出來。
費力的從雪中爬了出來,楚白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那個可惡的傢伙!阿——嚏!”揉了揉鼻子,楚白繼續惡狠狠的說道:“我一定要找到他!然後狠狠的教訓他!”
他已經記住那張令人生厭的臉了!等到下次遇見,他一定要把對方打成他媽媽都不認識!
放完狠話,楚白抖抖身子,將身上的積雪抖落。他揉著自己被凍僵的臉頰,開始思索一個目前對他來講最重要的問題。
他該怎麼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呢?
周圍白茫茫的一片,若是換作之前他還可以根據自己留下的腳印以及劃痕確定回家的大致方向,但是現在,他曾經留下的痕跡已經被一場無形的雪崩給抹了個乾淨,他的滑雪板也不知所蹤。
“唉,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楚白嘆了口氣,認命似的隨便挑了一個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前行。
好運的是,他找到了那幫因紐特人留下的腳印,在這些腳印裡面,一個龐大的腳印格外顯眼。
楚白想這就是來自那隻人形怪物的腳印。
雖說前往因紐特人的部落難免不會發生戰鬥,但他沒得選,如果在這冰天雪地的環境中待久的話,他真的會被凍死在這裡的。
沿著腳印一路前行,幸運的是,因紐特人的營地距離並不遠,在經歷了大約一個小時的路程之後他便看到了那些低矮冰屋的輪廓。。
再靠近些,他看到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對著一群因紐特人發號施令。
他想這位可能就是這些人的首領。
他悄咪咪的接近,趁著沒人注意,想要潛入他們首領的帳篷裡面,擒賊先擒王。
不過就在他掀開冰屋獸皮門簾的下一刻,一根閃爍著寒光的長矛從中倏然刺出。
不過對方明顯低估了來人的身高,楚白甚至連躲避都不用,長矛刺在了他的頭頂,刺了個空。
“甚麼人!”
那名老者手持長矛,從冰屋裡竄了出來,不過在看到面前的小孩兒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困惑和驚訝的表情。
“小孩兒?你是從哪裡來的?”
感受到對方對他的敵意稍有減弱,這讓楚白認為對方還是可以交流的,吸溜一下鼻子,他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想問一下,你見過一個長著絡腮鬍,頭尖尖的,穿著綠色衣服的人嗎?”
那名老者愣了一下,“你認識巫師嗎?”
“巫師?”
聽到這個稱呼,楚白的眉頭皺緊。
經歷過太多與魔法相關的危險,他對“巫師”這個詞幾乎有著本能的警惕。如果對方真會魔法,在不清楚其手段前,他絕不會輕舉妄動。
老者似乎也注意到了楚白凍得發青的嘴唇和帽簷上凝結的白霜,語氣緩和下來,提議道:
“外面太冷了,小傢伙,先進來暖和暖和吧。關於巫師的事,我們待會兒再說。”
“好的,阿嚏!多謝。”
楚白點頭表示自己的感謝。
進入冰屋,楚白感覺溫暖不少。
令他感到好奇的是,這群人竟然會在冰屋裡面生火,難道就不害怕冰屋融化嗎?
木頭燃燒的聲音噼啪作響,這也是冰屋內唯一的光源。
楚白和這位老者席地而坐,烤著火。
老者給楚白遞了杯熱水之後,才開口問道:
“小傢伙,你是從哪裡來的?”
“海的另一邊。”
楚白回答的很簡短,雙手捧著著水杯,以此取暖。
他並沒有喝,對待陌生人的警惕他還是有的。
“海的另一邊......,那名巫師也說他來自大洋彼岸的另一邊,難不成你和他是來自同一個地方?”老者有些驚訝。
楚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過他馬上
“您能告訴我,那名巫師有著甚麼樣的魔力嗎?”
聽到這個問題,老者頓時變得神采奕奕了起來,眼神中滿是崇拜與羨慕。
“他能駕駛速度極快的坐騎!而且還能透過一個小盒子和遠在大洋彼岸那頭的人通訊!很神奇對不對!”
楚白聞言,嘴角抽了抽。
速度極快的坐騎,那不就是雪地摩托嗎?還有能通訊的小盒子,那是手機無疑了。
看樣子,那個巫師只是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而已。
楚白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萬幸的是他的手機沒有在之前的雪崩中被凍壞,不然他還真拿不出甚麼有利的證據來證明那個所謂的巫師是一個冒牌貨。
“你說的小盒子不會是這個吧?這東西在我們那邊幾乎人手一個。”
他說著,撥通了老爹古董店的電話,頓時,電話那頭便傳出了聲音。
“這裡是老爹古董店,有事請留言。”
聲音是傑西卡那甜甜糯糯的聲音,因為覺得之前老爹的留言語氣不太好,傑西卡就換成了自己的。
老者一驚,連忙走上前,拿起楚白手中的電話仔細端詳。
在對方打量手機的時候,楚白繼續解釋道:
“你所謂的坐騎其實只是我們那邊的一種交通工具而已,就像是你們的雪橇一樣,那根本不是甚麼魔法。”
“你的意思是,巫師騙了我們,但是他為甚麼要騙我們呢?!”
老者說著,像是想到了甚麼一般,驚叫出聲。
“他是為了雪精靈!”
老者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急急忙忙的向外跑去。
楚白緊跟其後,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揍那個“巫師”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