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樓?
不知道為甚麼,他的心比剛剛的還要痛。
“唉呀!這麼年輕這麼漂亮,怎麼就想不開呢!聽說還是在VIP病房裡出來的!”
VIP病房?
他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蘇煙。
不可能的,她不會做這種傻事,但還是跟著來到了天台。
天台護欄上,一抹嬌小的身影就坐在那。
烏黑亮麗的髮絲垂落在腰間,晚風吹拂,輕微的飄散。
保安還有工作人員都在勸說女人別做傻事。
沒甚麼是過不去的,一定要珍惜生命。
封昱言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卻一眼認出這就是蘇煙。
哪怕寬大的病服穿在身上掩蓋住了身形,他還是認出了她來。M.Ι.
“蘇煙!你下來,不要做傻事!難道你要讓小糰子失去他的母親嗎?你不要他了嗎?”
聽到小糰子,對面的女人身子一僵,緩緩的扭過頭來,那眼神空洞的毫無焦距,盛滿了對這個世界的絕望,直擊封昱言的心臟,像被重重的一擊,疼得難以呼吸。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旁邊的工作人員意識到他認識蘇煙,都交由他來處理,在旁邊緊緊的盯著。
“蘇煙,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應該騙你,你下來,你下來我就告訴你我是誰,我會告知你真相,我會告知你一切,我會幫你報仇,我還會幫你尋找親生的父母好嗎。”
蘇煙突然轉了一個身,把他們都嚇了一跳,她定定的看著跟封昱瑾相似的臉,一時間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封昱瑾在她面前還是她心中的救世英雄言先生。
“那好,你告訴我你叫甚麼名字?”
“封昱言。”
蘇煙眼神微動:“你跟封昱瑾是甚麼關係?”
封昱言遲疑了一下,艱難的開口,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讓蘇煙知道他的身份。
與此同時,羅軍已經派人過來清場了,先生的身份有些特殊,他的樣子不能被拍到,也不能被髮到網路上,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在場的保安等都被他們勒令離開,所以現在就只剩下
:
了封昱言跟蘇煙對峙。
蘇煙的眼神空空的,神情冷淡,天台的光線非常的暗,卻依然能感覺到她渾身都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現在沒人了,可以說了嗎?”
“你跟封昱瑾到底甚麼關係?為甚麼名字只相差一個?”
封昱言神色灰暗:“我叫封昱言,是封昱瑾的哥哥,我們是雙胞胎,所以容貌相似。”E
雙胞胎哥哥,容貌相似?
蘇煙的心咯噔的一下,一個不成熟的念頭閃過,難以置信的看向他:“你,當初在陽城中學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來學校做演講?是不是!”
封昱言痛苦的閉上眼睛:“是。”
蘇煙的身子一晃,嚇得他們心驚膽戰,差點就衝上去了,但她還是穩穩的坐在護欄。
“是你……不是封昱瑾,那為甚麼當初演講介紹的是你,為甚麼!你說話!你說啊!”
她認錯人了?
她把封昱言認做成封昱瑾?
不是啊,中學的時候他的介紹說的就是叫封昱瑾,又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封昱言來?
當年她還是懵懵懂懂的學生,走在路上差點被一個籃球襲擊,是‘封昱瑾’救的她。
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也為後來做了鋪墊,她在演講上看到了他,那年高三正是需要鼓勵的時候。
‘封昱瑾’作為校友回來激勵學子,他以超高的成績考上了陽城大學,又在一年後作為交換生出國,而在那個時候他已經在商業界有了一席之地。
在‘封昱瑾’演講的時候,她已經被他的魅力深深的吸引。
那個時候還以為沒有交集,但一場意外讓他們交織在一起。
她之前被一個男生纏過,現在還想打聽她的自願在哪,她當即沒有給好臉色。
但他還想糾結不清,甚至想要生米煮成熟飯,是‘封昱瑾’救的她。
他在學校只待了三天,而這三天,她為了報答,都會提著東西去感謝。一來一回的,跟‘封昱瑾’聊了很多,年少時總是把這份美好藏在心底。
他離開後,就
:
努力的考上他的學校,跟上他的步伐,不曾想,最後家破人亡,被封爺爺帶回了家遇到了他。
那個時候她是歡喜的,可他面對自己時非常的冷漠,像不認識一樣,她也曾沮喪過,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
這一切的錯,這一切的怨,就是從現在開始,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從她拼命的想要喚醒‘封昱瑾’的記憶,才會被封爺爺牽了紅線,釀成大錯,毀了他們兩個。
現在告訴她,不是一個人,她認錯人了!
蘇煙捂著心臟,覺得好疼,疼得難以呼吸,疼得喉嚨都覺得猩甜:“說!到底怎麼一回事!”
事已至此,已經無法隱瞞,封昱言喉嚨滾動,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當初本該是他過去的,但後來他有事要忙,拜託我幫忙代勞,因為我們兩個長得很像,我只是幫幫他而已,不曾想會遇到你。”
他更沒有想到他病重出國後,再次得到她的訊息,會是跟弟弟的婚訊。
那個時候他即將踏入死亡,沒有出席他們的婚禮,更要求家裡的人不要告知他的存在。
他是祝福她跟弟弟的,因為他都快死了,完全給不了她的幸福。
沒想到她會受了這麼多的難,會被弟弟折磨成這個樣子。
等他穩定病情,查到她現在的困境,才會瞞著家裡的人回國從中保護她,幫助她,想要彌補這一切的過錯。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為甚麼就讓她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他緩緩的吐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你跟我說對不起?呵呵呵哈哈哈,對不起!十年了!將近十年了,我喜歡了你整整十年!可到頭來,我竟然喜歡錯了人,認錯了人!”
蘇煙捂住了臉,淚水從指縫裡溢位。
突然覺得天空是灰色的,不再是彩色,她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希望,就像被困在了黑暗中。
十八年的驚鴻一瞥與短暫的相處,已經住進了一位少年,她拼盡全力的邁著步伐跟上他,就是想要跟他近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