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噹一聲,水杯砸落到了地上,碎了一地,也濺得他的皮鞋溼溼的,地上一片狼藉,就像他的心一樣亂成了一團麻,猛地轉身大步離開。
“言先生!”啪的一聲,蘇煙痛苦的尖叫。.
他扭頭一看,冷峻的臉閃過了幾分的慌亂,上前把摔在地上掌心還被碎玻璃弄傷的蘇煙打橫抱起。
他準備叫醫生處理她的傷口,就被蘇煙扯住了衣領被迫的湊到了跟前。
沾染了鮮血的手落在了他的臉上揉了揉又扯了扯,最後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心臟退開,喃喃自語。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為甚麼會長得跟封昱瑾一模一樣,你不是封昱瑾,我能感覺得到,那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一開始她以為言先生是封昱瑾,雖然無跡可循,處處透著詭異,但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長得如此相像。
哪怕是親兄弟也不一定啊,而且言先生幫了她很多,她又跟言先生說過自己跟封昱瑾的恩怨,他表現的非常的平淡。
她努力的告訴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那天晚上可能被封昱瑾救過,才會睜開眼就看錯了人,但是現在呢,她看到了!
雖然採用的方式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協議,有點卑鄙,有點突然,卻真正捕捉到了他的樣子!
跟封昱瑾的一模一樣!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關係的話又怎麼說?
蘇煙突然想起了封昱瑾懷疑自己是對方的棋子,故意給他添堵的,她並不覺得,因為不是言先生主動去找封昱瑾的麻煩,他做的這一切前提都是為了自己。
但現在呢,她不得不瞎想,不得不……
封昱言喉嚨滾動,漆黑的瞳仁染著幾分的受傷與掙扎,他的薄唇動了又動,喉嚨像被扼住了一樣,愣是一點聲音都無法發出。
像是不想面對現在的情況一樣閉上了眼睛,喉嚨硬生生的擠出了酸澀的嗓音:“蘇煙,你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協議。”
其實他想說的是‘我能解釋’,但他該怎麼說?
說是封昱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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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親哥哥,雙胞胎哥哥嗎?
他知道蘇煙一定接受不了自己曾經會是她的大伯哥。
蘇煙還在奢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給予一個真相。
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竟然是破壞了協議?
他是想現在終止,然後一走了之,拍拍屁股的甚麼都不解釋嗎?
蘇煙悲痛欲絕:“言先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封昱瑾的恩怨,你是不是跟他有仇?所以你是想借由我的手去報復他是嗎?”
“不然為甚麼每次見面都要讓我蒙著眼睛,你就是害怕我看到你的樣子!你為我做的一切到底是真心實意的為我好,還是為了報復封昱瑾?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棋子給他添堵?”
封昱言別過了臉:“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等小糰子做完最後一次手術,如果你想留在這裡那就留,不想的話,我會想辦法把你跟小糰子送到安國,遠離封昱瑾還有林晚晚,我想你的日子應該過得會很好。”
蘇煙難以置信:“所以封昱瑾說的都是真的,你把我當成棋子是嗎?自始至終,我只不過是你的一顆棋子,一顆對付封昱瑾的棋子!你是不是封家的私生子?說話!你說話呀!”
封昱言想離開,但是蘇煙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讓離去,他的呼吸有些困難,喉嚨的癢意逐漸的加劇,卻又擔心她的情況。
因為他看到蘇煙的肩膀衣服已經溢位了鮮紅的血,她的傷口又崩開了。
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他抬手要按鈴,被蘇煙一把推開:“不用你管,不用你假惺惺的對我好!原來我還是那個掃把星,原來我的命還是這麼的苦。”
“我竟然妄想著灰姑娘終究會遇上她的騎士,披荊斬棘來到她的跟前,把她帶離萬丈深淵,誰知道一切都是妄想,一切都是假的!”
“言先生!我好後悔,我後悔極了,我後悔沒有守住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的為你心動!我好後悔為甚麼自己眼瞎,遇到一個又一個的渣男!”
“我以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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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封昱瑾放下,可以重新嘗試這一段暗戀沒有結果的感情,我鼓足了勇氣,想要接受我這份心動,不曾想,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啊!”
蘇煙捂著臉,肩膀顫抖地失聲痛哭,掌心的鮮血已經溢位了指縫滴落到了白淨的被褥,綻放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紅梅花。
又像滴落在他的心臟一樣,迸發出了璀璨的煙火。
她說一次又一次的為自己心動,她說暗戀自己,所以不是他一廂情願,不是他瞎想是嗎?.
可為甚麼每次都造化弄人,一次是這樣,兩次也是!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掩蓋住那升騰起來的痛苦之色,說出的話就像刀子一樣割在了蘇煙的心尖。
“蘇煙,協議終止,就按照我剛剛說的,不要拒絕,小糰子的病耽擱不了。”
“往後,我們都不要見面,更不要聯絡了。”
“當初你跟我簽署協議的時候,你說你把我當做替身,是藉口還是真的?”
封昱言咬牙:“真的。”
蘇煙笑了,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一顆接著一顆的掉下來,沿著白淨又沾染到了鮮血的臉滑落,她的肩膀不禁垮了,像年老了幾歲一樣,眼眸空洞無物,提不起精神。
她喃喃的說道:“好,我知道了,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上輩子肯定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到同一個男人的手上,雖然身份不一樣,但是樣子卻是一樣的……煙雨朦朧是你的,房子也是你的,這些東西我都會還給你。”
“除了小糰子的手術我可以接受,其餘的我都還給你……”
她愣愣的望著虛空,不想再見到他。
封昱言還想說甚麼,但他的心臟特別的難受,不能在她的面前倒下,所以一言不發的離開,沒有看到他身後的蘇煙已然是淚流滿面。
封昱言捂著心臟拼命的咳嗽,靠在了牆上,臉色鐵青。
經過的護士立馬上前詢問情況,等他穩定病情時,卻聽到有人說跳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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