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認罪,我是要告訴你,我真的沒有做過傷害封夫人的事!沒有…只要你能消氣,再捅一刀又如何……”
“夠了!”
封昱瑾看著滿是血的手,臉上有了一絲的鬆動。
他覺得自己要瘋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像蘇煙這麼癲狂的女人!
從結婚開始,她給自己的印象就是活潑開朗,充滿著生機。
五年後再回來,她變得唯唯諾諾低眉順眼的,再沒有以往的活力,而這一切都是他逼的?
是嗎?
是他逼得蘇煙這樣的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把她打橫抱起,一路衝到了樓下,開車送她去醫院。
那一路上,他迴盪著的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她不能死!
不可以就這麼輕易的死去!
如果她沒死,不如就答應她好了……
封昱瑾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進了附近的醫院,他雙手滿是血,有些已經凝固了,黏黏的特別的難受。
他坐在手術室門外,深邃的瞳孔鎖定紅色的燈,思想正在與天人交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到手術室的燈暗下,他才站起來。
“醫生,她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撥出了一口濁氣,告訴他已經脫離了危險,接下來只需好好的養著就行。
封昱瑾輕輕頷首,看著蘇煙被推出來,臉色慘白得像破碎的娃娃一樣沒有任何的生機,眸光閃了閃,跟著來到病房。
他先處理手上的汙漬,擦乾出來靜默的坐在一旁凝視著她的睡顏。
她比五年前還要漂亮,褪去了青澀的稚嫩,多了幾分的成熟與知性。
長長的睫羽在眼瞼下掃出扇形的陰影,鼻樑挺翹,唇形飽滿卻褪去了血色,蒼白孱弱。
他似乎沒有認真的看過她,她在自己的記憶中形象永遠都是跋扈惡劣,既殘忍又惡毒。
像現在這樣毫無反抗之力又脆弱的彷彿一根手指頭就能夠弄死的可憐,很少見。
他們能像現在這樣和平的相處,竟然還得依靠她昏死過去拿命換的。
不知過了多久,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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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終於醒過來了,迷茫的望著潔白的天花板,似乎在分辨這是天堂還是地獄。
“醒了?”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的唇角緩緩的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原來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
是她的劫難還沒有渡完。
蘇煙喉嚨乾澀,嚥了咽口水,發現嘴唇都粘在了一起,乾涸的很,唇邊遞上了一杯水,她順勢的低頭喝了幾口。
發現是封昱瑾喂的,差點嚥住,眼底也閃過了驚恐,警惕的盯著他:“你……咳咳咳……”
她一咳就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冷汗直冒。
封昱瑾眉頭一皺,怒斥:“你亂動甚麼!”
他按下床頭上的按鈴,醫生很快就過來檢查傷口,幸好沒有裂開,又認真的囑咐一番才離去。
蘇煙的臉色比之前的還要蒼白,躺在床上,無神的盯著天花板,腹部的疼痛一抽一抽的,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封昱瑾,你說我的命怎麼就這麼硬。”
怎麼就沒把命還給你?
“你想說甚麼。”
他知道蘇煙還在說那件事,無非就是想讓自己放過她的孩子,順便給她兩百萬,買斷他們之間的恩怨。
她為了孩子連命都不要,是在裝,還是真的情深意切,捨不得傷害孩子?
那麼母親的毒到底是誰下的?
為甚麼要栽贓嫁禍給他們?
一連串的問題塞滿了他的腦子,讓他無法正常思考。
“蘇煙,離婚後我會給你一筆錢,從今往後,帶著你的野種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別再回來!”
這是他唯一能做出的讓步。
再多的就不行了。
蘇煙先是愣了幾秒,喜極而泣的想要爬起來卻觸碰到了傷口,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回去。
封昱瑾凜冽的視線一掃,警告她不要再亂動了。
“謝謝你封昱瑾,謝謝你!我保證,我保證會帶著小糰子離得你跟林晚晚遠遠的!”
她滿臉激動,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每一滴淚都像落在了封昱瑾的心尖上微微一顫。
他面容一沉,別過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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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她:“蘇煙,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你不是在騙我,如果被我發現你還是死性不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如果蘇煙能夠起來的話,肯定會向他磕頭保證:“你放心封昱瑾,我這條命撿回來了,就不會再做傻事!”
能夠讓封昱瑾鬆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一定會躲得遠遠的!
封昱瑾煩悶的扯了扯領帶,漆黑的眸底攏起陰駭的低氣壓,扔下一句好好休息便抬腳離開。
剛走沒幾步,越過護士休息室,聽到從裡面傳來的說話聲,一次不差的落到了他的耳朵裡。.
“你說那個305病房的是不是有毛病啊,明明傷口捅的不深,就傷了表面的面板而已,破了點血,都不用進手術室,她還得拖時間才出去。”
“噓,你小聲點啊,那個女的不是說了嗎,不許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小心人家抓你辮子!”
“本來就是嘛,肚子裡揣著一袋血袋,那把刀好像也是道具,不然你以為能流出這麼多血呀!要不是她哭著跪著求醫生,尋死覓活的,我們早就把她給扔出去了……”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的踹開。
正在處理藥物的小護士們被嚇了一跳,驚恐的看向渾身都攜帶著煞氣的男人。
被他眼中湧動的戾氣嚇得毛骨悚然:“你,你誰呀!為甚麼闖進來!”
封昱瑾咬牙切齒道:“把305病人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小護士們對視了一眼,連忙搖頭,說甚麼都不知道。
封昱瑾往前一邁,重重的把門給關上,還鎖住了,咔嚓一聲,無聲的壓迫感襲來。
封昱瑾凜冽的眉眼裹狹著寒意,渾身散發著冰冷,氣勢攝人:“不說,你們就從這間醫院離開!你們大可以試試看有沒有醫院敢收你們!”
小護士們打量他身上的穿著,就知道身世不凡,被嚇得一哆嗦,眼底逐漸蔓延出恐懼。
“我說!我說!是,是那位蘇女士,她被推進手術室後就開始尋死覓活,要我們替她保密,還塞錢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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