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一道雷從天靈蓋上劈了下來,只把蘇煙劈得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半晌後都沒回過神來。
完了,怎麼辦?他是封昱瑾的朋友,會不會,會不會告訴他自己生過孩子!
她腹部有一條蜈蚣般的痕跡,是剖腹產留下的。
她對封昱瑾說過孩子早在車禍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要是被他知道,一定會覺得自己在欺騙,會想方設法的找到小糰子!
怎麼辦!
現在怎麼辦!
美人兒臉色白的像張紙一樣,瀲灩的眸子還噙著淚花,嬌柔中又不缺一分英氣,怎麼看都是那般的惹人憐愛。
溫廷熙最喜歡美的東西,哪能讓她哭得這麼悽慘。
指尖輕輕的颳了刮眼角的淚珠,蘊含著憤怒的聲音瞬間平地炸開:“你們在幹甚麼!”
溫廷熙被嚇得一哆嗦,指尖差點就戳到了蘇煙的眼球,立馬沒好氣的站起來,事先倒打一耙。
“幹甚麼?你還好意思說!封二哥你差點害死我了你知道嗎,我剛剛在給她檢查!你突然一嚷嚷,我要是把嫂子的眼睛戳瞎了,你是不是還得讓我賠啊!”
封昱瑾臉色更差了:“她不是你嫂子!”
發現已經轉移話題了,溫廷熙拍了拍胸脯,鬆了一口氣又橫眉豎眼的:“哼!那我一時之間沒改口嘛,兇甚麼兇!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走了,嫂子哎,小煙,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過來。”
他偏頭衝著蘇煙眨了眨眼睛,那熟稔又俏皮的樣子在封昱瑾看來就是在拋媚眼,沒好氣的讓他趕緊滾。
門一關上,就劈頭蓋臉的警告蘇煙:“收起你那勾人的模樣,他不是你能攀上的高枝!我也真是沒想到,你本事挺大的,生了病不好好的休息,勾搭這勾搭那,怎麼,不勾人一下你是會死嗎!”
“你別忘了,我跟你的婚姻關係還在!你現在依然是我的妻子!言行舉止都給我老實點,別丟了我們封家的面!”
“神經病。”蘇煙緩了一會兒,終於能透過這沙啞的聲音吐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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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
卻也徹底的激怒了封昱瑾:“再說一遍!”
“我再說一遍,也是一樣,有病!一過來就說我勾引人,你有證據嗎?張口就來!”
“證據?你這個人盡可夫的娼婦!不把證據甩在臉上就不承認是吧?行,那你告訴我!城南悅軒張經理你認不認識,那天你是不是透過他才拿到了雞絲鮑魚粥!”
蘇煙眉頭一跳,那是楠姐的朋友,之前搭過線,給他的老婆設計了幾套衣服。
他欠了自己人情,她實在沒辦法,才會請求他幫忙。
怎麼在封昱瑾口中說出來,對方好像是她的恩客一樣。
“那是我的朋友!”
“朋友,上床的朋友嗎?”
蘇煙整個人都氣炸了:“封昱瑾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汙衊他,他是一個對妻子很好的丈夫!”
不像你,從來都沒有盡過一個丈夫的責任!
明明可以離婚,卻為了替他的小情人出氣,恢復自己的身份困在陽城,就僅僅只為了報復!
簡直有病!
當然,最後那段話她沒有說出來,現在她說句話都提不上氣,很累,不想跟他發生爭執。
只想趕緊養好身子尋找機會離開。
封昱瑾冷呵一聲,把照片甩在了她的跟前,一張張打在臉上滑落。
她撿起一看,眸子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不可能!這些照片都是假的!是合成的!”
照片上,張經理把她壓在一旁親吻,但因為角度的問題看不到過程,但這照片的氛圍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兩人關係不一般,甚至很親密。
還有其他的照片,是她拉著張經理的手,像是在撫摸,又像是在挑逗。
照片全都是曖昧的,有親密接觸的。
而背景就是在醫院樓下,那天是張經理把粥提過來,她在樓下接應。
她想給錢,對方一直推脫,才會出現拉扯,怎麼照片上看起來卻像是在挑逗。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看她還死不悔改的樣子,封昱瑾把一通錄音放了出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呀,誰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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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給我發福利,照片呢,唉,你不知道,她哀求著我,還一直挑逗摸我,說要給我好處,還讓我開好房等她。”
“誰知道她放我飛機,我在酒店等了一個晚上都沒等她過來,真是氣死我了!我是被仙人跳了嗎!不過還別說,那嘴巴挺甜的,讓我又想多嘗幾口……”
那噁心的汙言穢語鑽進蘇煙的耳朵,只覺得不可思議。
張經理一個正經的人,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最重要的是,她壓根就沒做過,他怎麼能撒謊!
封昱瑾的嘴角勾起諷刺的冷笑,眼睛漆黑如墨,透著一股子的涼意,隨即如同被觸碰了逆鱗,嗜血的面容瞬間陰雲密佈。
他上前掐住了蘇煙的下巴,讓她正視著自己:“還有話要說嗎,還要開始你的詭辯嗎,你這個娼婦!一天不勾人就不舒服是吧!”
“我就在你的面前,怎麼,我入不了你的眼嗎?你在我面前裝烈女!裝清純!背地裡呢,呵!”
“我沒有……我不是……”
蘇煙的臉褪去血色,慘白得失去了生機,嘴唇都在顫抖,淚水滾燙的滑落到了枕頭。
那雙盈盈的水眸盛滿了她的無助與痛苦。
他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她從來都沒有,她的第一次還是給了封昱瑾,他怎麼能不相信她!
那晚的他是那麼的溫柔,可為甚麼他卻忘記了一樣,一直覺得她是個賤人!
“不是?那你跟我說這一段錄音,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你捅傷了晚晚,被我關在了明月別墅,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早就跟他翻雲覆雨,顛龍倒鳳,你說話!”
說話?說甚麼?她還要說甚麼?
無論說甚麼,封昱瑾都不會相信,她為甚麼還要浪費口舌?
蘇煙心灰意冷的閉上了眼睛,緊緊的抿住唇瓣,就是不肯開口說話。
在封昱瑾的眼裡,她就是承認了,無話可說了!
看著她那副赴死的樣子,在他的面前永遠都是裝的跟個烈女一樣!
耳邊驟然響起了錄音的最後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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