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蘇煙關了起來,活動的範圍就是別墅。
人一走,偌大的別墅只剩下她。
蘇煙宛如行屍走肉般把地上的灰燼一點一點的裝起來,她找到了一個裝茶葉的空盒子,把東西全部都裝了進去,抱著它哭了一宿。
甚麼時候暈過去了也不知道,等她醒過來已然天亮,她又餓又疼。
嘴唇乾裂,死死地黏在了一起。
她動一下,崴了腳的疼痛襲來,一股酸澀湧上心頭。
封昱瑾真是,恨透了她!
折磨她不夠,還要一遍一遍的踐踏她的自尊心!
當年要不是傅瑾琛幫忙,她估計會比現在還慘。
對了,傅瑾琛,傅瑾琛出甚麼事了?
怪不得她回國的時候聯絡不上。
當時也沒多想,現在沒有通訊工具,她無法查到現在的情況。
最重要的是糰子,不知道糰子現在回到安國沒有,會不會想她?
明月別墅區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幸好冰箱裡還剩了點東西,她勉強的吃了個溫飽。
直到她在睡夢中被冷水潑醒,看到了林晚晚那張面無表情又摻雜著憤怒的小臉,赫然驚醒。
“蘇煙!你真是陰魂不散!為甚麼會在這裡?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在昱瑾眼裡,她受了重傷。
但只有她知道,受了點皮肉傷而已,她已經在醫院裡待了三天了,不想繼續呆下去。
因為封昱瑾一直忙,陪不了她,所以她要回來。
還藉此登堂入室住進明月別墅,不想再回紫苑了。
她歡歡喜喜的搬進來,誰曾想看到了蘇煙這個不速之客!
雖然她滿身傷痕,看起來尤為的解氣,也說明了昱瑾並沒有對她憐香惜玉,也不會對她產生興趣。
但,蘇煙就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如果不徹徹底底的消失,還有她那個兒子!終究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阻攔自己成為封夫人!
她不會給蘇煙這個機會的,絕對不會!
明明五年前已經死了,為甚麼還要回來?
為甚麼還要回來搶奪她的一切?
蘇煙被困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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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三天了吧,她也記不清楚了,只知道這裡的東西全部都吃完。
而封昱瑾再也沒有出現過,無論怎麼呼喊求救也沒有一個人進來。
她餓了又睡,睡了又餓,整個人都沒有力氣的趴在沙發上。
直到被林晚晚用冷水潑醒,她才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卻能清晰的感受到濃濃的惡意。
她動了動嘴唇,愣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眼皮越發的沉重,緩緩地垂下,響起的是林晚晚扭捏造作的聲音。
“哎呀,昱瑾不好了,蘇姐姐她暈過去了!”
……
“哎呀呀,你說你真是夠心狠的,這麼一個美女,被你摧殘成這個樣子!不過你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沒死?”
“嫂子也真是夠厲害的,能夠在你這個閻羅王眼皮子底下溜走,一走就是五年,哈哈哈,這下子你的失眠症應該有好轉了吧,畢竟你那是心病。”
一個娃娃臉的男人身穿白大褂,在病床前忙忙碌碌,終於穩定了情況,伸了一個懶腰,挑侃著端坐在一旁臉色黑的跟炭一樣不見一點溫度的封昱瑾。
他幽深的目光死死的鎖定病床上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的蘇煙。
“閉嘴,她不是你嫂子!她也不配!”
失眠症?
自從她回來之後,他就沒有一天睡得安穩!
她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裡更加的頻繁,每每都是一灘血水向他求救。
呵,她還有臉向自己求救?
沒想到封昱瑾會這麼大反應,溫廷熙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你呀,真是夠絕情的,怎麼說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再怎麼樣也不能把人折磨成這個樣子吧。”
“看看這細嫩的面板,配上被你掐出的痕跡,喲,簡直嚇死人了。”
還別說,她這面板挺白皙嬌嫩的,溫廷熙愛不釋手的摸了一把,就被封昱瑾凜然的目光掃了過去,後脊背突然發涼。
他清了清嗓子,冷哼一聲:“我告訴你啊,你不能再這樣折磨她了,至少得留一口氣吧,現在氣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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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這裡不躺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
唉,前嫂子,我能幫你的地方就是這了,終歸是不能直接把你帶走的呀。
不然這閻羅王非宰了他不可。
話剛說完,封昱瑾就已經下了逐客令把他趕走,臨走之前讓他去看一看林晚晚的情況。
“封二哥,不是我不幫,是她說不需要,說傷口在腹部不能被除了你之外的男人看,這不能怪我喲。”
是你的小情人不配合,他又能有甚麼辦法呢。
封昱瑾一腳踹了過去,把這個妖里妖氣的溫廷熙給趕走,轉身看向病床上只進氣不出氣的蘇煙,眸光逐漸的暗下。
他伸手,指尖在虛空中描摹著她的眉眼,直到落在了菱形的唇上,如觸電般別開了視線,周身的氣壓也隨之降低。
他緊握拳頭,閉上眼睛,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蘇煙,這是你欠我的!”
……
蘇煙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晚上,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張雌雄莫辨的娃娃臉,把她嚇了一跳。
因為喉嚨乾澀,發出來的聲音都是嘶吼難聽的叫聲。
“你醒啦,你放心,病房裡你是安全的,不用把我當成是壞人啊,你應該不認識我吧,但我認識你,我是封二哥的朋友,我叫溫廷熙,這間醫院是我的。”
“你說你平時是怎麼保養面板的,好滑好細膩呀!怎麼我就不能像你這樣呢。”
蘇煙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然為甚麼她沒看到那對賤男渣女。
看到的是一個從來都沒見過的男人,還在她的耳邊嘰嘰喳喳個沒完。
她也聽不進去,只覺得頭嗡嗡的叫喚,直到看到自己換上病服,腦子嗡的一下就清醒過來,警惕的抱著被子。
“你,誰,誰換的衣服?”
溫廷熙輕挑眉梢,一副我知道你秘密的樣子,微微的彎下腰,輕吐著摻雜了消毒水的氣息,壓低聲音。
“噓,我知道你有一個秘密,你放心,我沒有告訴封二哥說你生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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