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塊聖碑碎片懸浮在永恆臺上空,按某種玄奧軌跡緩緩旋轉。碎片間流淌著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匯聚處,逐漸凝結出一枚虛幻的時沙漏——這便是新解鎖的能力“時空迴響”。
蕭辰凝神催動,時沙漏開始倒轉。
眼前景象如潮水般倒退:桃夭甦醒的霞光倒收、西域佛宗的戰鬥回放、虛空戰場巨獸重組……最終,畫面定格在三百萬年前,混沌紀元末期。
他看到白衣始祖站在一片混沌虛空中,手中託著一顆跳動的七彩心臟——那就是“混沌之心”,諸天萬界的本源核心。始祖身後站著十二弟子,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諸天已成,但根基不穩。”始祖的聲音跨越時空傳來,“我將混沌之心封印於‘無間之地’,只有集齊三十六塊天碑碎片者,方可開啟封印,重定乾坤。”
他看向弟子中最小的那位:“天樞,封印鑰匙交給你保管。若後世有緣人集齊碎片,你需考驗其心性——非大愛蒼生者,不可得此心。”
畫面中的天樞躬身接下一枚混沌色令牌。
時空迴響結束,蕭辰大汗淋漓。僅僅是回溯到那個時代片刻,就耗去了他三成真元。
“看到了甚麼?”冰嵐為他擦拭汗水。
“混沌之心的位置,還有……”蕭辰神色複雜,“天樞前輩手中的封印鑰匙,應該就是逆天盟主想要的東西。但封印需要三十六塊碎片,我們才二十四塊,他們急甚麼?”
瑤光推演片刻,忽然道:“除非……他們找到了繞過碎片限制的方法。比如,用‘替代品’強行破封。”
“替代品?”眾人疑惑。
“混沌之心是諸天本源,但世間還有另一樣東西蘊含本源之力——”瑤光看向桃夭,“情天聖體。特別是桃夭妹妹體內融合了時空巨獸的情感核心,她的情根某種意義上也是‘世界本源’的一種具現。”
桃夭臉色一白:“他們想用我……代替碎片?”
“恐怕是。”蕭辰握緊拳頭,“傳令,加強瑤池防禦。同時,通知所有勢力,警惕逆天盟行動。”
命令剛傳下去,璇璣仙子就急匆匆趕來,手中拿著一疊情報玉簡:“出事了!過去十二個時辰,仙界各地同時發生動亂!”
她展開星圖投影,圖上標註著十幾個紅點:
“北域妖族內亂,一支自稱‘逆天妖軍’的隊伍奪取了妖皇權杖,妖皇重傷!”
“南域巫族再次遇襲,這次是十二個真仙級傀儡,搶走了巫族傳承聖器‘萬蠱鼎’!”
“中域三大仙朝之一的‘大夏仙朝’發生宮變,三皇子弒父篡位,宣佈脫離五靈議會管轄!”
“東域九幽府餘孽叛亂,試圖救出被關押的混沌侵蝕者!”
“西域……佛宗剛剛傳訊,他們在清理叛徒時發現,怒目羅漢逃走前,盜走了佛宗至寶‘舍利塔’!”
所有動亂,都指向一個目的——製造混亂,分散五靈議會的注意力!
“這是陽謀。”混沌本尊沉聲道,“他們知道我們人手有限,必須分兵救援。而一旦我們分散,瑤池防禦就會出現漏洞。”
“那就將計就計。”蕭辰眼中閃過冷光,“雷烈,你率戰部精銳支援北域妖族,器痴前輩、藥王隨行——用技術碾壓叛軍。”
“璇璣仙子,你去南域巫族,查明傀儡來源。”
“劍清漪、寒澈、星渺、劍無心,你們去中域大夏仙朝,鎮壓宮變——記住,留三皇子活口,我要知道誰在支援他。”
“冰嵐、瑤光、玄女,你們留守瑤池,主持大陣。”
“至於我……”蕭辰看向桃夭,“我陪桃夭去西域佛宗,取回舍利塔。同時,引蛇出洞。”
“你要用桃夭做餌?!”冰嵐皺眉。
“不,是用我做餌。”蕭辰搖頭,“逆天盟主的目標是混沌之心,而我是目前最接近集齊碎片的人。他會來找我的。”
計劃敲定,眾人分頭行動。
蕭辰帶著桃夭,乘坐破空舟前往西域。舟上,桃夭一直很安靜。
“在想甚麼?”蕭辰問。
“蕭辰哥哥……”桃夭輕聲說,“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需要用到我的情根來阻止逆天盟,我會願意的。”
“別說傻話。”蕭辰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是我們的妹妹,不是工具。我們一定會找到別的辦法。”
桃夭笑了笑,沒再說話,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破空舟抵達西域時,佛宗的氛圍比上次更加肅穆。三位羅漢親自迎接,苦行羅漢將一枚留影石交給蕭辰:“這是怒目逃走前的最後影像,我們之前沒敢公開。”
蕭辰啟用留影石,畫面中,怒目羅漢雙目赤黑,正對著一個模糊的虛影跪拜:“盟主,舍利塔已到手,何時進行下一步?”
虛影的聲音經過處理,沙啞難辨:“等蕭辰離開瑤池。記住,你的任務是拖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那……盟主答應我的……”
“放心,事成之後,助你突破仙王,統御佛宗。”
畫面結束。
“他們在等我。”蕭辰冷笑,“那就如他們所願。”
佛宗舍利塔被盜的地點,是後山“萬佛窟”。蕭辰和桃夭進入窟中,發現這裡陰森得不像佛門聖地——窟壁上原本的佛像全被破壞,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詭異的血色符文。
“這些符文……在吸收怨念。”桃夭掌心印記發光,“窟底有很強的負面情感波動。”
兩人深入石窟,越往裡走,怨氣越重。最終,在石窟最深處,他們看到了舍利塔——塔被放置在一座祭壇上,祭壇周圍堆滿了白骨,白骨上刻滿血色符文。
而祭壇前,站著一個人。
不是怒目羅漢。
而是……初塵?!
“初塵?!”桃夭驚呼,“你怎麼會……”
“抱歉。”初塵轉過身,眼神空洞,“太初……被控制了。”
他眉心,太初陣靈的印記正散發著詭異的黑紅色光芒。而他手中,握著一枚黑色令牌——正是天樞保管的封印鑰匙!
“甚麼時候?”蕭辰冷靜地問。
“從虛空戰場回來那天。”初塵(或者說被控制的太初)機械地回答,“盟主在我體內留下了‘心魔種子’,一直潛伏。直到剛才,種子啟用,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舉起令牌:“盟主說,用這鑰匙、舍利塔、情天聖體的情根,可以強行開啟混沌之心的外層封印。雖然得不到完整的心,但抽取三成本源,足以讓他突破到仙皇境。”
“他人在哪?”蕭辰暗中催動聖碑碎片。
“就在這裡。”初塵身後,陰影蠕動,凝聚成一個人形。
那人揭開兜帽,露出一張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臉——
天樞?!
但又不是天樞。這張臉更年輕,眼神更瘋狂,氣息赫然是仙王巔峰,且隱隱有突破跡象。
“你是……”蕭辰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
“天樞的惡屍。”那人咧嘴笑了,“或者說,被師尊拋棄的‘失敗品’。當年師尊斬三尸證道,善屍化為天樞,本我屍入輪迴,而我這個惡屍……被他封印在無間之地,陪混沌之心待了三百萬年!”
他張開雙臂:“三百萬年的孤寂啊!你知道那是甚麼滋味嗎?所以我要得到混沌之心,我要成為新的創世神,我要讓師尊看看——他錯了!”
瘋狂的氣息席捲石窟,仙王巔峰的威壓讓桃夭幾乎窒息。
蕭辰擋在她身前,二十四塊聖碑碎片齊出:“你控制太初,挑起諸天動亂,就為了一己私慾?”
“私慾?不,這是‘公道’!”惡屍天樞狂笑,“憑甚麼善屍能享受弟子敬仰,本我屍能輪迴轉世,而我就要永鎮黑暗?這不公平!我要重定規則——弱肉強食,才是永恆的真理!”
他伸手一抓,舍利塔飛起,塔尖對準桃夭:“小丫頭,借你的情根一用!”
塔尖射出金光,金光中蘊含強大的抽取之力。桃夭的情根印記不受控制地亮起,七彩光芒開始流向舍利塔。
“休想!”蕭辰全力催動碎片,混沌歸元陣展開,試圖切斷金光。
但惡屍天樞早有準備,他催動封印鑰匙,鑰匙釋放出與混沌之心同源的力量,硬生生壓制了聖碑碎片!
“沒用的!鑰匙是師尊煉製,專門剋制天碑碎片!”惡屍天樞得意道,“等我抽乾她的情根,開啟外層封印,取得三成本源後,再殺你取走所有碎片!屆時三十六塊碎片齊聚,我將徹底煉化混沌之心,成就聖主之境!”
金光越來越強,桃夭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蕭辰心急如焚,腦海中系統瘋狂提示:
【檢測到混沌之心同源能量,啟動緊急協議】
【消耗全部剩餘能量,強行啟用碎片深層功能——混沌共鳴】
【警告!此操作可能導致碎片暫時崩潰,請確認是否繼續?】
“繼續!”
二十四塊碎片同時震顫,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中,碎片表面浮現出更加古老的符文——那是始祖在煉製天碑時,留下的最終後手。
碎片不再抵抗鑰匙的壓制,反而開始……共鳴!
“甚麼?!”惡屍天樞臉色大變。
鑰匙和碎片同時飛起,在空中組成一個殘缺的圓環。圓環中央,浮現出一幅畫面:白衣始祖正在對天樞(善屍)交代後事。
“天樞,若後世有人能集齊二十四塊碎片,並願為蒼生犧牲,你可將鑰匙交予他。惡屍那邊……是為師對不起他。若他執迷不悟,便用這‘同心印’送他入輪迴吧。”
畫面中,始祖將一枚小小的雙魚印記,打入天樞(善屍)體內。
而這枚印記,此刻正在蕭辰懷中發熱——是天樞殘魂消散前,悄悄留給他的那枚玉墜!
蕭辰取出玉墜,玉墜炸開,雙魚印記飛出,直接印在惡屍天樞額頭。
“不——!師兄你算計我——!”惡屍天樞慘叫,身體開始虛化。
同心印是始祖留給善屍的最終手段,專門剋制惡屍。一旦啟用,惡屍會被強制送入輪迴,從頭開始。
金光消散,舍利塔落地,初塵也恢復正常,太初陣靈的印記恢復清澈。
“我……我做了甚麼?”初塵茫然。
“沒事了。”蕭辰扶住搖搖欲墜的桃夭。
惡屍天樞在徹底消散前,死死盯著蕭辰:“你以為你贏了?逆天盟不止我一個……真正的盟主,早就滲透到你們中間了……他會替我完成……”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光點消散。
危機似乎解除了。
但惡屍天樞最後的話,讓蕭辰心中蒙上陰影。
真正的盟主,早就滲透到我們中間?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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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瑤池後,各地動亂陸續平定。
雷烈用新研發的“破陣炮”轟開了妖族叛軍的防禦,器痴老人和藥王的技術碾壓讓叛軍毫無還手之力。
璇璣仙子在南域發現了逆天盟的傀儡工坊,搗毀後繳獲了大量資料。
劍清漪等人鎮壓大夏仙朝宮變,三皇子交代,支援他的是一個自稱“影先生”的神秘人,從未露過真容。
所有線索都斷了。
五靈議會召開總結會議。會上,蕭辰公佈了惡屍天樞的事,但隱去了“真盟主滲透”的猜測——他需要時間暗中調查。
散會後,桃夭的傷勢在玄女的治療下好轉,但情根受損,需要長時間溫養。
深夜,蕭辰獨自站在永恆臺上,梳理所有線索。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桃夭。她披著外衣走來,臉色還有些蒼白。
“怎麼不休息?”蕭辰問。
“睡不著。”桃夭輕聲說,“蕭辰哥哥,今天在石窟裡……當金光抽離情根時,我感知到了惡屍天樞的情感。”
“哦?”
“他很痛苦。”桃夭眼中閃過憐憫,“被拋棄的痛苦、孤獨的痛苦、嫉妒的痛苦……這些痛苦扭曲了他。而我在想,如果當年始祖能多給他一點關愛,或許就不會這樣。”
蕭辰沉默。
“還有……”桃夭猶豫了一下,“今天在議會里,當你說到‘真盟主可能在我們中間’時,我感知到了幾個人的情緒波動……很異常。”
“誰?”
桃夭報了幾個名字。
蕭辰瞳孔微縮。
其中有一個,是他絕對信任的人。
如果連那個人都可能……
他不敢想下去。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蕭辰鄭重道,“我需要證據。”
桃夭點頭。
兩人望向星空,星空依舊璀璨,但陰影已然籠罩。
二十四塊碎片靜靜懸浮,還差十二塊。
而真正的敵人,或許就在身邊。
【下章預告:桃夭的情根修復需要“萬情花”,此花只在“情天秘境”生長。蕭辰決定冒險提前開啟秘境,卻中了陷阱——秘境早已被逆天盟控制!而真正的盟主終於現身,他的身份讓所有人崩潰。更可怕的是,混沌之心的封印因惡屍天樞之死開始鬆動,諸天法則出現紊亂,必須在三十日內完成修復,否則世界將自行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