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邪城,盟主府。
冰嵐的傷勢在九葉淨蓮和三清驅毒丹的作用下已穩定,但餘毒未清,依舊昏迷不醒。寒苓長老每隔兩個時辰便要為她行針一次,逼出殘留的腐屍毒。每一次行針,冰嵐都會渾身顫抖,額頭滲出冷汗,卻始終不曾醒來。
“地心火髓何時能到?”寒苓長老第三次詢問守在床邊的瑤光。
“蕭道友傳訊,已在歸途。”瑤光輕聲道,手中星辰羅盤微微轉動,“算時間……應該快了。”
話雖如此,她眼中的擔憂卻掩飾不住。萬器大會上的風波已傳回誅邪城,蕭辰煉製出靈寶雛形、被器祖授予客卿長老、金爐子等人被處置……一樁樁一件件,都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喧譁。
“盟主回來了!”
“蕭盟主帶著地心火髓回來了!”
瑤光猛地起身,快步走出房間。
府門前,蕭辰風塵僕僕,卻難掩眉宇間的疲憊與急切。他身後跟著兩名雪殿弟子,是冰璃殿主派來護送地心火髓的。
“瑤光,冰嵐怎麼樣?”蕭辰看到瑤光,立刻問道。
“情況穩定,但需地心火髓徹底驅毒。”瑤光側身,“快進來。”
三人快步走進醫堂。寒苓長老見到蕭辰手中的玉瓶,眼睛一亮:“正是此物!快!”
蕭辰開啟玉瓶,瓶中盛裝著半透明、散發著溫和火光的粘稠液體。地心火髓,採集自地脈深處,蘊含純淨的地火精華,卻無尋常地火的狂暴,是調和陰陽、驅除陰毒的聖品。
寒苓長老接過,取出一枚特製的銀針,針尖蘸取少許火髓,準備為冰嵐施針。
“等等。”蕭辰忽然道,“讓我來。”
寒苓長老一愣:“蕭盟主,這行針之術需極其精準,稍有不慎……”
“我以混沌真火為引,比銀針更穩妥。”蕭辰解釋,“混沌之氣可包容地火精華,也能護住冰嵐心脈。”
寒苓長老看向瑤光。瑤光點頭:“蕭道友的混沌真火,確有奇效。”
“好吧。”寒苓長老讓開位置,“但需萬分小心。”
蕭辰在床邊坐下,取出地心火髓。他沒有用針,而是將火髓倒入手心,以混沌真火包裹,緩緩煉化。暗紅色的火焰與半透明的火髓交融,漸漸化作一團溫暖的、橘紅色的光團。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食指探出,指尖凝聚一點光團精華,輕輕點在冰嵐眉心。
光點滲入,冰嵐身體微顫。
蕭辰閉目凝神,神識隨著那點精華進入冰嵐體內。他看到,在冰嵐經脈深處,殘留的腐屍毒如黑色的藤蔓,纏繞在真元節點上,不斷侵蝕。之前九葉淨蓮和三清驅毒丹清除了大部分,但最頑固的部分已深入骨髓。
混沌真火裹挾著地心火髓精華,如春風化雨,緩緩拂過那些黑色藤蔓。地火精華的溫暖與淨化之力,讓藤蔓開始鬆動、消融;混沌之氣的包容特性,則保護著冰嵐的經脈不受損傷。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需要極致的耐心與精準的控制。
一炷香,兩炷香,三炷香……
蕭辰額頭佈滿細密汗珠,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但他神色專注,指尖的光點穩定如初。
瑤光在一旁靜靜看著,眼中情緒複雜。她能看出,蕭辰此刻的消耗極大,不僅是真元,更是心神。這種以自身為媒介、引導外來能量驅毒的手法,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
但他毫不猶豫地做了。
終於,當最後一縷腐屍毒被淨化時,冰嵐的身體不再顫抖,呼吸變得平穩悠長。臉色雖仍蒼白,但眉宇間那股灰敗之氣已徹底消散。
蕭辰收回手指,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
“成了。”寒苓長老感應片刻,驚喜道,“餘毒盡除!只需靜養半月,便可恢復如初!”
蕭辰這才露出笑容,但笑容很快僵住——他身形一晃,差點摔倒。
瑤光連忙扶住他:“蕭道友,你消耗太大了。”
“無妨。”蕭辰擺擺手,取出一枚丹藥服下,“休息片刻就好。”
他看向床上安然沉睡的冰嵐,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雷烈大步走進醫堂,臉上滿是喜色:“蕭兄弟!你可算回來了!城裡都快炸鍋了!”
“怎麼了?”蕭辰問。
“還能怎麼了?你在萬器大會上奪冠、成了天工坊客卿長老的訊息傳開了!”雷烈激動道,“今天一上午,就有三撥人上門拜訪!萬商原的‘金玉商行’想談長期合作;古劍宗派人送來請柬,邀你去‘萬劍閣’參悟;還有……仙庭的白眉老道和金鋒也來了,正在議事廳等著呢!”
蕭辰皺眉:“白眉前輩?他來做甚麼?”
“沒說,但看臉色挺嚴肅。”雷烈道,“要不……你先休息,我去應付?”
“不必。”蕭辰站起身,雖然疲憊,但眼神已恢復清明,“我親自去見。”
議事廳內,白眉老道與金鋒正襟危坐。見蕭辰進來,白眉老道微微頷首:“蕭小友,別來無恙。”
“晚輩見過白眉前輩,金監察使。”蕭辰行禮,“不知二位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白眉老道開門見山:“兩件事。第一,仙庭正式任命你為‘荒域域主’,這是令牌。”
他取出一枚紫金令牌,令牌正面刻著“荒域”二字,背面則是蕭辰的名字和仙庭印記。
“三年之期未到……”蕭辰有些意外。
“你的功績已遠超考核要求。”白眉老道淡淡道,“挫敗往生殿陰謀,剿滅九幽府襲擊,萬器大會奪冠,還有……淨化噬道者遺骸。這些功績,足夠你提前獲得域主之位。”
蕭辰接過令牌,入手沉重,其中蘊含著某種特殊的許可權波動。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警告。”白眉老道神色嚴肅起來,“天工坊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器祖雖然器重你,但器宗殘餘勢力仍在,他們與九幽府、甚至往生殿都有勾連。你得了客卿長老之位,又入了天工秘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金鋒補充道:“另外,據仙庭密報,往生殿總壇近期有異動。他們在‘葬魂淵’集結了大量人手,似乎在謀劃甚麼。”
葬魂淵?蕭辰記下這個名字。
“多謝二位提醒。”蕭辰道,“晚輩會小心。”
送走白眉老道和金鋒,蕭辰回到盟主府靜室。他需要儘快恢復狀態,三日後還要去天工秘境。
但剛坐下調息不到半個時辰,又有人來報。
“盟主,城外來了個老道士,自稱是您師父,喝得醉醺醺的,說要見您。”守衛的聲音有些無奈。
酒真人?
蕭辰連忙出府。
城門口,酒真人果然醉醺醺地靠在牆上,手裡還提著那個不離身的酒葫蘆。見到蕭辰,他打了個酒嗝:“小子,混得不錯啊,連天工坊的客卿長老都當上了。”
“師尊。”蕭辰行禮,“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我徒弟有沒有被人欺負。”酒真人嘿嘿一笑,“順便……給你送點好東西。”
他從懷裡摸出一卷破舊的獸皮,扔給蕭辰:“這是‘逍遙遊’身法的完整版,你之前學的是殘篇。好好練,打不過的時候能跑。”
蕭辰接過,獸皮上密密麻麻記載著玄奧的身法要訣,確實是逍遙道的核心傳承。
“另外,聽說你三日後要去天工秘境?”酒真人灌了口酒,“那地方有點意思,是上古一位煉器大能的洞府遺址。裡面有件東西,你或許用得上。”
“甚麼東西?”
“混沌鼎的碎片。”酒真人正色道,“真正的混沌鼎,不是你那混沌火源鼎能比的。那是開天闢地時孕育的先天靈寶,後來破碎,散落諸天。天工秘境裡有一塊碎片,雖然很小,但對你參悟混沌之道大有裨益。”
混沌鼎碎片?蕭辰心頭一震。
“不過……”酒真人話鋒一轉,“那碎片被秘境本身的禁制守護,想要取得,需透過三重考驗。以你現在的修為……有點懸。”
“弟子會盡力。”
“盡力個屁。”酒真人翻白眼,“老頭子是讓你去取東西,不是讓你去送死。這樣,我再傳你一式保命神通。”
他伸出食指,點在蕭辰眉心。
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不是功法,而是一種極其玄妙的“遁術”——“混沌無影遁”。此遁術以混沌之氣為基,施展時可身化虛無,融入天地,除非金仙親至,否則難以察覺。
“這遁術消耗極大,以你現在的真元,最多支撐三息。”酒真人叮囑,“所以,要麼不用,要用就必須在三息內解決戰鬥或逃到安全距離。”
“弟子明白。”
酒真人滿意點頭,又灌了口酒:“行了,老頭子我走了。記住,三年後是你正式接任域主的大典,到時候仙庭會派人來觀禮,別給我丟臉。”
“師尊要走了?”
“不然呢?留在這兒看你小情郎小情女的?”酒真人擠擠眼,“好好把握,兩個丫頭都不錯,別辜負人家。”
說完,他撕開虛空裂縫,晃晃悠悠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蕭辰苦笑。這師父,還真是……瀟灑。
三日後,蕭辰如約來到天工坊。
器祖親自在秘境入口等候。除了他,還有幾位天工坊長老,以及……一個蕭辰意想不到的人。
“瑤光仙子?”蕭辰驚訝,“你怎麼……”
“器祖前輩允許我一同進入秘境。”瑤光微笑,“星辰閣與天工坊有協議,每屆萬器大會,星辰閣可派一名弟子隨冠軍入秘境參悟。”
原來如此。
“進去吧。”器祖揮手,秘境入口的陣法開啟,“記住,秘境開啟七日。七日後,無論收穫如何,都會被強制傳送出來。”
蕭辰與瑤光對視一眼,同時踏入入口。
眼前景象變換。
不是想象中堆滿法寶材料的倉庫,而是一片荒涼、破碎的虛空。無數巨大的法寶殘骸懸浮在空中,有些如山脈般龐大,有些則細如塵埃。遠處,隱約能看到幾座殘破的宮殿廢墟,在虛空中靜靜飄蕩。
“這裡是……上古戰場?”瑤光驚訝。
“準確說,是一位上古煉器大能的‘試驗場’。”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兩人腦海中響起,“老夫‘器靈’,秘境守護者。試煉者,報上姓名。”
“蕭辰。”
“瑤光。”
“好。”器靈道,“規則簡單:七日內,你們可在此任意探索、參悟。但若想取得秘境深處的‘混沌鼎碎片’,需透過三重考驗。每透過一重,可更深入一層。現在,開始第一重考驗——”
虛空扭曲,兩人面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熔爐虛影。
“此爐名為‘萬法熔爐’,可模擬諸天萬法。你們需在三個時辰內,以此爐煉製出一件‘能剋制自身弱點’的法寶。材料自取於周圍殘骸。”
剋制自身弱點的法寶?
蕭辰思索。他的弱點是甚麼?道胎受損,持久戰能力不足;混沌真火雖強,但消耗巨大;近身戰鬥技巧相對欠缺……
瑤光的弱點則更明顯:星輝功法偏重輔助與淨化,正面攻防偏弱;肉身強度不足;對陰煞邪物的抗性雖然高,但並非絕對。
“我們分開煉製?”瑤光問。
“不。”蕭辰搖頭,“既然考驗允許合作,那我們聯手煉製一件法寶,既能補足你的弱點,也能補足我的。”
他看向周圍的法寶殘骸,眼中閃過精光。
“我要煉製一件‘星輝混沌甲’。”
三個時辰後。
蕭辰與瑤光合力,從殘骸中提煉出“星辰精金”、“虛空鐵”、“寒玉髓”等材料。蕭辰以混沌真火熔鍊主體,瑤光以星輝刻畫淨化與防禦符文。
最終成型的,是一件暗金色、表面流轉星輝的內甲。內甲輕薄如無物,卻蘊含著強大的防禦力——星辰精金提供物理防禦,虛空鐵可偏移法術攻擊,寒玉髓調和陰陽,而最核心的,是蕭辰在內甲中融入了一絲混沌之氣,使其具備了“自適應”特性:可根據穿戴者的功法特性,自動調整防禦重點。
“第一重考驗,透過。”器靈聲音響起,“獎勵:可進入第二層區域。另外,你們可各選一件此層法寶殘骸帶走。”
蕭辰選了一塊巴掌大小、蘊含空間波動的“虛空石”。瑤光則選了一枚殘缺的星輝符文晶石。
第二層區域更加破碎,虛空裂縫隨處可見。這裡的考驗是“修復一件上古法寶”。
兩人面前出現了一尊破損嚴重的青銅古鐘。鐘身佈滿裂痕,鍾內的器靈已瀕臨消散。
“此鍾名為‘鎮魂鍾’,上古音攻法寶。你們需在六個時辰內將其修復至可用的程度。”
修復比煉製更難,尤其還是上古法寶。但蕭辰有混沌之氣,瑤光有星輝淨化,兩人配合,竟真的在時限內完成了修復。雖然未能讓鎮魂鍾恢復全盛威力,但至少能發揮出三成功效。
“第二重考驗,透過。獎勵:進入第三層區域。”
第三層,是秘境最深處。
這裡只有一件東西:懸浮在虛空中央的一尊三足小鼎。鼎身灰撲撲的,毫不起眼,但靠近時,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浩瀚如星海的混沌氣息。
混沌鼎碎片!
“最後一重考驗。”器靈聲音凝重,“以自身道則,喚醒碎片中沉睡的‘混沌真意’。時限:十二個時辰。警告:若道則不符或修為不足,會遭反噬,神魂俱滅。”
這考驗,直指大道本源。
瑤光看向蕭辰:“蕭道友,這一關我幫不了你。混沌之道,只有你自己能走。”
蕭辰點頭,盤膝坐在碎片前,閉目凝神。
他釋放出混沌火源鼎的氣息,嘗試與碎片共鳴。但碎片毫無反應,彷彿一塊頑石。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三個時辰,五個時辰,八個時辰……
蕭辰額頭滲出冷汗。他嘗試了各種方法:注入混沌真火、模擬逍遙道法、甚至調動地火源核……但碎片依舊沉寂。
“不對……方向錯了。”蕭辰忽然醒悟,“混沌鼎是先天靈寶,蘊含的是最本源的混沌大道,而不是我這種後天修煉的混沌之氣。”
他收斂所有功法,放空心神,讓自身回歸最原始的狀態。
丹田中,混沌火源鼎緩緩旋轉,不再刻意釋放氣息,而是如呼吸般自然律動。
忽然,碎片微微一顫。
一股浩瀚、古老、彷彿來自開天闢地之初的意念,順著蕭辰的神識湧入識海!
那不是功法,不是傳承,而是一幅幅破碎的畫面:
混沌初開,陰陽分判,一尊巨鼎在混沌海中沉浮,吞吐鴻蒙……
巨鼎破碎,碎片散落諸天,其中一片墜入此界,被一位上古大能所得,煉入洞府……
歲月流逝,洞府化作秘境,碎片沉睡至今……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道簡單的法則上:混沌,非有非無,包容一切,亦不被一切所拘。
蕭辰福至心靈,丹田中的混沌火源鼎開始自發演變。鼎身的符文重組,火焰的顏色從暗紅轉向混沌灰,旋轉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彷彿靜止,又彷彿在以另一種維度運動。
道胎損傷度:39%。
修為:真仙后期巔峰,觸控到大圓滿門檻。
混沌鼎碎片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蕭辰眉心,在他識海中形成一個微型的鼎影,與混沌火源鼎遙相呼應。
“第三重考驗,透過。”器靈聲音中帶著讚許,“七日之期將至,準備離開吧。”
光芒閃過,蕭辰與瑤光被傳送出秘境。
器祖已在出口等候,看到蕭辰時,眼中閃過驚訝:“你……觸控到混沌真意了?”
“僥倖有所感悟。”蕭辰恭敬道。
“好,好!”器祖大笑,“不愧是我天工坊客卿長老!日後若有煉器上的疑難,隨時可來找老夫!”
告別器祖,蕭辰與瑤光踏上歸途。
路上,瑤光忽然道:“蕭道友,回去後……你有甚麼打算?”
“鞏固修為,發展泥沼盟。”蕭辰看向遠方,“然後……該主動找往生殿算賬了。”
瑤光欲言又止,最終輕聲道:“無論你做甚麼,星辰閣都會支援你。”
“多謝。”
兩人御劍而行,身後,鍛天城漸漸遠去。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一場針對蕭辰的陰謀,正在醞釀。
葬魂淵深處,往生殿總壇。
一座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一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緩緩睜眼。他面前懸浮著一面血鏡,鏡中映出的,正是蕭辰與瑤光御劍而行的畫面。
“混沌鼎碎片……竟然真的被他得到了。”黑袍人聲音嘶啞,“此子不可留。”
殿下,跪著三個氣息強大的黑袍修士。其中一人抬頭,赫然是當年腐毒潭的鬼骨——他居然沒死,只是修為跌落到真仙中期。
“殿主,屬下願帶人截殺此子!”鬼骨恨聲道。
“不。”黑袍人——往生殿殿主“噬魂”搖頭,“此子已成氣候,身邊又有雪殿、星辰閣、天工坊多方庇護,強攻不妥。”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幽光:“傳令下去,啟動‘蝕心計劃’。我要讓他在最得意的時候,跌入深淵。”
“另外……”噬魂看向血鏡中的瑤光,“星辰閣的這個小丫頭,似乎對他頗有情意?很好,就從她下手吧。”
“屬下明白!”
鬼骨等人退下。
噬魂獨自坐在王座上,手指輕叩扶手。
“混沌道胎……混沌鼎碎片……蕭辰,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不過,越是珍貴,吞噬起來……才越有滋味。”
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風暴,即將來臨。
而此刻的蕭辰,正在回誅邪城的路上,思索著如何將混沌鼎碎片的感悟融入煉器,為泥沼盟煉製一批更強大的裝備。
他不知道,一張無形的大網,已悄然張開。
但即便知道,他也不會退縮。
因為這條路,他早已選好。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
他都會走下去。
帶著珍視的人,帶著肩負的責任。
直到,站在仙界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