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掌如熔金鑄就，五指張開時遮天蔽日，合攏時卻輕柔得像是拈起一片落葉。可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握，骨幽燃燒本源凝聚的白骨魔神虛影，連掙扎都沒能掙扎一下，便如琉璃般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骨幽本人更是如遭雷擊，悶哼一聲，倒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熔岩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面具下的幽綠火焰明滅不定，氣息瞬間萎靡。
全場死寂。
蕭辰喉嚨有些發乾。他知道酒真人很強，能隨意穿梭虛空、讓仙庭監察使都忌憚的老怪物，至少也是真仙大圓滿，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金仙！
但真親眼見到這等存在出手，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已經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酒真人晃晃悠悠從虛空裂縫中走出來，打了個酒嗝，掃視全場。目光在蕭辰身上停頓片刻，又看了看冰嵐、瑤光、紫月等人，最後落在骨幽身上。
“往生殿的小崽子，越來越不長進了。”他灌了口酒，聲音懶洋洋的，“噬道者那點破玩意兒，折騰了幾十萬年還沒折騰夠？當年十二聖殿聯手把饕餮魔尊大卸八塊，分鎮各處，你們倒好，一塊一塊挖出來當寶。”
骨幽面具下的火焰劇烈跳動，聲音嘶啞：“酒真人……這是我往生殿內部事務，前輩何必插手？”
“內部事務？”酒真人嗤笑，“你們喚醒噬道者魔念，禍亂諸天，這叫內部事務？老頭子我愛管閒事，你第一天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這幾個小娃娃跟我有緣。特別是這個……”他指了指蕭辰，“混沌道胎的小子，老頭子我看了三年，越看越順眼。”
蕭辰一愣：“前輩……一直在看著我們？”
“不然呢？”酒真人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那點混沌之氣能瞞過誰？三年前你炸地脈的時候，老頭子我就注意到了。不過當時覺得你這小子挺有意思，想看看你能折騰出甚麼花樣，就沒管。”
他嘿嘿一笑：“結果你倒好，掉進虛空裂隙，一漂就是三年。要不是碰巧飄到焚天界，又被這地火源核勾住了，怕是現在還在虛空裡打轉呢。”
蕭辰背後冒出一層冷汗。自己的一舉一動，居然都被這老怪物看在眼裡？
酒真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擺擺手：“放心，老頭子我沒偷窺的癖好。只是你這混沌之氣太顯眼，在那些老傢伙眼裡，跟黑夜裡的燈籠差不多。我替你遮掩了三年氣息，不然早有人找上門了。”
這話資訊量太大，蕭辰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骨幽卻聽出了言外之意，嘶聲道：“酒真人，你要保他？”
“廢話。”酒真人掏掏耳朵，“不然我大老遠跑過來幹嘛？喝酒看戲不行嗎？”
他轉身，背對骨幽，彷彿完全不把這真仙巔峰的邪修放在眼裡，反而對蕭辰道：“小子，你手裡那截指骨，雖然魔念散了，但骨頭本身還有點用。收好，以後煉器說不定能用上。”
蕭辰這才想起那截掉在地上的指骨，連忙撿起。指骨入手冰涼，表面佈滿裂痕，但材質非金非玉，沉重異常。
“至於這三個……”酒真人終於回頭，瞥了眼骨幽、血幡婆婆和肥屠，“往生殿蝕魂堂正副堂主都到齊了，倒是省事。”
他抬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然後……對著葫蘆口吹了口氣。
不是普通的呼氣，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流。氣流出口即化，分成三縷，如靈蛇般射向三人！
“酒仙咒·三才封！”酒真人輕描淡寫地道。
骨幽臉色大變，雙手結印，身前瞬間凝聚出九面白骨盾牌，層層疊疊。血幡婆婆更是直接祭出本命法寶“萬魂血幡”，幡面展開，無數怨魂湧出，化作一道血色屏障。肥屠則怒吼一聲，身體膨脹三圈，面板化作青黑色，竟是要硬抗！
可那三縷淡金色氣流，彷彿無視一切防禦。
第一縷氣流穿過九面白骨盾牌，如同穿過空氣，沒入骨幽眉心。骨幽身體一僵，眼中幽綠火焰瞬間熄滅，整個人直挺挺倒下，氣息全無——不是死了，而是被徹底封印，連神魂波動都消失了。
第二縷氣流在血色屏障中穿梭，所過之處怨魂如雪消融，最後沒入血幡婆婆丹田。老嫗慘叫一聲，手中血幡寸寸斷裂，修為如退潮般跌落，轉眼間從真仙后期跌落到真仙初期，且氣息紊亂，顯然道基已毀。
第三縷氣流則繞著肥屠轉了三圈，每轉一圈，肥屠的身體就縮小一圈。三圈轉完，他從一個肉山般的巨人，縮成了常人大小，且面板恢復正常，只是眼神呆滯，彷彿丟了魂。
三招，封印一個真仙巔峰，廢掉一個真仙后期，制住一個真仙后期。
輕描淡寫，如同拂去塵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金仙的實力？
酒真人收起酒葫蘆，拍了拍手：“好了，雜魚清理完了。剩下這些小嘍囉……”他看向那五個倖存的樂師和周圍一些往生殿普通修士。
那些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見酒真人目光掃來，頓時跪倒一片：“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酒真人打了個哈欠：“滾吧。回去告訴你們殿主，噬道者的骨頭，他啃不動。再敢伸手，老頭子我不介意去往生殿總壇逛逛。”
“是是是！謝前輩不殺之恩！”那些修士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了，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
酒真人這才轉身，看著依舊處於震撼中的蕭辰等人，咧嘴一笑：“怎麼，被老頭子我帥到了？”
蕭辰最先回過神來，深深一禮：“謝前輩救命之恩。”
冰嵐、瑤光等人也連忙行禮。
酒真人擺擺手：“少來這套。救你們是順手，主要是我看往生殿不順眼。”他走到蕭辰面前，上下打量，“不過你小子，倒是給了我個驚喜。”
“前輩指的是……”
“混沌道胎受損近九成，還能在虛空漂流三年不死，甚至因禍得福，融合地火源核，混沌之氣產生蛻變。”酒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份韌性，這份機緣，不錯。”
他忽然伸手，按在蕭辰丹田位置。
蕭辰一驚，但沒敢反抗。一股溫和卻浩瀚的力量湧入體內，瞬間遊走全身，最後停留在道胎處。
“唔……陰陽爐鼎雛形，思路不錯，但太粗糙。”酒真人收回手，沉吟道，“地火源核作為外接器官，想法更大膽，但兩者沒能完美結合，反而互相牽制。”
他看向蕭辰：“你想不想，把這道胎徹底修復，甚至……更上一層樓？”
蕭辰心跳加速：“前輩有辦法？”
“辦法是有，但很疼。”酒真人嘿嘿一笑，“而且需要你配合。更重要的是……你得拜我為師。”
拜師？
蕭辰愣住了。冰嵐、瑤光等人也愣住了。
酒真人，金仙級的老怪物，要收蕭辰為徒？
“怎麼，不願意？”酒真人挑眉，“老頭子我活了幾萬年，想拜師的人能從荒蕪界排到焚天界，你小子還猶豫？”
蕭辰深吸一口氣：“前輩厚愛，晚輩感激不盡。但晚輩已有師承……”
“天工鑄靈訣是吧？”酒真人打斷他，“那玩意是煉器傳承，不算正經師承。而且天工老祖早就死透了，你得了他的殘篇，算他半個隔代傳人，但沒正式拜師，不算違逆。”
他頓了頓，正色道：“我這一脈，名為‘逍遙道’，講究隨性而為，不拘一格。你拜我為師，我不限制你修煉其他功法，也不要求你恪守甚麼門規——事實上我這一脈就沒甚麼門規。我只教你兩件事：一是怎麼活下去，二是怎麼活得痛快。”
這條件……太寬鬆了。
蕭辰心動了。但他還是謹慎問道：“前輩為何選我？”
“三個原因。”酒真人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混沌道胎億中無一，雖然受損，但本質尚在，值得培養。第二，你小子心性不錯，重情義，知進退，不是那種得了奇遇就目中無人的蠢貨。第三……”
他忽然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長：“第三，我看你順眼。這個理由夠不夠？”
夠，太夠了。
蕭辰不再猶豫，躬身下拜：“弟子蕭辰，拜見師尊。”
“好！好！好！”酒真人大笑，連說三個好字，伸手扶起蕭辰，“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酒真人座下第七個弟子，也是最小的一個。”
他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枚青玉令牌塞給蕭辰：“這是逍遙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我名下所有洞府，也可向你的師兄師姐求助——雖然那幾個兔崽子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蕭辰接過令牌，入手溫潤，正面刻著“逍遙”二字，背面則是一個酒葫蘆圖案。
“好了，拜師禮成。”酒真人拍了拍手，“現在說正事。你的道胎修復，需要三樣東西：第一，完整的‘陰陽造化訣’，這個我有殘篇，可以給你補全；第二，‘混沌精粹’，這玩意兒可遇不可求，得你自己找；第三，也是最麻煩的……”
他指了指蕭辰手中的地火源核：“你需要把這東西，徹底煉入道胎，讓它成為你道胎的一部分，而不是外掛的器官。這個過程，叫‘本源融合’，成功率不到三成，一旦失敗，道胎徹底崩潰，你也魂飛魄散。”
蕭辰臉色微變。
“怕了？”酒真人問。
“有點。”蕭辰老實點頭，“但如果不做，道胎永遠無法修復，修為再難寸進，對嗎？”
“聰明。”酒真人讚許道，“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不冒險的。況且你有混沌道胎打底，成功率比常人高一些。加上老頭子我幫你護法，至少能提到五成。”
五成……一半的生死機率。
蕭辰看向冰嵐和瑤光。兩女眼中都寫著擔憂，但都沒有勸阻。
冰嵐輕聲道：“你做決定，我陪你。”
瑤光也點頭：“蕭道友，我相信你。”
紫月在一旁靜靜看著，忽然開口：“若蕭盟主需要，妙音閣可提供‘安神定魂香’，能在融合過程中護持神魂，降低風險。”
酒真人眼睛一亮：“妙音閣的安神香？好東西！那就多謝紫月丫頭了。”
紫月微微一笑：“前輩客氣，蕭盟主與我妙音閣有恩，此乃分內之事。”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酒真人隨手在九幽炎獄中開闢了一處臨時洞府——真的是隨手，一掌拍出，地面裂開，岩漿退避，露出一個十丈方圓的石室，然後他佈下幾道禁制，將外界徹底隔絕。
“就在這兒吧。”酒真人道，“焚天界火行充沛，對地火源核融合有利。我給你三天時間調整狀態，三天後，開始融合。”
蕭辰點頭，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冰嵐和瑤光守在一旁，紫月則取出安神香點燃。淡淡的檀香瀰漫開來，讓人心神寧靜。
酒真人則在外圍溜達，順便處理後續事宜。
他先是以秘法將骨幽、血幡婆婆、肥屠三人徹底封印，扔進一個特製的酒葫蘆裡——沒錯，就是那個他喝酒的葫蘆，裡面居然另有乾坤。
“這三個廢物，帶回仙庭還能換點功勞，給那幾個小娃娃要點好處。”酒真人嘀咕著。
然後又檢查了那截噬道者指骨，嘖嘖稱奇：“饕餮魔尊的指骨，哪怕只是小指的一截，也是煉製魔道仙器的頂級材料。不過這東西煞氣太重，得先淨化……”
他想了想，將指骨扔給瑤光：“星辰閣的小丫頭，你不是會星輝淨化嗎？把這玩意兒淨化七七四十九天，應該能去掉九成煞氣。剩下的，讓蕭辰那小子自己處理。”
瑤光連忙接住，鄭重收好。
做完這些，酒真人才回到洞府，看著入定中的蕭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混沌道胎……多少年沒見過了。”他低聲自語，“上一個擁有混沌道胎的人，還是……”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蕭辰睜開眼，精氣神已調整到巔峰狀態。地火源核懸浮在他身前，緩緩旋轉，與他氣息共鳴。
“準備好了？”酒真人問。
“準備好了。”蕭辰點頭。
“那開始吧。”酒真人神色嚴肅起來，“第一步，我會將‘陰陽造化訣’傳入你識海。此訣能調和陰陽，穩固道胎，是融合的基礎。你需在三個時辰內領悟入門，否則後續無法進行。”
他屈指一彈，一點金光沒入蕭辰眉心。
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蕭辰悶哼一聲，連忙凝神參悟。
陰陽造化訣，顧名思義，是以陰陽二氣為根基，演化造化的無上法門。與天工鑄靈訣專注於煉器不同，此訣直指大道本質，涉及生命、能量、物質的轉化與調和。
好在蕭辰有混沌道胎打底，對陰陽變化本就敏感，加上系統輔助推演，竟然在短短兩個時辰內，就摸到了門檻。
“這麼快？”酒真人有些驚訝，隨即笑道，“不錯，看來沒選錯人。”
“第二步，服下‘混沌精粹’。”酒真人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滴灰濛濛、彷彿包含宇宙星光的液體，“這是老頭子我當年在混沌海邊緣收集的，只有三滴，給你一滴。”
蕭辰接過，仰頭服下。
液體入喉，化作一股難以形容的洪流，沖刷全身！所過之處，經脈、骨骼、血肉，都彷彿被重塑！道胎處的裂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
“就是現在！”酒真人喝道，“運轉陰陽造化訣，引導混沌精粹與地火源核共鳴！”
蕭辰不敢怠慢，全力催動剛剛領悟的法訣。混沌精粹的力量被引導向地火源核，源核頓時光芒大放，內部岩漿般的能量開始沸騰！
“第三步，本源融合！”酒真人雙手結印，一股浩瀚的力量籠罩蕭辰，“將源核引入丹田，以混沌精粹為媒介，以陰陽造化訣為橋樑，讓它與道胎合二為一！”
蕭辰咬緊牙關，操控地火源核，緩緩沉入丹田。
痛！
無法形容的痛！
就像把燒紅的烙鐵，硬生生塞進身體最脆弱的地方！地火源核的狂暴火行精華，與道胎的混沌之氣激烈衝突，彷彿要將他從內到外燒成灰燼！
“堅持住！”酒真人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醒蕭辰幾乎渙散的意識，“運轉造化訣！調和陰陽！混沌可容萬物，火行亦是萬物之一！”
蕭辰強忍劇痛，瘋狂運轉陰陽造化訣。混沌之氣在法訣引導下，開始主動“擁抱”地火源核，不再是衝突，而是融合、轉化、共生。
地火源核表面的混沌紋路光芒大放，與蕭辰道胎中的混沌本源產生共鳴。源核開始縮小、變形，逐漸化作一尊微型的、燃燒著火焰的爐鼎虛影，與原本的陰陽爐鼎雛形緩緩靠近。
兩尊爐鼎，一虛一實，一陰一陽，一混沌一火焰，開始旋轉、交融。
洞府內，蕭辰周身散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時而寒氣四溢，將地面凍結；時而烈焰滔天，將岩石融化；時而混沌瀰漫，彷彿要重開天地。
冰嵐、瑤光、紫月等人緊張地看著，連呼吸都屏住了。
酒真人則全神貫注，雙手不斷打出法訣，穩定蕭辰體內狂暴的能量。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第二天的晨曦透過禁制，灑入洞府時，蕭辰體內的能量波動終於開始平息。
他緩緩睜開眼。
眼中，左眼是深邃的混沌色，右眼則跳躍著一縷暗紅火焰，一閃而逝。
丹田內，一尊全新的爐鼎已然成型。
它通體呈暗金色，表面佈滿了玄奧的符文，既有陰陽流轉的軌跡，又有火焰跳動的紋路。爐鼎緩緩旋轉，內部不再是單純的混沌之氣，而是混沌與火焰交融的、一種全新的能量。
道胎損傷度：43%。
修為：真仙中期巔峰。
但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片天地之間的隔閡，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他彷彿成了天地的一部分，火行靈氣主動向他匯聚，混沌之氣與周遭能量自然交融。
“成功了？”冰嵐輕聲問。
蕭辰點頭，露出一絲疲憊但釋然的笑容：“成功了。”
他看向酒真人，鄭重行禮：“謝師尊成全。”
酒真人擺擺手，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這一天一夜的護法，對他消耗也不小。
“別急著謝，融合只是第一步。”他喘了口氣，“你這新道胎，我給它起個名字，叫‘混沌火源鼎’。接下來你需要至少三年時間溫養穩固，期間修為提升會非常緩慢，但一旦穩固，前途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你現在的混沌之氣，已經具備了‘混沌真火’的特性。好好琢磨，這東西妙用無窮。”
蕭辰感受著體內全新的力量，重重點頭。
就在這時，洞府外的禁制忽然傳來波動。
酒真人皺眉，揮手開啟一道縫隙。
炎陽子焦急的聲音傳來：“前輩！蕭盟主！不好了！九幽炎獄外圍，來了大批修士！看服飾……是古劍宗的人！還有……仙庭的金甲衛隊！”
古劍宗？仙庭？
酒真人眯起眼睛：“來得倒是快。”
他看向蕭辰：“小子，你這一融合，動靜不小。古劍宗那幫劍痴，肯定是感應到了混沌真火的氣息。至於仙庭……應該是衝著往生殿的事來的。”
蕭辰站起身，雖然疲憊，但眼神清明：“那就去見見吧。”
他倒要看看，這些聞風而來的勢力，究竟想幹甚麼。
而他的混沌火源鼎，也正好需要一些……試劍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