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臺上的“歪理邪說”和西王母親賜蟠桃,讓蕭辰和青雲仙府在萬仙天城徹底出了名。只不過這名聲有點複雜,褒貶不一,但無論如何,“玄辰”這兩個字,算是被仙界各方勢力記在了小本本上。
回到分配給青雲仙府的那座偏僻仙島,王胖子抱著他那顆蟠桃,激動得一夜沒睡,反覆擦拭,就差沒上炷香供起來。蘇柒柒則要冷靜得多,她將蟠桃小心收好,準備尋個安靜時候慢慢煉化,這份機緣對她而言彌足珍貴,心中對蕭辰的感激與那悄然滋生的情愫也愈發清晰。
而蕭辰,則對那三枚蟠桃本身興趣不大——系統鑑定過了,對他現在的混沌道胎效果微乎其微——他更感興趣的,是那三顆蟠桃核!
“胖子,別傻樂了,把桃核給我。”蕭辰伸手。
王胖子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小心翼翼地將吃得乾乾淨淨(連桃肉絲都沒放過)的桃核捧給蕭辰,臉上露出期待:“仙尊,您這是……要試著種?”
“不然呢?”蕭辰拿著三顆光澤內斂、道紋隱現的桃核,在手裡掂了掂,“瑤池的桃子是好吃,但不能總指望人家送吧?咱們自己種,實現蟠桃自由,它不香嗎?”
王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仙尊這想法……很樸實,很大膽,也很……離譜。蟠桃樹要是那麼好種,瑤池還能靠這個屹立仙界不倒?
蕭辰卻沒想那麼多,他興沖沖地拉著蘇柒柒來到仙島上唯一一塊被他用仙陣勉強改造出的、蘊含一絲混沌氣息的“試驗田”旁。
“柒柒,你來看看,這蟠桃核,用咱們的‘霧隱星蘭’露水澆灌,再輔以混沌氣息滋養,有沒有可能發芽?”蕭辰將桃核遞給蘇柒柒,他對蘇柒柒在種植上的靈性很有信心。
蘇柒柒接過桃核,仔細感應著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玄奧道韻,又看了看腳下這片貧瘠(相對瑤池而言)的仙土,秀眉微蹙:“仙尊,蟠桃乃天地靈根,對生長環境要求極為苛刻。此地仙靈之氣雖濃,但土質、水源、乃至道則環境,恐怕都難以支撐其生長,更別說孕育出真正的蟠桃了。”
她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基本不可能。
蕭辰卻渾不在意,嘿嘿一笑:“事在人為嘛。不試試怎麼知道?就算種不出來真正的蟠桃,能種出個‘青雲仙府特色蟠桃’(可能是酸澀小毛桃),那也是咱們的獨門特產!”
他這樂觀(或者說盲目自信)的精神感染了蘇柒柒,她看著蕭辰興致勃勃的樣子,也不忍心再打擊他,便點點頭:“那我試試看。可以用‘霧隱星蘭’的露水調和仙泉,再以靈田陣法慢慢引導混沌氣息滲透,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這就對了!”蕭辰滿意地拍拍手,“需要甚麼材料,跟胖子說,讓他去搞!”
於是,在萬仙大會如火如荼進行的同時,青雲仙府所在的偏僻仙島上,一項“蟠桃本土化種植計劃”悄然啟動。蘇柒柒負責技術指導和王胖子負責資源保障,蕭辰則負責……提供精神支援和混沌氣息(偶爾)。
這訊息不知怎的,竟也小範圍傳開了。得知此事的仙人們,反應各異。
瑤池方面,青鸞仙子聽聞後,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在意。蟠桃若能如此輕易被仿種,瑤池也就不叫瑤池了。她反而對那個叫蘇柒柒的姑娘多了幾分好奇,能在貧瘠之地用心培育靈植,這份心性倒是不錯。
流霞仙苑的霓裳仙子則是毫不掩飾的嘲諷:“痴心妄想!下界泥腿子,也配沾染瑤池聖物?不過是徒增笑柄!”她越發覺得這青雲仙府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令人厭惡的不知天高地厚。
而一些心思更深沉的勢力,則從中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萬仙天城核心區域,一座由星辰核心鑄造的宮殿內,幾位氣息淵深的身影正在密談。若有外人在此,定會震驚地發現,在座的有北極誅仙聖尊的心腹、有無極仙宗的長老、甚至還有一位來自龍族的使者。
“那玄辰,先是在論道臺大放厥詞,擾亂秩序,如今又妄圖染指蟠桃……其心可誅!”無極仙宗的長老,玄機子的師弟,語氣陰沉。論道臺之事,讓他師兄顏面盡失,宗門也連帶受了些非議。
北極仙域的代表,一位面容冷硬如鐵的金仙,漠然道:“跳樑小醜罷了。若非西王母一時興起,他早已形神俱滅。不過,他手中那能封印聖尊意志一擊的混沌之力,倒是值得探究。”
龍族使者,一位頭生玉角、面容俊美卻帶著傲氣的青年,把玩著一顆夜明珠,懶洋洋地道:“區區一個人族玄仙,有何可懼?倒是他身邊那個廚娘,聽說做的吃食頗合青鸞仙子口味?若能弄來我龍宮,專司宴飲,倒也不錯。”他關注的點和別人都不一樣。
“不可小覷。”一個聲音從陰影處傳來,說話者籠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聲音沙啞,“此子飛昇不過數月,便從真仙直入玄仙,麾下雖多是下界烏合之眾,卻能在清源仙域站穩腳跟,令流霞仙苑束手束腳,絕非僥倖。其背後,或許另有隱秘。”
“隱秘?”北極金仙冷笑,“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隱秘都是虛妄。聖尊法旨已下,待萬仙大會結束,便是清算之時。”
“何必等大會結束?”龍族使者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聽聞他那攤位上,還有些新奇玩意兒。不如,我們先去‘見識’一下?”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明著不好在萬仙天城動手,但暗中使點絆子,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點苦頭,還是很容易的。
……
青雲仙府攤位前,生意依舊不錯。有了蟠桃的“廣告效應”,連帶著其他東西都好賣了許多。王胖子正口沫橫飛地向一位看起來像是某個小仙域採購使的仙人,推銷著最新款的“自動除塵·靜音加強版”掃帚。
忽然,攤位前來了幾位不速之客。為首的是那個龍族青年,他身後跟著幾個氣息彪悍的龍族侍衛,毫不掩飾地釋放著龍威,頓時讓攤位前的氣氛一滯。
龍族青年目光倨傲地掃過攤位,最終落在正在整理仙食的蘇柒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輕浮的笑容:“你,就是那個會做吃的廚娘?跟本太子回東海龍宮吧,保你榮華富貴,比在這破爛攤子有前途多了。”
蘇柒柒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緊了手中的玉勺。
王胖子臉色一變,正要上前周旋,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哪來的長蟲,在這裡噴吐沫星子?要買特產就排隊,不買就滾蛋,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蕭辰不知何時又躺回了他的專屬躺椅,手裡拿著新一期的《仙界八卦週刊》(王胖子淘換來的),頭都沒抬。
龍族青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乃東海龍宮三太子,何曾被人如此輕視辱罵過?“你找死!”他身後一名龍族侍衛怒吼一聲,一步踏前,玄仙級別的龍威混合著殺氣,如同驚濤駭浪般向蕭辰碾壓而去!
周圍看熱鬧的仙人們紛紛色變,後退不迭。
然而,那恐怖的龍威在靠近蕭辰身週三尺時,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蕭辰甚至連雜誌頁面都沒抖動一下。
他慢悠悠地翻過一頁,彷彿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抬起頭,看向那龍族侍衛,眼神平靜無波:“怎麼?想動手?可以啊。不過提醒你一句,在我這兒動過手的,現在基本都在盆裡思考人生呢。你想選個甚麼造型的盆?蓮花座?還是海藻缸?”
那龍族侍衛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尤其是聽到“盆裡思考人生”幾個字,聯想到關於清源仙君的傳聞,氣勢不由得一滯。
龍族三太子敖欽眼神閃爍,他看不透蕭辰的深淺,但對方有恃無恐的態度,讓他心生忌憚。他冷哼一聲:“牙尖嘴利!我們走!”
說罷,帶著侍衛悻悻離去,只是臨走前,那陰冷的目光在蘇柒柒身上停留了一瞬。
攤位前恢復了熱鬧,但王胖子和蘇柒柒的心卻沉了下去。他們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被龍族這等強勢種族盯上,絕非好事。
蕭辰放下雜誌,看著龍族幾人離去的方向,眼神微冷。
“看來,光種桃子還不夠,得想辦法再弄點防身的‘硬貨’才行。”他摸了摸下巴,神識沉入系統商城,開始瀏覽那些價格令人咋舌的“大殺器”圖紙。
仙界的風,似乎越來越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