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青鸞仙子的“帶貨”效應是驚人的。青雲仙府的攤位前持續火爆,王胖子數仙晶數得手軟,連帶那些原本無人問津的“自動除塵掃帚”、“恆溫仙玉枕”都賣出去不少。蘇柒柒更是成了易市的小名人,被仙友們親切地稱為“柒柒仙子”,她研製的仙食甚至有了些許“品牌效應”。
然而,萬仙大會的重頭戲,從來不是邊緣易市的小打小鬧。真正的核心,在於萬仙天城中央那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由九色神玉築成的“論道臺”。
這一日,論道臺仙光沖霄,祥瑞萬千。各方勢力巨頭、天之驕子齊聚於此,或宣講自身大道,或彼此辯論切磋,氣氛莊嚴肅穆。高臺之上,更有天庭重臣、幾大仙域之主、以及如瑤池西王母、北極誅仙聖尊這等巨擘的法身投影端坐,俯瞰眾生。
蕭辰本著“來都來了,不蹭個熱點可惜了”的原則,也帶著王胖子和蘇柒柒溜達了過來,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看著臺上那些仙君、仙尊們引經據典,闡述著諸如“天人合一”、“忘情至公”、“法則溯源”等等高深莫測的大道至理,臺下眾仙或沉醉、或沉思、或爭論,王胖子聽得直打哈欠,蘇柒柒也是一臉懵懂。
“仙尊,他們說的……啥意思啊?”王胖子小聲嘀咕,“感覺還沒咱們廣場舞的節奏來得明白。”
蕭辰啃著一個從易市買來的、據說是某仙域特產的“風雷仙果”,口感像加了跳跳糖的梨子,含糊道:“意思就是,怎麼把簡單的事情說得別人聽不懂,怎麼顯得自己格調高。”
就在這時,論道臺上,一位來自“無極仙宗”、以推演天機、闡述命運之道聞名的玄機子仙君,正講到關鍵處:“……故而,命運長河,滾滾向前,眾生皆在其中,隨波逐流,唯有勘破迷霧,順應天命,方能得證大道,超脫彼岸……”
他話音未落,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從後排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論道臺:
“順應天命?那要是天命讓你去吃屎,你吃不吃?”
唰!
整個論道臺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仙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聲音來源——正啃著仙果、一臉“我只是好奇”表情的蕭辰身上。
玄機子仙君那仙風道骨的表情瞬間僵住,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青,指著蕭辰,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你……你……粗鄙!安敢辱我大道?!”
高臺上,那些大佬的法身投影,目光也投了過來。北極誅仙聖尊的投影冷哼一聲,殺意一閃而逝。瑤池西王母的投影則微微蹙眉,似乎覺得有些不妥,卻又帶著一絲好奇。其他仙域之主也是神色各異,有惱怒,有玩味,有不屑。
王胖子嚇得差點從雲座上滑下去,蘇柒柒也緊張地抓住了蕭辰的衣袖。
蕭辰不慌不忙地把最後一口仙果嚥下,拍了拍手,站起身,對著玄機子仙君拱了拱手,一臉“求知慾”:“仙君息怒,在下只是打個比方,探討一下理論的極限情況。按您的說法,命運不可違逆,一切皆是定數。那若是定數如此,您吃是不吃?若不吃,是否算違逆天命?若吃了,那這大道證得,是不是有點……味兒大?”
“噗——”臺下有定力不足的年輕仙人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玄機子仙君氣得渾身仙光亂顫:“強詞奪理!命運玄奧,豈是你能妄加揣測!天命乃大勢,乃天地至理,豈是……豈是你所言那般齷齪!”
“哦?大勢?”蕭辰點點頭,繼續他的“歪理邪說”,“那請問仙君,仙界初開之時,可有如今這般秩序?天庭建立,萬仙來朝,是人順應了天命,還是人……改變了天命?若一切都是既定,那我等修行,爭渡彼岸,爭的又是甚麼?爭一個早就安排好的座位嗎?”
他這番話,看似胡攪蠻纏,實則觸及了一個根本性的哲學問題——宿命論與主觀能動性的矛盾。在場不少仙人,尤其是那些經歷過上古動盪、見證過天庭崛起的老牌強者,聞言都陷入了沉思。
玄機子仙君被問得啞口無言,他擅長推演,卻最怕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直指邏輯根基的詰問,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半晌才拂袖怒道:“歪門邪道!不屑與爾論之!”竟是直接下了論道臺,顯然道心被攪亂了。
論道臺上出現了一陣尷尬的寂靜。蕭辰這番“攪局”,雖然粗俗,卻也讓不少人對那套陳詞濫調產生了質疑。
高臺上,瑤池西王母的投影忽然開口,聲音空靈縹緲,卻帶著一絲興趣:“這位小友,見解倒是……獨特。依你之見,何為道?”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蕭辰。
蕭辰想了想,很光棍地一攤手:“回道祖的話,我覺得吧,道就是活得痛快,死得明白。想吃飯就吃飯,想睡覺就睡覺,看誰不順眼……呃,是遇到不平事,有能力就管一管,沒能力就苟一苟。把自己日子過舒坦了,順便讓身邊的人也舒坦點,這就是我的道。”
這番“市井之道”,與之前那些高渺玄奧的大道闡述相比,簡直俗不可耐,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真實感。不少底層出身、掙扎求存的仙人聽得心有慼慼焉。
西王母聞言,沉默片刻,竟微微頷首:“返璞歸真,亦是心境。”她並未多言,但這份認可,已然重逾千斤。
北極誅仙聖尊的投影則冷冷吐出兩個字:“荒謬。”
論道臺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蕭辰這番操作,雖然得罪了像玄機子這樣的傳統派,卻也意外地獲得了一些務實派、甚至部分大佬的另眼相看,至少在“知名度”上,是徹底打響了——雖然可能是“惡名”。
就在這時,有瑤池侍女端上仙盤,盤中正是三枚散發著濃郁生機、道韻流轉的蟠桃!雖非九千年一熟的紫紋緗核珍品,也是三千年一熟的上等蟠桃,能增壽元,固本源,乃仙界難得的聖品!
“王母賜蟠桃三枚,予方才論道……別具一格者。”侍女的聲音響起,目光落在了蕭辰身上。
全場譁然!西王母竟然賜下蟠桃給這個口出狂言的下界小子?!
蕭辰也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毫不客氣地接過仙盤:“多謝王母!正好,我一個,胖子一個,柒柒一個,剛夠分!”
他這理所當然的分桃舉動,又讓一眾仙人眼角抽搐。這傢伙,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王胖子激動得差點暈過去,蘇柒柒也看著那枚晶瑩剔透的蟠桃,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蕭辰將一枚蟠桃遞給蘇柒柒,看著她驚喜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笑道:“拿著,王母給的,放心吃。增壽固本,對你修行有好處。”
蘇柒柒接過那沉甸甸、仙氣盎然的蟠桃,感覺像做夢一樣。她抬頭望著蕭辰,看著他眼中溫和的笑意,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動填滿。他不僅在眾人面前維護她,連這等珍貴聖品,也毫不猶豫地分給她……
【叮!宿主在萬仙大會論道臺引發廣泛關注(譭譽參半),知名度大幅提升,目前狀態:聲名鵲起(6854/)。與“瑤池”勢力友好度提升至【友善】。支線任務“仙界的泥石流”完成度:65%。獎勵積分點已發放。檢測到特殊物品【三千年蟠桃】,是否吸收其中生命本源用於強化混沌道胎?】
“吸收?那多浪費。”蕭辰直接拒絕,“這可是能吃的!還是給柒柒補身體要緊。”他壓根沒考慮自己和王胖子那份,直接預設了蘇柒柒的優先順序。
論道臺上的風波暫告段落,但蕭辰這番“歪理邪說”和獲賜蟠桃的際遇,卻像一陣風般傳遍了萬仙天城。青雲仙府玄辰之名,算是徹底進入了仙界高層的視野,雖然方式有點……清奇。
帶著兩顆蟠桃和一堆複雜的目光,蕭辰一行人離開了論道臺。王胖子抱著屬於自己的那顆蟠桃,傻笑了半天。蘇柒柒則小心翼翼地將蟠桃收好,準備回去再慢慢煉化,心中對蕭辰的依賴與某種情愫,在蟠桃的甜香中,悄然發酵。
而蕭辰,則在琢磨著,怎麼把剩下的那顆蟠桃核種到青雲仙府的靈田裡。萬一……能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