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來自天衍閣、平日裡眼高於頂的陣法大師，此刻如同見到了肉骨頭的餓狼，眼巴巴地盯著蕭辰，那熾熱的眼神彷彿要將他整個人融化，從中榨取出關於“淨化本源”的所有秘密。合作！必須合作！這等觸及法則本源的力量，若能解析一二，對他們的陣道修行、乃至對整個天衍閣，都將是難以想象的提升！
冷月仙子站在一旁，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但微微上揚的嘴角顯示了她對眼前這一幕的滿意。她帶三位大師來，就是要借他們的眼力和影響力，將青雲宗和這“淨化孢子”的價值徹底坐實，也為後續可能的深度合作鋪平道路。
蕭辰面對三位大師近乎哀求的目光，心中穩如老狗。果然，知識（哪怕是來自異世界的黑科技）就是力量，就是底氣！他故意沉吟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旁邊的石桌，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敲在三位大師脆弱的心尖上。
李大黃和王胖子在後面看得心潮澎湃，差點熱淚盈眶！多少年了！青雲宗何曾有過如此揚眉吐氣的時刻？連中州天衍閣的大師都要在仙尊面前低下高貴的頭顱！仙尊威武！
“合作……”蕭辰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並非不可。”
三位大師眼睛瞬間亮得像幾百瓦的燈泡！
“但是，”蕭辰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三人，“如何合作，以何種形式合作，卻需仔細斟酌。”
木大師連忙道：“仙尊有何條件，但講無妨！”
蕭辰沒有直接提條件，反而丟擲了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誘餌”：“三位大師想必也看到了，此‘淨化本源’之力，玄妙非常，其培育之法，更是涉及本宗不傳之秘。”他指了指那座銀光閃閃的培養室，以及躲在身後偷看的蘇柒柒。
“是是是！此乃貴宗根基，我等明白！”三位大師點頭如搗蒜。
“故而，合作可以，但研究主體，必須在我青雲宗內進行。”蕭辰定下了基調，“三位大師可駐留我宗，共同參與研究。所有研究過程、資料、以及由此產生的任何成果，其所有權、解釋權，最終歸屬我青雲宗。”
這就是要牢牢掌握主導權和智慧財產權了。
三位大師互相看了一眼，略微有些猶豫。這意味著他們很大程度上是在給青雲宗“打工”，但一想到那神奇的孢子和那座看不透的培養室，這點猶豫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能參與研究就是天大的機緣！還要甚麼腳踏車？
“可以！”木大師代表三人一口答應，“我等願以客卿長老身份，駐留貴宗，參與研究！”
“其次，”蕭辰繼續道，“研究所需的一切基礎資源，由貴方天衍閣提供。”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包括但不限於靈石、高階靈材、陣法典籍副本、以及……一些市面上罕見的奇物異寶。”
這是要天衍閣倒貼錢貼資源了！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三位大師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看著蕭辰那副“愛乾乾不幹滾”的淡定表情，還是咬牙認了：“……可……可以！”
“最後，”蕭辰圖窮匕見，露出了“商業鬼才”的獠牙，“基於此項研究，未來若開發出任何具備實用價值的產品、陣法或神通，其收益，我青雲宗佔七成，天衍閣佔三成。”
三七開！青雲宗七！天衍閣三！
李大黃和王胖子在後面聽得差點窒息！仙尊這胃口……也太大了吧！人家出人出力出資源，才拿三成？！
果然，木大師臉色漲紅，差點跳起來：“仙尊！這……這未免太過……”
蕭辰卻不急不緩地打斷他，伸手指向那座自動化孢子培養室，語氣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然：“大師可知，若無本尊這‘異寶’穩定提供研究樣本，若無本尊這親傳弟子（指蘇柒柒）提供本源參照，爾等即便窮盡天衍閣之力，可能觸控到這‘淨化本源’之力的萬一？”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更何況，其中關竅、培育法門，皆在於此。大師以為，本尊這‘核心技術’，值不值這七成？”
三位大師頓時啞火。蕭辰說得沒錯，最關鍵的核心技術完全掌握在對方手裡。他們天衍閣看似勢大，但在這種顛覆性的、未知的領域面前，反而成了弱勢的一方。沒有蕭辰的首肯，他們連研究的門檻都摸不到！
這就叫——技術壁壘！
木大師張了張嘴，最終如同洩了氣的皮球，頹然道：“仙尊……所言……甚是。就……就依仙尊之意。”
另外兩位大師也垂頭喪氣，彷彿被割了一大塊肉，但眼中對那孢子和培養室的渴望，卻絲毫未減。
冷月仙子在一旁看得暗自點頭。這玄辰，不僅實力莫測，這談判的手腕也如此老辣，直接將天衍閣拿捏得死死的。看來，自己與他……與這青雲宗合作的決定，是正確的。
“既如此，”蕭辰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和煦”的笑容，“合作愉快。具體細節，可由王管事與三位大師，以及天衍閣後續派來的使者詳談。”
王胖子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感覺人生達到了巔峰！他，王胖子，一個外門管事，居然有資格和中州天衍閣的大師、使者談合作條款了！仙尊這是要培養他當外交部長兼商務部長啊！
“仙尊放心！屬下一定將我宗利益，維護得滴水不漏！”王胖子拍著胸脯保證，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在條款裡埋坑……呃，是爭取最大權益了。
大局已定，三位大師迫不及待地就想立刻投入研究，圍著韓鐵和林韻，又開始追問那些他們答不上來的“高深”問題。
蕭辰看著這混亂又充滿希望的場面，心中稍稍鬆了口氣。與天衍閣合作，雖然會暴露一些秘密，但也帶來了巨大的資源和靠山，足以讓青雲宗在短時間內站穩腳跟，甚至快速發展。至於核心技術？有系統和那座超越此界畫風的培養室在，他根本不擔心被完全破解。
就在他以為可以功成身退，回去研究一下那瓶“月華凝露”時，一旁的冷月仙子卻款款走上前來。
“玄辰道友，”她聲音清越，目光落在蕭辰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合作已成，不知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蕭辰心中一動，知道這位仙子還有後話，便順著她的話道：“自然是潛心研究，提升宗門實力。宮主有何指教？”
冷月仙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蓮綻放，清冷中帶著一絲別樣的魅力：“指教不敢當。只是覺得，道友這‘饕餮牌’，如今名聲在外，又有天衍閣合作，前景無量。但僅侷限於這青巖坊一隅，是否……有些可惜了？”
蕭辰眉頭微挑：“宮主的意思是？”
“我玄女宮，在中州以及南域幾處大型仙城，皆有一些產業和人脈。”冷月仙子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道友有興趣，或許我們可以更進一步合作，將‘饕餮牌’推出這偏遠之地，面向更廣闊的市場。”
推出青巖坊？面向整個修仙界？
饒是蕭辰早有心理準備，也被冷月仙子這輕描淡寫間展露的“格局”給震了一下。這簡直就是從鄉鎮企業直接一步跨入跨國集團的節奏啊！
李大黃和王胖子更是聽得呼吸急促，眼睛發光！玄女宮的渠道！那可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蕭辰迅速冷靜下來。蛋糕很大，但怎麼分是個問題。而且，樹大招風，現在的青雲宗，是否有能力守住更大的產業？
“宮主厚愛，本尊感激不盡。”蕭辰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此事關乎重大，需從長計議。況且，眼下與天衍閣的合作剛剛起步，宗門內部也需整合提升，貿然擴張，恐力有未逮。”
冷月仙子聞言，非但沒有不悅，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讚賞。不驕不躁，審時度勢，這位玄辰道友，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道友考慮周全，是本宮心急了。”她輕輕頷首，“既然如此，此事暫且按下。待貴宗準備妥當，我們再議不遲。”
她話鋒一轉，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那座自動化孢子培養室：“說起來，本宮對道友這‘異寶’，也頗為好奇。不知可否……單獨向道友請教一二？”
單獨請教？蕭辰心中警鈴再次響起。這位仙子，果然還是對培養室和蘇柒柒的興趣最大啊！
他看著冷月仙子那清冷而認真的眼神，知道敷衍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道：“宮主有興趣，本尊自當知無不言。”
他心中哀嘆，看來，又得絞盡腦汁，開始新一輪的“技術忽悠”了。
這仙尊當得，不僅要會裝逼，會做生意，會談判，還得兼職科技顧問和產品經理！
真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