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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第1160章 坐地起價

2026-04-22 作者:沙灣小作家

等電話結束通話,費雄才心滿意足起身告辭。

費雄前腳踏出茶樓門檻,江世孝後腳結賬離席。

“孝哥!Laughing剛來電,人就在咱場子裡,說想見您一面。”

江世孝剛跨出茶樓,金剛已小跑迎上,貼耳低語,聲音壓得極緊。

“Laughing???”

江世孝一怔,腳步頓住,眉頭微擰,眼神裡全是錯愕——這事,來得沒頭沒尾,實在摸不著邊。

“Laughing哥找我?啥事?”

包間門一推開,酒氣混著脂粉香撲面而來。

Laughing正跟兩個馬仔碰杯摟妹,見江世孝帶著金剛進來,也不起身,只抬手晃了晃啤酒罐,朝左右使個眼色。

兩個馬仔立馬識趣退場。

“金剛……”

江世孝朝門口一點下巴,金剛頷首,轉身掩門而出。

“Laughing哥,現在可以說了。”

等包廂門一合,只剩他們倆,江世孝挨著Laughing坐下,嘴角噙著笑,目光卻像鉤子一樣黏在他臉上。

“外頭的小弟都傳開了——孝哥最近常跟芯姐碰面,怕是也盯上坐館這把交椅了吧?”

Laughing仰頭灌了口啤酒,喉結滾動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Laughing哥嫌我分量不夠?”

江世孝揚起一邊眉毛,沒接話,只把問題輕輕一拋。

“那倒不至於。孝哥當年為社團,在彎彎蹲了整整十年黑牢——光這一條,就足夠你堂堂正正站出來爭位。可話說回來,夠資格參選,不等於能坐穩。我在進興混了快十年,天哥是會撈錢,但早年進興不過九龍幾條街的三流幫派。如今的地盤,一大半是我帶人一刀一槍拼下來的。不吹不擂,進興有今天,我Laughing,算得上頂樑柱。”

他“啪”地放下酒瓶,一把扯開胸前衣釦,露出層層疊疊、新舊交纏的刀疤,像一張暗紅的地圖鋪在胸膛上:“孝哥你摸著良心講——要是我也下場爭坐館,底下那些小弟,是跟你喊‘孝哥威武’,還是跟我吼‘Laughing衝啊’?”

“……你到底要甚麼?”

江世孝盯著那片猙獰疤痕,牙根微微發緊。

回香江後他就清楚:叔父們和揸fit人捧杜亦天,圖的是工廠裡嘩嘩淌出的鈔票;可底下那些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眼裡只認Laughing——敢豁命、敢扛事、身上每道疤都是實打實的履歷。

至於坐館一年賺多少?關他們屁事,分紅連油星兒都見不著。

真要爭位,缺了叔父點頭不行,缺了Laughing點頭更不行。

萬一他甩手帶人跳槽,進興立馬剩下一堆老弱病殘,連收保護費都得靠搖骰子碰運氣。

像Laughing這種血性硬茬,哪個社團不搶著供著?

可剛才那番話,分明是把底牌掀了一角——他壓根不想自己上位,今晚是來談買賣的。

江世孝心裡直髮懵:下午還跟費雄合計怎麼跟他擂臺對壘呢,結果人家壓根不接招……

“我懂——光能打,鎮不住叔父,也喂不飽揸fit人。天哥能連任三屆,靠的是自家工廠的貨。以前以為他走的是泰國、金三角的線,後來才曉得,貨是他自己造的。可天哥這人,甚麼都好,就是摳得像鐵公雞——我替社團豁出去這些年,他吃肉,連根骨頭渣都不肯吐給我。”

“既然孝哥決定參選,說明你手裡也有路子。不管你是從歐洲淘來的,還是跟天哥一個廠出來的,我只要一半。”

Laughing雙眼亮得嚇人,半點不見醉意,那眼神燒著火,赤裸裸全是貪慾……

“太多了。我沒天哥那麼大的攤子,貨源全靠歐洲那邊倒手,成本比泰國、金三角高一大截,你拿走一半,我直接關門歇業。”

江世孝瞥見他眼裡的貪婪,心反倒一鬆——對方要得越狠,越說明沒撒謊。

再想想也難怪:杜亦天海外賬戶留給阿芯幾千萬美金,可整個進興,從三個老傢伙到最底層揸fit人,沒一個身家過五千萬港幣。

他對誰都摳,尤其對Laughing——這位給社團打下江山的猛將,窮怕了,嘴上貪一點,太正常。

可一半?想都別想。

平時小弟跟大哥平分?那是江湖規矩。

我砸重金把兩個大廚連同全家接來香江,你張張嘴就想分走一半?

是你瘋了,還是當我傻?

“孝哥!您是幹大事的主兒,可不能學天哥那樣——自己啃大肘子,只甩咱幾根骨頭湯喝啊?昨兒我剛回碼頭,14K的斧頭俊、號碼幫的瘦猴、新記的蔣勝、洪興的陳耀,一個不落全給我遞了橄欖枝!光Teddy哥那一句‘九龍外圍全歸你打理’,就足夠讓我撐到打嗝了。我沒走,真不是圖甚麼忠心耿耿——我在進興摸爬滾打快十年,磚縫裡都嵌著我的汗味兒,早成半個自己人了。”

Laughing晃著酒瓶,眼皮半垂,嘴角斜吊,活像只盯上肥肉的餓狼,直勾勾盯著江世孝。

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對進興的情分,明碼標價;價夠,我留下;價低,我轉身就走。

他篤定能拿捏住江世孝。

這些年他在社團小弟裡聲望如日中天,真要跳槽,雖比不上當年斧頭俊投奔14K那般驚動江湖,也夠讓進興地盤抖三抖。

更關鍵的是——江世孝輸不起。

進興話事人一抓一大把,可除了他Laughing,其餘全是些端茶倒水還灑一半的草包。他若帶人另起爐灶,進興立馬從二流跌成三流,江世孝費盡心機爬上去坐穩的位子,只剩個空殼子,誰稀罕?

他壓根不在乎多拿少拿。臥底攢下的黑錢,回警隊後得一筆筆報備、一分不少上繳,哪怕捲走幾個億,最後揣進口袋的也不過是警隊發的幾萬塊嘉獎金。

他圖的就是“入局”二字——故意漫天要價,開出一半份額,為的就是讓江世孝信得踏實。

若一開口就獅子大開口,江世孝反倒起疑;若張嘴就喊低價,怕連左輪和田七那兩個蠢貨都糊弄不過去,還怎麼套牢江世孝?

十年臥底,他早就摸透這行門道:矮騾子沒一個不貪的。

他放著坐館不爭,早惹人起疑——哪個古惑仔不想當龍頭?若再不顯點貪相,那才真叫露餡。

……三成,底線就在這兒了。生意是社團的命脈,不是我一個人的私產。”

江世孝盯著Laughing那副既貪婪又篤定的臉,久久沒吭聲,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三下,才緩緩豎起三根指頭。

他早知道Laughing是塊硬料,卻沒想到硬到這份上——尖東之虎斧頭俊、號碼幫瘦猴、新記蔣勝、洪興陳耀,哪個不是跺一腳震三街的人物?

這事真假難辨,他不敢賭。

贏了還好說,輸了呢?Laughing一聲令下,帶著精銳轉投別家,進興剩下那些歪瓜裂棗,立馬被打回原形,重回三流幫派行列。

真到了那一步,他還混個屁?

不如回彎彎跟著海岸大哥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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