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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第1157章 東湖棋局

2026-04-21 作者:沙灣小作家

原本盤算得好好的:捧左輪上位,他們就能躺平享福,噹噹幕後太上皇。

誰知緊要關頭,這小子偏在射門前一腳踢空,還順帶把球鞋甩進了臭水溝。

當年他們年輕時為爭一口氣,早早傷了根,一輩子無兒無女。

原先還暗羨費雄命好——兒子雖不成器,但聽話、知冷熱,扶一把還能立得住。

可眼下看著左輪這副扶不上牆的德行,兩人心裡竟悄悄鬆了口氣:

幸好沒生兒子,不然非被這崽子活活氣絕不可。

路都給你鋪到金磚上了,就差最後一步登臺亮相,結果你臨門一腳,尿溼了整條紅毯……

“爸……現在咋辦?”

沒了外人,左輪也不裝了,揉著臉湊近費雄,聲音發虛,眼裡全是驚惶。

田七那道眼神,真像刀子刮過脊樑骨。

說實在的,明面上對峙他不怕田七——倆人都是牆頭草,誰也別笑話誰;可要是田七暗中下手,設局、栽贓、半夜堵門……防都防不住。

“現在知道怕了?撩妹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心虛?”

費雄剜他一眼,滿眼嫌棄。

“還不是那兩個馬子太撩人……”

左輪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嘟囔。

說到底,怪就怪田七那兩個女人太會放電,每次見面都拋媚眼、扭腰肢,一次兩次還能忍,可日日如此,哪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扛得住?

聽到這“廢物兒子”的話,費雄手指直直戳著他,喉結上下滾動幾下,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話……還真挑不出錯來。

田七那兩個女人確實夠辣,每次社團聚會一露面,就黏著田七晃進來,眼波流轉間還朝他拋幾個勾魂的秋波——那股子騷勁兒,連他這頭熬了半輩子的老豹子都心頭一燙,更別說兒子這剛拔節的小狼崽子了。

“……”

另兩位老江湖也默默頷首。

他們自己早被那倆女人撩撥過,若非身份壓著、規矩攔著,哪輪得到田七那小子獨佔春光……

“呼……坐館的事,你別想了。安分守己待著吧。東星那批貨你已接手,出貨時盯緊些,權當多撈一筆。明天,我去會會田七。”

費雄長嘆一聲,胸中翻騰的火氣終於壓了下去,抬眼與另外兩人交換了個疲憊眼神,再轉向這個不省心的白吃兒子,語氣裡全是無可奈何。

“可爸,我不坐館,也不能讓Laughing和田七這兩個癟三爬上來!要不是Laughing那條瘋狗捅出去,這事早板上釘釘了!”

父親既已鬆口,他只得嚥下坐館的念想。

可一想到是Laughing把黑料掀得滿天飛,牙齒就咬得咯咯作響——若非這撲街嘴快,他此刻怕已端坐在進興龍頭寶座上了!

到那時,看田七那廝怎麼跪著舔鞋底!

再一想到田七近來四處放風,說他“全靠老子罩著才混得開”,又憶起那兩個女人在他床上扭腰擺胯的浪樣,他心底便一陣發燙的暗喜。

罵我?行啊——你女人,我先收了……

“你……唉!爸答應你。”

三位老輩盯著左輪眼裡燒著的狠勁,彼此對視一眼,費雄終是頹然點頭。

其實他們本就忌憚Laughing這匹野馬,壓根不想讓他掌舵;答應兒子卡住Laughing,順理成章。

可轉念一想——田七,才是他們悄悄備下的後手。

原因很簡單:這小子跟左輪一樣沒骨頭,甚至更軟,至少左輪還知道咬人,田七卻只懂順著竿子往上爬。

論操控性,田七比左輪還趁手。

只可惜,他既沒血緣牽扯,又非門下弟子,只能擱在暗處當個備選。

如今見左輪恨田七入骨,索性順水推舟,幫兒子一把。

可麻煩又來了——進興眼下最有資格爭坐館的三個揸fit人:左輪因勾搭二嫂、給田七戴綠帽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徹底出局;Laughing桀驁難馴,油鹽不進;如今連田七也被自家兒子親手堵死……那誰來跟Laughing正面硬剛?

這才是真棘手。

Laughing這些年替社團豁命拼殺,底下那些小弟又不是瞎子。

上次為杜亦天斷後,雙槍鏖戰條子的舊事,早已被傳成街頭傳奇。

隨便拎個人出來跟他叫板?

別說小弟不信服,就算他們三位老傢伙親自撐腰,也沒人敢真站上前臺。

他們心裡清楚,如今能挑的,全是些被大社團篩剩的邊角料——缺資歷、少威信、沒戰績,湊合用罷了……

“要不……找阿孝聊聊?”

等左輪甩門走遠,三人枯坐良久,一位老輩忽然開口。

“阿孝?他倒真算個人選——為社團賣命十年,忠心不用講。可……他剛從牢裡出來,十年空檔,社團裡連個熟人都沒有,拿甚麼跟Laughing鬥?”

另一人皺眉沉吟片刻,搖頭苦笑。

江世孝對他們比杜亦天還恭謹三分,十年鐵窗沒磨鈍他的鋒,反而把他熬得更沉。

可偏偏就是這十年空白,讓他在進興毫無根基。

Laughing的聲望是實打實打出來的,除了杜亦天在世時能壓一壓,旁人真難撼動。

老實說,剛才Laughing帶人闖進來那會兒,他手心都沁出了汗——真怕這瘋子當場掀了桌子。

“其實……阿孝未必不行。”費雄忽地抬眼,眸光一亮,“阿天以前親口跟我說過:阿孝當年在臺灣蹲苦窯時,救過東湖幫海岸一命。海岸感念這份恩,不僅親自接他出獄、擺酒洗塵,臨別還一路送到碼頭……”

“可……東湖幫海岸再厲害,人也在彎彎,難不成還能跨海來替阿孝撐腰?”

先前就駁回江世孝的老傢伙,不等費雄把話說完,又緩緩搖頭。

彎彎那邊再橫,跟香江江湖也沒半毛錢干係。

當年三聯幫稱霸彎彎,雷公跺一腳全島抖三抖,結果呢?

一進香江,當場栽在蔣天生手上——這事兒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彎彎大佬們十幾年不敢輕易踏足香江半步,生怕陰溝翻船,晚節盡毀。

雷公在彎彎何等風光?

別說政界高官,連不少廳處級幹部都是三聯幫出身,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

六十多年刀口舔血,暗殺、圍堵、火併不知多少回,愣是毫髮無傷。

偏生臨老犯渾,非要親赴香江跟洪興蔣天生談甚麼“南北合作”,結果話沒說完,命先交代在油麻地碼頭。

這一記悶棍,打得整個彎彎黑道清醒過來:強龍壓不住地頭蛇,不是自家地盤,就得夾著尾巴做人。

“聽我講完——海岸本人未必肯來,但我聽說,他閨女是靚仔東的女人;而且,那姑娘跟阿孝私交不錯,這點關係,或許能撬動點東西。”

費雄眼皮微抬,朝兩位老前輩緩緩道。

“對啊!Laughing在犀利?能硬剛靚仔東?”

兩位老傢伙一聽,立馬拍腿叫好。Laughing在進興固然是條猛虎,不,放眼九龍,也算一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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