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弟二話不說撲上前,死死攥住林大富豪的胳膊腿腳,粗暴地將他按在凳子上捆牢。
林大富豪殺豬般嚎叫,卻只換來幾記狠踹。
高晉冷著臉踱步過來,從槍膛裡退出一顆子彈,旋開彈頭,把火藥全抖進他大腿那道血淋淋的傷口裡,火柴“嚓”一聲擦亮,火苗“呼”地舔上皮肉。
“啊——!!!”
焦糊味猛地炸開,像烤過頭的豬油渣混著鐵鏽氣直衝鼻腔。
劇痛讓林大富豪眼珠暴凸,嗓子撕裂般嘶吼,連抽氣都帶著血沫。
林大小姐幾個女的當場乾嘔,臉色慘白如紙——這哪是止血,簡直是活剮!可偏偏邪門得很,血真就止住了……
戴金絲眼鏡的魏文堅褲襠溼了一大片,尿騷味混著焦味飄出來,兩條腿抖得像篩糠,彷彿已經看見自己下一秒被點著的模樣。
這姓陳的傢伙,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閻羅!
“桀桀桀……林先生,現在,能好好說話了麼?”
陳天東眯起眼,像貓盯耗子似的聽著慘叫,喉結微動,彷彿那哀嚎是甘露,讓他渾身舒泰。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如刀,釘在還在抽搐的林大富豪臉上。
“吃……吃了!老……老闆,您、您問……我……我答……”
林大富豪牙關打顫,瞳孔縮成針尖,看陳天東的眼神活像見了索命無常,聲音抖得不成調。
“這就對了嘛——尊重,是拿命換來的,不是跪著求來的。”
“林先生,咱們,可以心平氣和聊一聊了吧?”
陳天東嘴角一揚,滿意點頭。對付這種骨頭軟、心眼小的主兒,就得先掀掉他最後一層遮羞布,把魂兒震出竅來,後面的話,自然句句帶響。
這些年諜戰片,真沒白熬夜看。
“你問!您儘管問!我知道的,一個字不瞞!”
林大富豪瞥見那把榔頭正懸在他兩腿之間晃悠,汗毛倒豎,脫口就喊。
“第一個問題——霍大少遇襲那晚,派殺手的人,是不是你?”
陳天東輕輕頷首,笑意不達眼底,靜靜等著。
“!!!”
“不是!真不是!我跟霍勤八竿子打不著,跟霍英南可是多年酒友!我瘋了才去動他兒子!”
林大富豪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
這事打死也不能認。
他早看清了——這煞星,就是霍英南養的惡犬,專為霍勤那檔子事來的,八成是因林易敏那丫頭起了疑。
認了?腦袋立馬落地。
就算手指頭被一根根掰斷,也不能吐半個字!
“嗯……信你。”
話音未落,陳天東已轉過身,朝地上癱軟如泥的魏文堅抬了抬下巴:“輪到你了——綁上。”
林世宗一愣,剛松半口氣,就見兩個小弟拖死狗似的拽起魏文堅,把他按在另一張凳子上,繩子纏得密不透風。
“別!饒命!我真不知道……”
“閉嘴!”
魏文堅哭嚎著蹬腿,被一腳踹在腰眼上,頓時軟了脊樑骨,像塊爛抹布似的被架上凳子,手腳捆得結結實實。
“桀桀桀……林總身子金貴,我捨不得動;你嘛——”
咔嚓!
“啊——!!!”
魏文堅小指被陳天東一把攥住,反向猛折,指節瞬間彎成直角。
十指連心,疼得他眼白翻起,整個人在凳子上彈跳不止,可手腳被死死勒住,連掙都掙不動分毫。
林世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盯著陳天東的眼神,活像瞅見一口剛開蓋的棺材。
“魏助理,現在,肯說了?”
陳天東隨手把榔頭扔在一邊,又捏住他食指,笑吟吟地問。
“我……我……真不知道……”
“咔嚓!”
“啊——!!!!”
魏文堅眼角餘光掃向林世宗,對上老闆那雙鐵青又警告的眼,喉嚨一緊,艱難地搖了搖頭。
下一秒,中指也“嘎嘣”一聲,硬生生拗成九十度,慘叫劈開空氣,震得窗框嗡嗡作響。
“你剛才那一下遲疑,暴露得可夠徹底啊——聽說最近有部新片叫《電鋸屠夫》,據說看得人血壓狂飆。我混這行這麼多年,還真沒試過拿電鋸開人骨頭,魏先生,賞個臉?可別眨眼,更別暈過去。”
陳天東話音未落,已抄起桌邊那臺電鋸,“嗡”地一拉啟動繩,蹲身壓低機身,鋸齒緩緩咬向魏文堅左小腿外側,金屬寒光貼著面板遊走。
“我——啊!!!”
慘叫剛衝出口,鋸片已咬進皮肉,血線噴濺如泉,溫熱腥氣直撲林世宗面門。
他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指尖發麻,連呼吸都卡在胸口不敢落下。
林大小姐和身後女秘書臉色煞白,齊齊偏過頭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說……我說!!!啊——我說了!!!”
鋸片剛切入小腿骨三分,魏文堅便嘶聲爆吼,嗓子劈裂般炸開,整條腿抖得像風裡枯枝。
咔嗒。
陳天東鬆手關機,鋸片仍嵌在骨縫裡,嗡鳴餘震未消。
他接過煙仔遞來的毛巾,慢條斯理擦掉濺在眉骨上的血點,嘴角彎起,笑意不達眼底。
“這才像話嘛。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想讓你活,你喘不了氣;我想讓你閉嘴,你舌頭自己打結。老實答完,還能拖去搶救,說不定能接上骨頭,再拄拐遛三年。”
“是……是老闆指使的!他聽說林小姐財團跟利家在新界開發上槓上了,利家人向來下黑手不挑日子,他就讓我找職業殺手,做掉霍大少,再把刀往利家身上甩……甩過去!等霍先生跟利家打得頭破血流,顧不上旁的事,老闆就趁機……趁機對林小姐下手!我認得你……靚仔東,求你……給我個痛快!真受不住了!!!”
魏文堅面如石灰,嘴唇青紫,斷骨處鋸痕深可見白,鋸片卡在脛骨中段,一抽一顫全是鑽心刮骨的劇痛。
他寧願被一槍崩穿太陽穴,也不願躺手術檯挨三小時清創縫合——那才是真活受罪。
“OK!我陳天東說話算數。既然你開了口,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地,他雙手扣住魏文堅後頸,右臂發力一擰——
咔嚓!
脖頸歪成直角,眼球暴凸,死死盯住林世宗,瞳孔裡還凝著最後一絲驚懼。
“嘿嘿嘿……林先生,現在輪到你了。實驗體沒了,下回——可就是你坐這兒了。”
他扭斷脖子輕巧得像掰斷一根甘蔗,轉身踱到林世宗跟前,鞋尖一抬,重重踩在他西裝褲襠上,俯身湊近,笑得人畜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