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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第1140章 五百萬的賭約

2026-04-15 作者:沙灣小作家

最近啃《落榜美術生日記》有了起色,雖離酒館演說那種氣勢還差一大截,但嘴皮子確實利索了不少。

別說郝愛國和易南這兩個“小莊”“寶強”風格的糙漢聽得頻頻皺眉,就連小富和高晉這兩個老江湖,聽完也下意識摸著下巴,輕輕搖頭。

好像……真不太划算。

“你到底想講啥?”

郝愛國琢磨片刻,心頭那股熱乎勁兒涼了半截。

當初帶兄弟們橫渡伶仃洋,圖的就是翻身改命,如今被這番話一潑,熱血全凝成了水汽。

他抬眼盯住陳天東,這公子哥嘴皮子翻飛,道理一套接一套,再不收住,怕是要聊到晚飯點才肯掀底牌……

“我手上有個活兒,風險比砸金庫、撬運鈔車低得多,可到手的利潤卻翻了不止一倍。方案早敲定了,就差兩個靠譜的狠角色——你們二位的本事,香江道上早有耳聞。計劃歸我出,執行靠你們,這單生意,十拿九穩。事成之後,每人三千萬,一分不少。”

啪!啪!

“先押一千萬,一家五百萬定金。尾款,等貨到了再結。”

陳天東話音剛落,抬手兩記清脆拍掌。

煙仔應聲從腳邊拎起兩隻硬殼手提箱,“咔噠”掀開蓋子,推到郝愛國與易南面前——箱內整整齊齊碼著嶄新鈔票,紅彤彤一片,扎得人眼熱。

“……甚麼活?”

兩人盯著那兩箱錢,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目光飛快一碰,隨即各自抽出一沓鈔票,手指捻開紙角粗略驗了驗真偽。

易南率先開口,嗓音壓得有點啞。

先前高晉只許兩千萬,他就已心跳加速;眼下這位老闆直接加碼一千萬,簡直像往油鍋裡潑了瓢涼水——滋啦一聲,徹底燒起來了。

橫豎都是賣命,窩囊地接些幾十萬的小單,哪比得上這一把豪賭?

“阿晉。”

陳天東朝旁邊使了個眼色。阿晉立刻遞上兩份封皮厚實的資料冊。

陳天東指尖點了點封面:“香江林氏集團主席,行程、貼身保鏢配置、慣用座駕、常走路線,全在這兒。你們只管把他‘請’出來,後續怎麼操作,我來收尾。但有一條鐵律——人,得活著交到我手上。”

郝愛國和易南埋頭翻完資料,又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頷首,郝愛國才沉聲問:“幾時動手?”

在他們眼裡,這單活輕鬆得近乎離譜。

上回劫囚車,既要跟巡警對射,又得掐著火候不敢真要人命,打得束手束腳,最後分到手不過幾百萬,還落了一身汗。

這次呢?

酬金翻倍,目標明確,連顧忌都少了一大半——那些洋麵孔保鏢,放倒就放倒,只要林主席鼻孔還喘氣,其餘全是虛的。

自由度高、壓力小、來錢快,沒道理搖頭。

至於對方是林氏主席?呵,在他們這兒,客戶不分貴賤,只分錢夠不夠硬、事辦不辦得妥。

“後天。不出岔子的話,當晚他會去銅鑼灣見個常包的小明星。途中經過一段高速出口,位置偏、車流稀,下手最利索。”

“這是頭一回搭夥。你們要是把這事兒幹得乾淨漂亮,往後——就是長線合作。”

陳天東一邊說,一邊提起酒壺,給三人杯中滿上琥珀色的烈酒,隨後端起自己那杯,目光灼灼望向對面。

“……合作愉快。”

兩人相視一笑,霍然起身,舉杯相碰,“噹啷”一聲脆響,仰頭一飲而盡。

“桀桀桀,痛快!正事說完,該鬆快鬆快了——這狗場是我表弟盤下的,兩位要是手癢,儘管下注,輸贏算我的。”

“煙仔,叫幾個懂事的姑娘進來,陪兩位大哥喝兩杯、聊兩句……”

酒杯剛放下,陳天東臉上笑意更濃,招呼也更熱絡。

豪哥太跳,不除不行;眼前這兩位“小莊”“寶強”,若真有傳言那般硬扎,倒真能頂上大梁。

自從張子豪這條線斷了,他搞錢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總不能天天往國外跑吧?

偶爾一兩次還說得過去,次數多了,遲早被盯死,哪怕套著奧德彪這層馬甲,也扛不住暗處那雙眼睛。

說白了,人的胃口,從來都是喂大的。

早些年,他只想守著個小攤子,抽得起煙、喝得起酒、睡得安穩,安安心心當個社團裡說得上話的“細路頭”。

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錢越滾越多,手下越聚越眾,野心也就跟著野草似的瘋長。

以前張子豪在時,躺平十天半個月,海外賬戶就自動進賬一筆“體面”的數目;如今人沒了,飯得自己掙,腿得自己跑——可他又不能總往外飛,飛多了,風聲自然就漏了,連奧德彪這張臉都未必保得住。

再看眼前倆人:一個出自夜老虎偵察連,一個號稱鋼七連——真假暫且不論,反正都是響噹噹的王牌番號。

光憑這出身,身手至少不會拖後腿,比張子豪那幫人強出一大截。

眼下真正要掂量的,是腦子靈不靈、心性靠不靠得住。

他心裡門兒清:能拿捏張子豪、阿樂這類人,靠的不是腦子多靈光,而是把對方摸得透透的——哪根筋繃著、哪個軟肋一碰就塌,全在他眼皮底下。

真要論智謀,他自認比不上那些老狐狸,所以這層“知人善用”的功夫,反倒成了壓艙石。

要是兩人品性過得去,再帶點活泛勁兒,確實算得上能託付長遠的搭檔。

雖說沒攤上省港旗兵那種狠角色,也沒撞見甚麼橫掃江湖的大BOSS,但跑龍套也有跑龍套的妙處——不搶風頭,不招眼,主角的刀鋒輕易刮不到你腦門上……

郝愛國和易南在狗場瘋到凌晨兩點,才戀戀不捨地從幾個金髮女郎懷裡抽身離去。

不是不想留宿——這般極致奢靡的享受,誰不饞?誰不迷?

他們在香江混了這麼久,以前最闊氣的消費,不過是缽蘭街那家1999外賣員的單子;如今動輒以W為單位的洋妞,連想都不敢多想。

倒不是他們沒見過世面,實在是多年戍邊守土、為國爭光慣了,下了火線,骨子裡那股勁兒也沒松半分……

更何況,後方還有一幫兄弟翹首等著戰報。

於是剛打完一場漂亮仗,兩人便各拎一隻皮箱,揣著五百萬定金,匆匆撤出狗場。

“……你真信他們?”

可兩人沒走遠。鏖戰一夜,體力見底,路過街邊大排檔時乾脆停車,點兩份豬腰子補一補元氣再回。

等菜的當口,郝愛國憋了半天,終於把話撂了出來。

倒不是他天生多疑,而是今晚這事太像夢——綁個把人,擺平十來個鬼佬,轉眼就進賬幾百萬?心裡總像踩著棉花,懸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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