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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第1094章 壽宴救天哥

2026-03-31 作者:沙灣小作家

可她們不計較,家裡長輩卻繃著弦呢。

海棠她爸海岸哥倒好說話,早年就和他叔伯稱兄道弟,連泡妞都愛搭夥,只要他對女兒真心實意,其餘一概不管。

樂惠貞她爸是電視臺掌舵人,雖懂男人不易,偶爾點兩句,但終究是寵閨女入骨的爹,見女兒眉開眼笑,那些話便自動咽回肚裡。

唯獨何敏她媽——典型街坊口中的“師奶楷模”,每次上門,唸叨能從進門一直持續到他拎包告辭。

不過這次小舅子難得孝心爆發,要給老媽大辦壽宴,這面子,他必須捧。

掏錢給二老辦場體面壽席,總比這混小子把鈔票一股腦砸進跑車裡強吧?

這小子換車快得離譜,早年沒自己生意時還好,替社團收賬,賺得有限;等開了酒吧、三溫暖和麻將館,換車頻率直接碾壓換女友速度。

若不是何敏老師實在看不下去,硬逼著他給父母置房,兩位老人家怕還窩在那棟牆皮剝落的老樓裡喘氣呢……

西九龍拘留所。

“天哥!”

“天哥!!”

“阿芯!阿孝……”

杜亦天尚未開庭判決,一直拘在所內。

今日律師費盡周折才爭來探視機會。

他剛踏入探監室,一眼瞧見妻子和“鐵桿兄弟”,先是愣住,隨即心頭一熱——可玻璃厚實冰冷,只隔得見人,觸不得手。

這段日子,他夜夜睜眼閉眼都在盤算:誰捅了刀子?除他和華叔外,人人都脫不了干係。

嫌疑最重的,原是Laughing和“生死弟兄”江世孝。

可那天兩人拼死護他的架勢,又讓他遲疑了。

金剛更不可能——壓根不知他去了大浦,知情極少;可條子偏偏精準摸到工廠位置,這事至今懸在喉嚨口,咽不下也吐不出。

若說是那個早捲鋪蓋溜了的小弟?

更說不通——人在廠裡幹了好幾年,真想賣主,何必拖到今時今日?

如今見“兄弟”陪老婆同來,他心底那點疑雲,悄然散了三分。

“天哥,你在裡頭還好嗎?”

程若芯抓起聽筒,眼眶一紅,淚珠滾落。

他是唯一待她溫存的男人……

“沒事,別掛心……”

見她哭得肩膀微顫,杜亦天喉頭一哽,心口發燙。

此刻他真悔了。

若當初收手早些,她何須擔驚受怕?可惜船已離岸,浪再高,也回不了頭。

他雖沒摸過幾本法條,但當年跛豪在裡頭蹲了整整三十年,自己手上的案子雖沒跛豪那般驚天動地,可香江首傢俬人工廠的名頭擺在那兒,分量十足——判個二十五年打底,多半跑不了。

一想到要在鐵窗後熬過四分之一個世紀,等刑滿那天,妻子怕早已鬢角染霜、步履蹣跚,他胸口就猛地一縮,酸澀直衝眼眶,愧得喘不過氣……

“天哥,你別怕,我拼了命也要把你撈出來……”

程若芯望著丈夫灰敗的臉色,淚水止不住地淌,聲音卻壓得又穩又狠。

“阿芯,我攤上的事,心裡有數。你千萬別莽撞……”

杜亦天喉頭一哽,既暖又急。

這些年她頂著“大嫂”名號行走江湖,卻從不沾手半點黑道勾當,連賬本都沒翻過一頁。

拿甚麼去撬牢門?

他怕她為救自己豁出去,反把自己搭進去。

他一個人坐穿牢底,就夠了。

“天哥你安心,阿孝已經盤算好了——如今香江那些洋大人,眼裡只有鈔票堆成的山。咱們砸錢,等風頭一過,他們自然鬆手放人……”

程若芯攥緊話筒,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擾了空氣裡的塵埃。

“這……”

杜亦天心頭一顫,耳朵豎了起來。

那些洋官的脾性他再清楚不過。

原以為妻子會鋌而走險,找人劫囚車、炸監倉,那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萬一露餡,她下半輩子就得在女監裡數鐵欄杆。

那是他死都不願見的場面。

可要是真用錢鋪路……倒真有可能。

這幾年香江風氣早變了味兒。

自從那位鐵腕女首相摔了那一跤,回歸大局已定,洋人們嘴上還硬,手腳卻早軟了三分。

案子能拖則拖,證據能壓則壓,只要支票夠厚、戶頭夠亮,連死刑犯都能“技術性保釋”。

這條路,未必走不通。

只是……代價太大。

當年辦廠攢下的血汗錢,怕是要全填進這個無底洞。

可只要能活著回到她身邊,摟著她睡個踏實覺,錢?出了獄再掙就是。

但他仍不敢輕信——那些年省吃儉用存下的錢,本就是給妻子留的退路。

阿孝這個“好兄弟”,到底靠不靠得住?

若被套了話、騙了錢,他倆可就真成了赤條條的窮光蛋。

再說,能把他從高牆裡拎出來的,哪個不是洋人圈裡跺一腳震三震的人物?

四大社團龍頭見一面都得遞三次拜帖,號碼幫老葛提前三個月預約都被拒之門外,阿孝憑甚麼能攀上這種人?

“天哥放心,東湖幫的蚊爺,跟香江司法署一位副署長是換過金蘭帖的。我讓海岸出面牽線。”

江世孝見他眉心擰成疙瘩,立刻補了一句。

“……何孝,辛苦你了。”

杜亦天聽完,肩膀一鬆,疑雲散了大半。

誰愛在號子裡啃冷饅頭?

能回家抱著老婆熱被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排隊!

錢沒了,人還在,翻盤有的是機會。

“天哥,你是我大哥,天塌下來,我也得把你扛出來。”

江世孝輕輕搖頭,目光灼灼,盯住杜亦天雙眼,一字一句,沉得像鐵釘入木。

“阿孝……”

杜亦天眼眶一熱,鼻尖發酸。

這輩子能有這麼個肝膽相照的兄弟,刀架脖子上,他也閉眼笑得出來……

“今兒媽做壽,你咋跟丟了魂似的?”

旺角一家老字號酒樓裡,何敏剛陪陳天東給老媽磕完頭、送上那隻二十斤重的純金壽桃,轉身坐到偏廳角落等賓客入席。

她瞥見弟弟正站在門口,跟一群穿花襯衫、戴金鍊子的矮騾子談笑風生,眼神卻飄得沒邊兒,忍不住湊過去問。

“……你說,要不要送阿俊出國唸書?才二十歲,天天跟著你混,早晚廢掉。你自個兒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工夫管他?”

何敏沒接她的話茬,反倒丟擲一句。

其實她早看不得這光景——弟弟在外頭吆五喝六、拍胸脯吹牛的樣子,越神氣,她心裡越發空落。

這念頭不是臨時起的,打從阿俊剛剃平頭、學人捲袖子那會兒,她就在琢磨。

爹媽就這一個兒子,她也就這一個弟弟,剛過二十,骨頭還沒長硬,就急著往刀口上撞。

她男人能在道上站穩腳跟,靠的是真本事;可她這個弟弟,幾斤幾兩她還能不清楚?

真怕哪天他太橫,碰上不吃這套的狠角色,血還沒涼透,人就躺進了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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