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沒見過帥得這麼有道理的男人?”
陳天東一愣,下意識摸了摸下巴,生怕假鬍子歪了。
“這地方,甭管州長、市長,連總統候選人都跟他們穿一條褲子。競選燒錢,錢從哪來?全是他們掏的腰包。說白了,他們早就在玩政治——只是不上臺,只幕後操盤。”
“那片村子的醫院、診所、小學,全是他掏錢蓋的。老百姓拿人手短,自然願意替他們盯梢、報信……”
天養生解釋道。
政客與毒梟勾肩搭背,在這兒早不是新聞,是日常。
他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一臉懵,反倒讓他有點意外。
“這下棘手了……他們下回出貨,大概啥時候?”
陳天東揉了揉眉心,心裡清楚:這次的活兒,可比拉斯維加斯那次爆破難啃多了。
那幫洋鬼子倒真懂人心,隔三差五就往周邊村子送米送藥、修橋鋪路,村民見了他們,眼睛都亮得發燙,活像見著下凡的活菩薩。
誰要是剛靠近那片地界,轉頭就被老鄉們堵在村口告密去了。
荒唐透頂!要是香江那些瘋狗拆家、或是金三角的毒王們也玩這套,早就不怕警察上門查崗了——左右街坊全是自己人,哪輪得到條子敲門?
“大後天,他們固定每週出來採買一趟。”
天養生壓低聲音說。
“那就先在酒店養兩天神。”
陳天東頷首。
回房後,倪永孝派來的人又細細講起那處據點的佈防情況。
雖沒摸清全部底細,但好歹有人混進去過一回,多少探出些門道。
據他說,這地方表面是加工廠,實則是製毒窩點之一。
守衛雖比不上正規軍,卻也是十步一哨、五步一崗,人人配AK,腰裡彆著兩把小手槍,角落還堆著火箭筒和重機槍架。
至於核心生產線在哪兒?沒人說得清——那種要命的地方,連蒼蠅都難飛進去。他們此行只為救人,又不是來端毒窩的。
接下來兩天,陳天東一行全縮在酒店裡。他也沒叫墨西哥姑娘上門陪夜。
這兒是紙醉金迷的銷金窟,只要口袋鼓,超模、影星、甚至酒店總監都能隨叫隨到。
可眼下乾的是替偶像——香江版教父——辦大事,若為這點私慾露了馬腳,壞了正事,那就真成笑話了。
於是這兩天,他捧著《清心咒》一頁頁翻,心靜如水。
第三天夜裡,確認次日白天採購車隊必經此地,陳天東便帶著天養生等人化好妝,跟倪永孝的手下一同出發,埋伏在一處偏僻村莊外的國道邊——正是貨車必走的咽喉要道。
人一到位,陳天東立刻讓倪永孝的人撤到遠處待命接應。
這些人打聽訊息、放風盯梢還湊合,真刀真槍上陣?差得太遠。
硬拖他們進虎穴,死了都白死,不如留在外面掐準時機接應。
眾人蹲守整宿,天剛矇矇亮,幾輛廂式貨車轟隆駛來。車牌號對得上,正是採購車無疑。
等車隊遠去,他們才悄然尾隨其後,遠遠綴著。
到了個喧鬧的大集市,洋鬼子下車掃貨時,眾人藉著人流四散,敏捷攀上車頂潛伏;槍王身板太壯,只好鑽進後車廂,蜷在一隻鐵皮油桶後屏息不動。
採購耗了三個多鐘頭。
每輛車除司機外,車廂裡還蹲著倆持AK的洋鬼子,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滿嘴跑火車。
車隊駛入一段幽深隧道,耳麥裡突然響起高晉的低喝:“動手!”
陳天東與小富藉著隧道里微弱的光,翻身躍入後廂,動作快如鬼魅,眨眼間便將每車兩名持槍者盡數制服,剝下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車隊駛出隧道時,眾人已換裝完畢,叼著雪茄,歪坐在車廂裡,一副懶散洋鬼子的模樣。後面車輛的司機掃了一眼,毫無察覺。
又開了一個多小時,車隊終於停在據點大門前。
頭車司機跳下車,用鳥語跟崗哨嘀咕半天,像是核對暗號。鐵門緩緩開啟,車隊魚貫而入。
車子剛駛進院內,陳天東戴著墨鏡,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崗樓、暗哨、巡邏隊、牆角陰影裡的重火力點……
倪永孝的人真沒吹牛——這地方戒備森嚴得不像話。
雖說那些守衛站沒站相、坐沒坐樣,三五成群嚼著口香糖,可人人一把AK橫在膝上,腰間插著雙槍,連幾個靠牆抽菸的,腳邊都躺著火箭筒。
活脫脫一座武裝堡壘!能把廠房修成這般銅牆鐵壁,也就這種法外之地敢幹。擱在寸土寸金的香江?想都別想。
單是建這麼個據點,就得囤夠幾年貨才能回本,更別說還得提防條子突襲。
車隊最終停在一座類似後勤倉庫的平房前。
陳天東腳一沾地,身形暴起,疾衝向剛下車的司機,左手閃電捂住對方嘴巴,右手一柄軍刺已狠扎進脖頸動脈——
高晉這把軍刺開過血槽,刺入即湧血如泉;可若不拔刀,血便悶在皮肉裡,不見噴濺,只有一股溫熱順著刀刃無聲漫開。
陳天東制服這輛車的司機後,天養生一夥人也已悄然放倒其餘司機,小富特意留了個活口。
咔嚓!
嗚……
嘰裡哇啦——
天養傑下手毫不含糊,沒等開口審問,先一把攥住那鬼佬司機的手指,狠狠一擰!
骨節錯位的脆響炸開,對方眼眶瞬間湧出淚花,喉嚨裡只擠得出悶哼,連慘叫都卡在喉嚨裡。
唔唔……
司機嘴被小富死死捂著,話不成句,可眼神早已嚇潰,一個勁點頭,手指哆嗦著指向左側走廊盡頭,意思再明白不過——地牢在那邊。
“給他套上這個,再鎖上鍊子,帶路。”
陳天東甩出一件遙控式炸彈背心,又拎起一條粗沉鐵鏈——那是他老家拴藏獒用的刑具級狗鏈。
天養傑利落地扯下膠帶封住鬼佬嘴,麻利套上背心,咔噠一聲鎖死手腕,牽起鏈子另一頭,用生硬英語低吼幾句。
天養生等人槍口微抬,保險全開;槍王呼吸一沉,瞳孔縮緊,整個人像繃到極致的弓弦。
唔唔……
鬼佬司機渾身打顫,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點頭如搗蒜,轉身便往左廊快步走去。
咻!咻!咻!
槍王一入狀態,形同修羅。
沿途哨崗剛探出半張臉,甚至沒看清來人模樣,腦門已炸開血花——爆頭,乾脆利落。
咔!
唔唔!!
“告訴他,三分鐘內不到地牢,每過兩分鐘,我就掰斷他一根指頭。”
陳天東冷眼掃去,忽然上前,反手就是一記狠戾耳光,“啪”地抽得鬼佬歪頭噴出血沫,接著親手掰斷他左手小指。
天養傑立刻翻譯。
¥%……%……
天養傑話音剛落,鬼佬司機臉色煞白,拼命點頭,隨即拔腿就拐向右側通道——那條路繞得遠,守衛密佈,分明是想借刀殺人。
狗東西,早猜你憋著壞水。
陳天東嗤笑一聲,追上去照著他後腦勺就是一記重掌,打得他膝蓋一軟差點跪倒。
小富幾人齊刷刷比出大拇指。
……
鬼佬司機踉蹌往前,額頭青筋直跳,卻連回頭瞪一眼都不敢,只剩滿臉驚懼。
沒錯,他確實動了歪腦筋——故意引向佈防最嚴的岔道,指望那些持槍同夥替他擋災。
可哪想到這群人槍槍見血,人影未現,守衛已全數倒地,腦漿濺滿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