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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第971章 伯爵私生子

2026-02-19 作者:沙灣小作家

“豪哥。”

“豪哥……”

白頭阿昆和大壯推門進來,腳步帶風。

“查得咋樣?”

張子豪掐滅雪茄,抬眼問。

“阿忠和阿晉還在蹲點。這洋鬼子比照片上那位好拿捏多了——還是個大學生,每晚十點前準時上街給人畫肖像,畫完踩點回家。估計是私生子,身邊連個盯梢的都沒有。我們還摸清了:他爸正房太太壓根不知情,這小子自己也矇在鼓裡,只當老爸是保險公司跑業務的,忙得腳不沾地。父子倆每週三雷打不動見一面,就在街角那家老咖啡館。”

白頭阿昆翻出一疊照片,遞到張子豪手上,嗓音低沉地問:

“他父子倆處得如何?”

張子豪接過來,目光掃過其中一張——十八九歲的洋麵孔,戴副細框眼鏡,坐在大學城外的梧桐樹影下替路人速寫。

衣著尋常,神情安靜,毫無半點世家子弟的驕矜氣。

若非名單上白紙黑字寫著“伯爵私生子”,單看這副書卷氣十足的模樣,誰也不會信他是正統貴族血脈。

這種不帶保鏢、不設防備的靶子,動手太容易了。

不用阿晉出手,阿昆三人就能悄無聲息地拎走。

難就難在——這小子是私生子,綁了之後,那位遠在莓國的伯爵父親,到底願不願掏錢贖人?

張子豪向來信一條鐵律:能不動刀,絕不沾血。綁架是生意,殺人卻是深淵。

“感情很親,那伯爵跟原配只生了個女兒,早嫁到莓國去了,常年在當地工作;這個兒子是他唯一的私生子。生母十年前就走了,孩子從小由他親手拉扯大——原配身子弱,常年臥床,所以一直沒讓這孩子進門。”

白頭阿昆語速平緩,把底細說得清清楚楚。

“豪哥,這小子好拿捏,真要幹,我跟阿昆兩個足矣。”

大壯也湊近一步,語氣篤定。

“不行。大學城夜裡照樣人流不斷,硬來容易驚動巡警。阿昆,得把他‘請’過來——你想法子,讓他自己走進咱們的地盤。”

張子豪低頭又看了眼照片,指尖輕輕叩了叩紙邊,隨後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沒問題,就是個純粹的畫痴,哄他比哄小孩還容易。”

白頭阿昆咧嘴一笑,眼角皺紋舒展。

……

晚上七點,大學城東門街角。

十八九歲的藝術系男生支起小馬紮和畫架,調色盤裡擠滿未乾的油彩。

四周散落著同齡人:有人抱著吉他輕唱,有人隨街舞曲晃動身體,也有人支著畫板臨摹櫥窗倒影——他們不是謀生,是在嘗生活滋味。

畢竟,敢讓孩子專攻藝術的家庭,底子都不會薄。

真靠街頭賣畫養家?別說莓國,放眼全世界,活著成名的畫家都寥寥無幾。

多數人熬到閉眼,作品才開始被人記住、被市場追認。

此刻,他正為一位五十多歲的本地老太太畫像。

眼神專注得像在雕琢玉石,筆觸穩、節奏準,勾勒輪廓時手腕輕轉,捕捉神態時呼吸放慢,一筆一劃間,老人眉宇間的溫厚與歲月感漸漸浮出紙面。

不知何時,兩個華人男子已悄然立在他身後,一言不發,只靜靜看著。他沉浸其中,渾然未覺。

一個多小時過去,最後一抹高光點完,他擱下炭筆,伸了個懶腰,等油彩稍幹,才將畫作小心托起。

“阿姨,畫好了,您瞧瞧,合不合心意?”

老太太盯著畫愣住,隨即驚喜地捂住嘴:“哎喲!簡直像從鏡子裡走出來的!太謝謝啦,小夥子!”

她邊說邊從布包裡摸出幾枚硬幣,塞進他手心。

“謝謝您。”

他接過硬幣,點頭致意。

這些學生作畫本不收錢,但對方主動給酬勞,是對他手藝的認可——這幾枚硬幣,在他心裡,比它們標示的幣值重得多。

老太太剛轉身離開,他才察覺身後站了兩人,抬頭一望,略帶疑惑地問:

“兩位……是要畫畫嗎?”

“對,不過不是畫我們。”白頭阿昆聲音微啞,臉上掠過一絲沉痛,“是我老父親。他病得厲害,出不了門,一路走過來看了十幾個人,就數你畫得最傳神。老人家臨終前就想留張像,求你幫這個忙——酬金我們一定照付。”

年輕人抬眼打量這位滿頭銀髮的先生。

雖面相清俊,似不到四十,可那一頭霜雪般的白髮騙不了人。

他心頭一軟,沒再多問,只點點頭:“好,那麻煩您稍等,我收拾一下畫具。”

況且兩位先生如此賞識他的手藝,隔壁那群同學還專程候著他遲遲不散,推辭實在說不過去;更何況,這還是人家老父親臨終前的夙願。

他不過是個再尋常不過的藝術系學生,既無家世可倚,也無名氣可圖,對方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裝,氣度沉穩,絕非宵小之輩。

“謝謝,我們來幫您。”

白頭阿昆笑容溫厚,輕輕頷首。

話音未落,兩人已快步上前,利落地替年輕人收拾畫具。

工具歸攏妥當,三人悄然離街,徑直走向路邊一輛黑色轎車。

全程靜默無聲,街邊行人竟毫無察覺——這類事在他們學校早不算稀罕:常有星探模樣的人拎著錄音筆、揣著名片,在校門口轉悠,看中哪個跳舞唱歌的好苗子,當場邀走試鏡,再自然不過。

畫畫的雖少被盯上,卻也並非沒有先例。

去年就有位女同學,素描功底驚豔四座,天天有人開車來接,上門約稿;今年她已在市美術館辦了個像模像樣的個展……

轎車平穩駛了四十多分鐘,停在一棟掩映於梧桐樹影裡的二層洋房前。

“勞煩您,家父正在樓上等。”

白頭阿昆繞到車旁,親手為年輕人拉開後門。

“不客氣。”

年輕人禮貌應聲,抬手理了理襯衫領口,才邁步下車,朝大門走去。

叮咚——

三人立定門前,白頭阿昆按響門鈴。

“來了。”

門應聲而開,阿忠站在門內,笑意坦蕩。

“這位也是我弟弟。”

白頭阿昆側身介紹。

“請進。”

阿忠朝年輕人爽朗一笑,伸手引路。

“我……”

“砰!”

年輕人剛踏進玄關,大壯反手一合,門板撞得悶響。

他抬眼一掃,屋裡另站著兩個男人:一個斜倚沙發,指間雪茄明滅;另一個西裝筆挺,眉眼冷峻,只淡淡掃了他一眼。

他剛張嘴想問,後腦便遭硬物猛擊——白頭阿昆掄起槍托,乾脆利落將他砸暈。

大壯一把抄起軟倒的身體,扛上肩頭,大步登樓。

半小時後。

“你們是誰?憑甚麼綁我?”

年輕人幽幽醒轉,發現自己被牢牢捆在木凳上,衣褲盡除,只剩一條平角短褲勉強護住體面。

面前站著那個滿頭銀髮的男人,他腦子還懵著,藝術生的直覺尚存幾分天真,沒往深處想,只如實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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