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天東心裡直犯嘀咕:早知道該把小馬哥硬拽回來,退役這事辦得太急——眼下多一個銀幕級槍神壓陣,勝算能翻倍……
“來了,全體靜默!”
耳機裡天養生的聲音剛落,眾人脊背一挺。陳天東順手抹了把糊眼的汗,烈日當頭,蜷在滾燙沙堆裡扛著火箭筒,真不是人乾的活兒。
遠處公路上,幾個黑點正由小變大,漸漸顯出輪廓——兩輛集裝箱卡車,一前一後,駛入預設伏擊區。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釘在車隊上,只等一聲令下。
當頭兩輛車碾過埋釘路段,“砰!砰!”兩聲悶響炸開,輪胎瞬間爆裂,車頭猛地左擺右晃,像喝醉般橫甩著卡在路中央。
後車急剎不及,接連追尾,整支車隊當場僵死。
“動手!”
天養生話音未落,阿豹拇指已重重按下遙控器。
轟!轟!!
兩團橘紅火球騰空而起,震得沙粒簌簌跳動。
“……轟——!!!”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啪!啪!啪!”
“轟隆!轟隆!轟隆!!!”
爆炸聲像一道死令劈開夜空,陳天東抬手就是一記火箭筒,灼熱彈道直撲後方四輛轎車;小富則在另一側傾瀉狂瀾,加特林雖沒那般驚天動地的轟鳴,但子彈潑灑如暴雨傾盆——前兩輛剛剎停的車,車門都來不及開啟,裡面的人便已渾身綻血,癱在座位上抽搐。
阿豹咬著拉環、甩著手雷,動作快得只剩殘影,十秒之內硬是甩出十幾顆,牙根發酸、嘴角發麻,唾沫星子混著硝煙味噴了一臉。
三股火力壓得對方喘不過氣,其餘車上的人掙扎著滾下車,連戰術掩體都沒找好,更別說拉開手雷保險——天養生、槍王、天養傑三人早已如獵豹出籠,悄無聲息殺入戰圈。
兩聲低沉悶響的大狙撕裂空氣,再加一記清脆利落的比賽級手槍點射,人頭應聲而落,節奏快得連哀嚎都卡在喉嚨裡。
說起來不過一匹布那麼長的工夫,可勝敗早定:有備打無備,火力碾壓一切反應。
整場交火,從第一聲爆響到最後一具軀體倒下,剛好五分鐘。
槍聲歇了,四周歸於死寂。
陳天東抹了把汗,慢悠悠掏出煙,就著小富那還冒著青煙的滾燙槍管“嗤”一聲點著,拎著火箭筒,和小富並肩上前,跟槍王一道俯身翻檢戰場。
落山雞、比佛利山莊,是美利堅最金貴的富人窩。
此刻,本傑明·弗蘭克——江湖人稱“本傑明·西格爾二世”,拉斯維加斯地下教父——正赤條條摟著兩個好萊塢嫩模,在絲絨大床上酣睡如死豬。
睡得沉,沉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昨夜有多瘋,可想而知。
叮鈴鈴——
“喂?不管你是誰,十秒內說清為啥擾我清夢,不然你明天就躺進棺材。”
六旬老漢嗓音沙啞,眼皮都沒掀,抓起床頭電話時手背青筋暴起,語氣兇得像剛從地獄爬回來。
身邊倆女明星被吼得一個激靈,立馬縮回被子裡,光溜溜地蜷成蝦米,連呼吸都屏住,生怕多吸一口氣就惹來殺身之禍。
她們清楚得很:這老頭真翻臉,子彈可不講好萊塢片酬。
“老闆,十分鐘前,咱們運鈔車隊遭劫,錢全沒了。”
電話那頭聲音平穩,半點不怵。
顯然,不是跑腿的,是能拍板的主兒。
“操!”
本傑明“騰”地彈坐起來,動作比隔壁湖人當家控衛凌晨三點爬起來加練還利索——那小子今年誓奪總冠軍,每次派對散場都準時滾去訓練館,從不熬通宵……可這老頭,六十歲骨頭縫裡還透著狠勁。
“還傻站著?!過來給老子套褲子!”
“希爾!調直升機,立刻飛賭場——快!!”
結束通話電話,他衝床上倆姑娘又是一頓咆哮,轉頭又朝門外吼:“保安隊長!給我滾進來!”
……
突突突突——
半個多小時後,拉斯維加斯某酒店樓頂停機坪。
直升機剛懸停穩,本傑明跳下艙門就問:“查出來沒?西蒙?蒂姆?還是菲戈爾?”
他目光掃過迎上來的賭場主管,口氣像在點菜,實則刀鋒已抵喉。
敢在賭城掀桌子的,掰著指頭也就那三位狠角色。
“都有嫌疑。動手的全是硬茬——加特林掃得像割麥子,火箭筒炸得車殼翻飛,還有三個頂尖神槍手蹲高點收割。我們的人連槍托都沒摸熱,就全栽在車裡了。能幹出這票的,除了他們仨,沒別人。”
主管一頭金髮梳得油亮,下巴微揚,語氣篤定。
賭城名義上由五大黑幫共治,可這些年為搶地盤、爭抽成,暗鬥早成家常便飯。
表面和氣,底下早埋滿火藥——政客們壓著不讓明火,才勉強維持體面。
積怨堆到今天
……準是西蒙那個混賬!上禮拜紐約那批貨被咱們家族截了,前兩天我又在他老婆床上被他當場撞破——八成是他乾的,這瘋狗肯定在報復咱們!
踏進酒店辦公室,本傑明·弗蘭克攥著雪茄來回踱步,腦中飛速翻檢近來的舊賬,最後狠狠咬住那個被他撬了老婆、還跟他對轟十幾分鍾槍火的西蒙。
牙關繃得咯咯作響,一字一頓砸出來。
不就是吞了你們幾箱貨?睡了你老婆?
你自己早洩十分鐘就繳械,倒怪起我來了?
竟敢黑掉老子賭廳三個月的流水——你知不知道那筆錢夠買你一百個姘頭?
“……沒實錘,政客那邊絕不會放我們撕破臉。”
金髮碧眼、油光水滑大背頭的賭廳主管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
他清楚西蒙老婆是個狠角色——早年還跟自己打過幾場友誼賽,可真想不通:一個能在牌桌上單殺三人的女煞星,怎麼偏偏栽在這位六旬老炮的軟塌塌床單上?
不過他也篤定,西蒙十有八九是衝著羞辱來複仇的。
哪個男人頭頂飄綠還能裝沒事人?
撞見現場更不可能嚥下這口氣——更何況,西蒙還是本地地下世界的扛把子。
但歸根結底,沒證據就是沒底氣。
真鬧大了,反倒坐實咱們理虧。
這次西蒙的人收尾太乾淨,只扔下燒焦的廂車和幾具保鏢屍體,連槍都是街邊五金店都能拎走的量產貨,誰查都查不出門道。
“這事不能揭過去。你立刻摸清西蒙押運現金的時間線——他搶我們一次,咱們就還他一刀!”
本傑明·弗蘭克猛吸幾口雪茄,煙霧繚繞中盯著老闆椅扶手,半晌後朝大背頭甩出命令。
“明白。”
大背頭雖覺冒險,但混這行最忌吃啞巴虧。
況且那筆錢是季度分紅的大頭——股東里既有自家叔伯,也有那些舔著臉伸手要好處的政客。
那幫人翻臉比翻書快,沒錢塞嘴,分分鐘把你釘上恥辱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