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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第937章 先過碧席這關

2026-02-09 作者:沙灣小作家

“呼……阿飛講,半路撞見合圖的人。前陣子阿kiss跟佐治為幾筆賬掰過臉,偏巧今天又給撞了個正著……”

醫院明令禁菸,阿豹卻還是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白氣在冷風裡一顫就散。

走廊裡一眾小弟垂手靜立,連護士路過都放輕腳步,沒人敢在他面前多喘半口氣。

話說阿kiss那頭貨剛裝完,立馬啟程返程。他開車打頭陣,阿飛押著滿載CD的貨車,帶著那幫印尼人緊隨其後。

起初一路順風,連警燈都沒閃一下。

車剛駛出沙田地界,偏巧撞上合圖的佐治。

那會兒佐治正帶著一夥馬仔,分乘幾輛廂式車,火急火燎趕著去辦事——早前他弟弟嗨賓在佐敦賭牌輸得底褲都不剩,硬是從阿Kiss名下借走幾百萬,拖了大半年,連一分利息都賴著不還。

阿Kiss忍無可忍,派幾個手下上門討債,結果嗨賓仗著人多勢眾,當場翻臉,一腳踹翻賬本,把幾個年輕人全轟出門外。

手下灰頭土臉回來一報,阿Kiss當場拍碎茶几。

欠錢不還?天理難容!當初借錢時跪著喊“Kiss哥”,如今催債倒端起架子裝大爺?

當晚,阿Kiss便帶人直撲嗨賓場子,當場拎人回堂口逼籤還款書。

錢是搶回來了,可動手的馬仔下手太狠,直接卸了嗨賓兩條腿的筋骨。

嗨賓是佐治親弟,同父同母,血濃於水。

而佐治本人,正是沙田最大堂口的掌舵人,在合圖裡橫著走多年,連坐館見了他都得斟酌三分臉色——只因合圖規矩嚴,坐館一任四年,連任兩屆已是極限;下屆選舉尚有三年,他才暫屈堂口話事之位。

聽說胞弟被人廢成殘廢,佐治眼珠子當場充血,當晚就率隊殺進佐敦,跟阿Kiss當街火拼。

阿Kiss這邊有喇叭和煙仔火速馳援,佐治雖被逼退,但這一仗,已把兩家徹底釘死在生死線上。

偏偏今天,佐治又帶著人駕車趕場,半道上竟一眼撞見阿Kiss獨身開車,不知奔哪兒去。

為弟報仇的機會,活生生擺在眼前——還用想?

油門猛踩,超車、急剎、橫攔!幾輛麵包車齊齊堵死阿Kiss去路。

車門嘩啦彈開,十來個手持鐵棍砍刀的馬仔蜂擁而出,眨眼就把阿Kiss座駕圍成鐵桶。

後頭跟著的阿飛見狀,立馬推門下車要衝上去,卻見老大在駕駛座裡朝他狠狠擺手——示意他趕緊把貨運走!車尾廂裡塞著整整二十噸白粉,一旦被條子截住,滿盤皆輸,一個都別想活。

阿飛咬牙掛擋,油門踩到底,車子如離弦箭般射出去。

臨走前,他已撥通豹哥電話,聲音發顫:“豹哥!Kiss哥出事了!”

阿豹接報,二話不說點齊人馬,飆車直撲現場。

可惜路太遠,等他帶人殺到,阿Kiss早被聞訊趕來的警察抬上救護車,送進醫院搶救室。

他趕到時,手術燈剛亮起,裡頭甚麼情形,誰也說不清。

“貨呢?”

陳天東叼著煙,眯眼吐出一縷青霧。

江湖上的仇,從來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誰對誰錯?他懶得掰扯。

阿Kiss倒黴,偏在那個節骨眼撞上佐治,偏在佐治正帶人出動的當口——可再倒黴,阿Kiss也是豹哥的人,豹哥是他兄弟。

佐治那撲街敢動他的人,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外頭還以為靚仔東收山吃齋,連刀都不敢拔了。

說實在的,他真有陣子沒見血了。

眼下阿Kiss還在搶救,當務之急,是先把倪永孝那批貨平安落倉。

等這事落地,騰出手來,再好好陪佐治玩玩。

“阿飛剛來電,貨已妥。”

阿豹點頭,聲音低沉。

“呼……今晚我去趟合圖,找坐館碧席喝杯茶。”

陳天東深深吸盡最後一口煙,緩緩吐出,頓了頓才開口。

合圖不是路邊攤,旺角、佐敦、廟街三處盤根錯節,真要硬碰硬,他們這點人根本啃不動。

若拉上大D和吉米,把整個和聯勝都捲進來,動靜太大——達明剛被江湖追殺令掃掉不久,條子正繃著神經盯風向,絕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要收拾佐治,必須先過碧席這關。

佐治雖非坐館,只是堂口話事人,可他在合圖的實力,早已壓過碧席一頭;平日行事跋扈,對坐館常甩臉子。

若非合圖鐵律——坐館四年一任、連任需上下通氣,碧席怕早被他掀翻在地。

即便如此,碧席手頭不少生意早被佐治撬得七零八落。

合圖的白小姐場子,佐治拿七成,碧席只分三成湯水——他倒要看看,碧席這張老臉還能繃多久?

哪位坐鎮一方的老大,能眼睜睜看著個毛頭小子騎到自己脖子上撒野?

他篤定碧席早就想剁了佐治,只是礙著同屬一個社團,佐治若橫屍街頭,刀口還沒涼,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盯住碧席——

所以才按兵不動,像毒蛇盤在暗處,等一個不露破綻的時機。

如今他親手把刀柄塞進碧席手裡,還怕他不攥緊?

堂口之間動刀動槍,反倒乾淨利落,不用顧忌那麼多彎彎繞繞。

“好。”

阿豹嗓音低沉,點頭時下頜線繃得像刀鋒,眉宇間殺意翻湧,幾乎凝成實質。

頭馬被人當街劈翻,他這個坐館若縮著不動,火豹二字,以後就只能刻在墓碑上了。

“醫生!我兒子(男朋友)怎麼樣了?”

手術室大門剛一推開,醫生抹著額角冷汗走出來,阿kiss的老媽和馬子已箭步搶上前,聲音發顫。

“醫生,我兄弟情況如何?”

陳天東與阿豹也快步跟上,肩背微沉,氣勢壓得走廊燈光都似暗了一截。

“手……手術很順利。病人失血太多,得昏睡一陣才能醒。不過……左手傷得太深,就算養好了,怕也使不上勁兒,抓筷子都費勁……”

醫生被阿豹那股子寒氣凍得舌頭打結,說到“左手”時眼神直往地上瞟,喉結上下滾動。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個混江湖的——混江湖的靠甚麼?

左手握刀、右手扛棍。

他生怕這群大佬一聽“廢了左手”,當場翻臉掀桌,拎起他往牆角摁。

這種場面見得多了:上週隔壁科室就有位醫生,因搶救一名社團話事人失敗,剛摘下口罩,就被對方馬仔捅了兩刀,血濺在洗手池瓷磚上,三天都沒擦乾淨……

“呼……人活著就好,辛苦您了醫生。”

陳天東幾人齊齊鬆一口氣,順手掏出幾個厚實紅包,塞進醫生和護士們手裡,催他們快走。

左手不靈光而已——阿kiss雖是左撇子,但往後有二十幾雙拳頭替他開路,哪還用他親自掄刀?

“謝……謝謝!”

醫生捧著鼓囊囊的紅包,愣在原地——這年頭竟有長得俊、說話客氣、出手還闊綽的社團大哥?

他怔了半秒,趕緊拽著幾位護士小姐匆匆退走,腳步比上樓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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