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毛熊國來的白皮妹子,一身蠻力,出手沉穩。
她先扔兩顆藏勢,等到其他人全把彈珠清空,才猛然甩出最後一顆——那球藉著手勁和刁鑽角度,在盤中橫衝直撞,與前兩顆形成三角走位,來回折射,硬是把全場對手的珠子統統撞出局。
陳天東看傻了,心裡只剩一句:我草……
這操作比宇智波手裡劍空中變向還玄乎,也就電影敢這麼拍,換真實賽場早被觀眾掀桌子了。
比起這些炫到炸裂的表演,陳天東更在意的是自家三人組——豪姬、螃蟹,還有高進。
一個是他女人,一個是手下干將,最後一個……那是四大天王之一。
三人分屬不同賽區,境況各異。
豪姬那邊,技術不算頂尖,但巧就巧在對手也菜。
這一區的高手大多專精梭哈,輪盤只是副業,隨便會兩手就來湊數。
結果豪姬靠著穩定發揮,反倒暫時領跑籌碼榜。
反觀螃蟹,開局直接拉滿戲劇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桃花不利,惹了黴運,堂堂“亞洲快手”上次在賭坊被三個老外面放迷煙陰了一把,這次第一天就撞上兩個輪盤狠角色。
對方甩珠子那叫一個花哨,空中變軌、連環反彈,半點不輸剛才的新加坡波王和毛子妹子,瞬間吸走全場視線。
關鍵是,他這區特別卷——別人要麼獨秀,要麼互啄,唯獨這裡群魔亂舞,全是狠人拼操作,觀賞性爆棚。
但別忘了,螃蟹外號“快手”,快只是表象,真正的殺招在他那雙手。
千門香江一脈講究穩準狠,不搞虛的。
他的彈珠不出奇速,也不旋轉,但出手節奏精準如機械鐘擺。
最後九顆珠子纏鬥成一團,三方對轟,連續清場。
終局時刻,每人兩顆被撞飛,只剩一顆孤零零落在各自選定的數字上。
三強僵持,勝負未分——明擺著要進加時賽。
精彩是真精彩,可看久了也累。
至於高進那區……簡直是焦點中的焦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進場時搶了賀大公子風頭,招來報復,跟他同臺的九個人,個個都是狠角色,手法一套接一套,甩起彈珠來跟馬戲團雜耍似的,眼花繚亂。
而高進站在其中,反而顯得太過安靜。
沒有特效,沒有炫技,動作乾脆利落,完全是香江千門那一套老派打法——樸實,卻致命。
速度不快,軌跡不詭,偏偏誰都動不了他。
九個高手輪番針對,重點打擊他的彈珠,可每一次,那幾顆球都像長了眼睛,穩穩落進他自己選定的三個數字格里,紋絲不動。
賭神之名,豈是浪得虛名?
別人秀的是技巧,他秀的是境界。
就是這麼玄乎,賭神光環一開,直接無視規則,碾壓全場。
高進所在的賽區原本是十大高手廝殺最狠的戰場,號稱“群雄混戰區”,結果壓根沒給其他人表演的機會——半小時不到,九位頂尖玩家手裡的籌碼全都被他一口吃幹抹淨。
這不僅是全場最快出線的區域,更是淘汰率最高的死亡小組。
高進一把清檯九人,乾脆利落,看得圍觀群眾熱血沸騰,叫好聲一片。顯然,押他贏的人不在少數。
“這高進真有兩把刷子!怪不得賠率低得離譜,買他跟送錢差不多。”
看到高進悠哉走進休息區,海岸忍不住撓了撓頭,嘖了一聲。
上次澳門賭王大賽他因為東湖幫事務纏身沒來成,錯過了高進和高傲那場巔峰對決。
之前他還納悶,外圍怎麼把這人賠率壓到地板上,跟第二名的螃蟹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螃蟹上屆殺進半決賽,雖敗給高傲,但實力擺在那兒。
這一屆高傲缺席,另一個靠黑幕晉級的鬼老水分太大不被看好,所以螃蟹被抬到了第二低位,賠率1賠0.6。
可高進呢?最低賠率直接幹到1賠0.2,堪稱“孽畜級別”。
別看只差四個百分點,在這種極限數值裡,那就是天塹之別。
就像海岸說的——買他等於沒買。
投一萬賺兩千?在澳門這點錢還不夠請小姐喝杯香檳。
“賭神啊!上回要不是被人陰了,高傲都未必扛得住。”
陳天東一邊盯著豪姬那邊的賽況,一邊隨口接話。
高進那局他只看了兩分鐘,發現對方開了賭神光環後,直接轉頭不再關注。
在香江賭壇的江湖傳說裡,“賭神”二字就是天花板。
除了《千王之王》裡的龍四還能勉強掰掰手腕,甚麼賭俠、賭聖、賭霸統統靠邊站。
畢竟人家四哥當年跟李小龍合影都能站C位,地位擺在那裡。
反觀豪姬那邊,戰局僵得令人窒息。
比起螃蟹那邊刀光劍影,這兒更像是十個菜鳥互啄。
偏偏誰也拉不開差距,你贏一把我贏一把,籌碼來回倒騰,誰都領先不了多久。
豪姬也算倒黴,上屆本有希望衝進四強,八強卻撞上螃蟹,直接出局。
這次運氣看似好轉,避開大神,誰知輪盤專案大家水平拉平,技術優勢發揮不出來。
按賽制規定,每個賽區必須淘汰兩人比賽才結束。
照目前這節奏,沒個三五個加時根本搞不定。
“嫂子這樣耗下去不行啊老大,要不要我去趟二樓,找王寶通融一下?”
阿豹眯著眼盯了半天,湊近陳天東低聲開口。
這才第一輪淘汰賽就這麼磨嘰,下午還有麻將正賽,體力耗光了還打個屁?
怎麼說也是他家老大的女人,堂堂泰國賭後,第一天就被刷下去,傳出去太難聽。
“動靜別太大。”
陳天東目光未移,卻輕輕點頭,聲音壓得極低。
他瞥見豪姬額角已滲出細汗——彈珠輪盤看著輕鬆,實則極其耗神,甩久了手臂發麻,下午要是連牌都抓不穩,那就真翻車了。
何況這事牽一髮動全身。
泰國賭場的生意多少要看這場比賽的臉色,真讓她首輪出局,影響不小。
世界上哪有甚麼絕對公平?
莊家都會控盤,他不是莊家,但有資源不用才是傻子。
眼睜睜看著自己女人被淘汰?那不純純腦子進水?
“明白。”
阿豹應了一聲,起身離座,不動聲色地穿過人群,朝賭場二樓走去。
幾分鐘後,陳天東這邊依舊聚焦豪姬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