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鬼佬勾結聶傲天,聯手賀新舊情人的兒子鬧事,已經是前車之鑑。
洋人賭場和澳門本就是競爭對手,同行是冤家,誰知道這次又會串通誰?
要是沒有他當場掏出大殺器鎮住場面,那天絕對血拼到底。
就算賀新有準備,再加主角光環護體,槍戰一起,死人是必然。
賭場開業見血,氣運全毀,還想繼續開?做夢。
賀新找他,就是讓他來兜底的。
這種事簡直完美——不出力,混個名頭,白拿錢,還能圍觀高手過招,再適合他不過。
……
“阿輕,怎麼了?”
陳天東掛了電話,重新把頭擱迴夢娜姐的大腿上,繼續看《春秋》。
另一邊,豪姬察覺大漂亮神情恍惚,好奇地問了一句。
陳天東也抬眼看了過去。
“沒事,就是我爸上次走了之後一直沒訊息……也不知道這次賭神大賽,他會不會來。”
大漂亮搖搖頭,聲音有點低。
“別慌,沒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幹他們這行的,從來都是九死一生,哪個賭場老闆會眼睜睜看著你贏了錢全身而退?賭場又不是慈善機構,上回有人在我們場子裡出千,直接被砍斷腿拖出去扔了。像你爸那種在賭壇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只要沒動靜,反而是好事。賀新這次搞這麼大場面,要是他真沒事,肯定也會去捧場。”
他站起身,把大漂亮攬過來坐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語氣沉穩。
不出意外的話,勒能和高傲現在墳頭草都三米高了,哪還有命參加甚麼澳門賭神大賽?
真要去也是在下面跟二爺打雙扣。
雖說勒能是大漂亮的親爹,算他半個岳父,但這種人,活著一天他就睡不安穩。
一個老謀深算的老千,還是親手調教出賭神的千門巨擘,被他盯上,不死都得脫層皮——只有進了棺材,他才能踏實閉眼。
“對了!”陳天東忽然想起甚麼,“這次賭神大賽,不只是你爸可能露面,你那位同門師兄高晉,估計也會到場。到時候,你們還能見上一面。”
他心頭一震——第二屆賭神大賽,不就是高晉封神的那一戰嗎?
上一屆,因為他的蝴蝶效應,高晉被勒能和高傲聯手做局坑殺,雖未登頂,卻已在圈內被稱為“無冕之王”。
知情的人都暗地裡叫他賭神,但也有人不服。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畢竟他沒拿下最終決戰,“賭神”二字終究差了點火候,底氣不足。
可這一屆不一樣了。
電影裡那是高晉的復仇登頂之戰,如今劇情早就偏出十萬八千里——勒能和高傲早被高晉親手丟進海里喂鯊魚了。
這一屆賭神大賽,根本沒人能攔他。
除非千王之王龍四從民國爬出來,或者勒能高傲詐屍復活,否則這冠軍獎盃,基本就是高晉的囊中之物。
龍四?那可是上海灘的老古董,就算活到現在也九十多了,手抖得連牌都拿不穩。
至於勒能和高傲?腦袋都被高晉轟成煙花了,耶穌開無敵都救不回來。
“嗯……”
大漂亮輕輕應了一聲。
剛聽到父親生死未卜時,心裡還壓著塊石頭。
再怎麼說,那也是生她養她的親爹,即便對不起她和母親,血緣這東西也斬不斷。
她清楚賭壇兇險,可聽男人這麼一說,心口就像堵了團溼棉花,悶得喘不過氣。
可一聽“二師兄”也要去,情緒總算鬆動了些——至少,還有個熟人在。
第二天。
陳天東帶著幾個女人,領著高晉、李傑、小富、天養生兄妹,還有阿豹,登上霍大少的私人飛機。
喇叭則留守旺角,繼續盯著場子進度,順道負責找洋律師保釋那些因火拼被抓的兄弟,還得跑醫院交醫藥費,給死傷兄弟的家屬發安家費。
由達明這一千萬砸得值啊,到現在各大社團大佬也跟著賠進去好幾百萬,恨得牙癢癢。
可一想到由達明戴了綠帽,又實在不好發作——換誰身上,搞不好下手更狠。
這次他是去給賀大少撐腰的,帶的人全是頂尖高手。
像喇叭這種街頭混出來的野路子,就不帶了,人太多,賀新還以為他是組團來吃白食的。
至於阿豹?這貨純粹就是來蹭飯的。
沒常威那種天生神力,也沒王建軍那般狠辣身手,各方面都平平無奇。
估計“火豹”是他演過最拉胯的角色了。
前兩天他白月光開學了,這傢伙立馬開啟敗家模式,豪宅名車送不停,就為換大眼睛姐姐一個回眸一笑……
巧了,霍大少今天正好要去澳門找他的賀按扣,專機順路,蹭一下不虧。
“阿東,你那酒吧不是裝修完了嗎?怎麼還沒開業?”
經歷過無數小姐姐的歷練,霍大少早已不復當初的青澀,連操作流程都不用別人教了。
飛機起飛後,一名鬼佬空姐走過,領口微敞,遞果盤時指尖輕擦他手心,悄悄塞了張紙條。
霍大少腦門一熱,氣血直衝頭頂,又礙於眾人在場,強裝鎮定,趕緊轉移話題,順手把紙條塞進褲兜。
最近江湖風聲緊得很,矮騾子都敢在光天化日下襬攤做生意了,我那場子開了也是白開,乾脆等這陣子過了再動。
霍少,要不要先整幾張貴賓卡壓壓艙?
我那兒的妹子可不比吉米那邊差,個個都是經歡場皇后洪興十三妹親手調教過的,品質過硬,閉眼入。
你是真不清楚啊,當年吉米還在給人牽馬遛狗的時候,他手下的貨色一個賽一個頂流,可現在他那些小弟一接手,審美直接斷崖式下跌……嘖。
陳天東叼著吸管慢悠悠嘬著果汁,衝霍大少挑了下眉,眼神意味深長——那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自從吉米攀上這位霍大少爺,每次富豪圈搞遊艇趴、私密局,名單上總有他名字。
其實人家根本不是圖他那點資源,畢竟那些公子哥玩得開,隨便拎個通訊錄都能call到二三線女星陪酒。
真正原因是他背後站著霍大少,面子是給霍少的,生意才落到他小弟頭上。
比起矮騾子混跡的街頭巷尾,這才是真正的上流遊戲規則。
他和霍生、霍大少相識多年,但從沒借這層關係撈過油水。
話雖如此,兄弟吃苦他心疼,見不得兄弟發財他也膈應。
吉米能出頭,那是人家拼出來的,誰見過哪個社團老大天天跑去港大聽課?省港澳一帶,獨一份兒就他吉米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