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欲撲,可身體才起,對方一記鞭腿已破空而至,力道兇悍得不像人類,結結實實砸在他太陽穴上。
“呃……”
一聲悶哼,眼前一黑,整個人轟然栽倒。
全程不到半分鐘。
不是魏德信太弱,是對手太離譜。
要知道,他可是軍校出身,幹過海軍陸戰隊員,混過僱傭兵圈子,結果連一招都沒走過。
可偏偏撞上了這個世界的戰力天花板……
“搞定了?”
門口又閃進一人,低頭掃了眼地上癱成蝦米的魏德信,淡淡開口。
“嗯。”
動手那人收勢站定,語氣平靜。
“走。”
來人點頭,轉身便走。
“嘿……瞧不出來這傢伙還挺壓秤的。”
小富彎腰把昏死的魏德信扛上肩,嘟囔一句,跟著高晉大步離去。
……
郊外,一座廢棄工廠。
頭頂大燈嗡嗡亮著,慘白光線灑滿空曠車間。
魏德信悠悠轉醒,剛一掙扎,發現手腳被綁得跟粽子似的,心頭一凜,眼神立刻警惕掃視四周。
沒人。
安靜得詭異。
他眼角微動,背在身後的雙手悄悄開始活動,指節緩緩扭動,試圖掙脫束縛。
“桀桀桀……魏先生,早啊?要不要來份正宗彎彎滷肉飯?熱乎的。”
幾分鐘後,大門哐當推開。
陳天東叼著筷子,一邊大口嗦飯,一邊帶著幾人踱步進來。覃歡喜默不作聲,跟在他身後。
前半夜在包間和菲姐硬拼一場,內力耗損不小,天沒亮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不愧是聶風他媽——強者的坐騎,菲姐的戰鬥力真不是吹的。
好在這點廟街那家滷肉飯全年無休,救了條命。
看到魏德信還在背後偷偷搞小動作,陳天東咧嘴一笑,怪笑聲拉得老長。
笑甚麼?
高晉、小富,再加上他這個炮宗頂尖強者,三大戰力天花板齊聚,魏德信要是還能翻盤,他明天就帶夢娜姐她們去塞外放羊,從此金盆洗手,江湖封刀。
還混個屁啊?
“靚仔東,你到底想怎樣?”魏德信盯著那碗油亮噴香的滷肉飯,喉頭滾動,狠狠嚥了口唾沫。
真他媽香……
隨即臉色一沉,冷眼盯住陳天東。
“魏先生,”陳天東擦了擦嘴,笑著搖頭,“你也是留過洋的高材生,劇情都走到這兒了,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魏德信眯眼,聲音低啞:“……你要我手裡的貨?”
他目光始終鎖在陳天東身上,根本沒注意到,對方身後,覃歡喜正靜靜站著,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低頭沉默了片刻,魏德信緩緩抬頭,目光落在陳天東臉上。
這傢伙惦記他的,無非就是那批貨罷了。
果然,這群矮騾子個個貪得無厭。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跟他們扯上關係。
“桀桀桀——魏先生不愧是海歸高材生,你爹砸那麼多錢送你出國,還真沒打水漂。”
陳天東嗦完最後一口滷肉飯,隨手把餐盒一扔,一邊鼓掌一邊笑出聲來。
“憑甚麼?”魏德信冷下臉,直視著他,“你覺得我會把貨交給你?”
見對方承認目的,他反而穩住了心神,挺直腰桿盯過去。
只要對方還有所求,就絕不會輕易動他。
畢竟那倉庫的位置,除了他和那幾個心腹,沒人知道。
前僱傭兵大隊長的履歷讓他有底氣硬扛——一個矮矬子而已,能玩出甚麼花?
“魏先生~~~”陳天東拖長音調,搖著手指笑眯眯地搖頭,“你又錯了。我抓你是衝著那批貨沒錯,但把你拎來,可真不只是為了貨。”
他壓根就沒指望從魏德信嘴裡撬出倉庫位置。否則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這傢伙好歹是個有名有姓的大反派,海外背景硬,骨頭也硬。
就算讓典獄長高晉親自審,怕是也能咬牙撐到斷氣——電影裡的反派到最後,總要留點倔強。
若不是天養傑那個電話說找到了線索,他今晚都不會輕舉妄動。
眼下,和安樂那邊達明已經帶人殺進長興的地盤,局面正在升溫。
他原計劃是等火頭燒旺,條子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時再動手。
到時候魏德信突然暴斃,鍋自然甩給達明——香江江湖仇殺,誰說得清?
更何況,魏德信還睡了達明的女人。
別說達明是社團大佬,換成哪個男人都咽不下這口氣。
這樣一來,人死了,曹老頭也查不到他頭上。
可世事難料。天養傑在電話裡提到,盯那些鬼佬的不止他的人,還有另一股勢力悄然潛伏。
他立馬警覺——夜長夢多!
來不及細想對方是誰,當即從菲姐身上翻身下床,下令小富配合高晉提前收網。
快刀斬亂麻,才能穩住局面。
“你甚麼意思?”魏德信眉頭緊鎖。
難道……這混蛋真知道倉庫位置?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每次裝貨都是他親自帶隊,倉庫員工也是從總公司調來的嫡系,拿的是總部薪水,怎會背叛?
“嘿嘿……中環嘉合大廈二十二樓,沒錯吧?”陳天東慢悠悠掏出一根雪茄,擱鼻尖聞了聞,眯眼笑道,“不得不說,你找的那幫鬼佬還挺機警,外賣不叫,出門吃飯都挑凌晨三點。可再警覺,也是人啊——是人,就得吃喝拉撒。”
“還記得屯門碼頭貨櫃裡那兩個死鬼佬嗎?魏先生你是專業,但他們……不夠專業。我隨便派人跟著他們在香江遛一圈,線索就出來了。”
話音未落,魏德信瞳孔驟縮,猛地扭頭——
人群后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現。
“覃歡喜!是你!!!”
剎那間,腦海轟然炸開。
原來是他!這個王八蛋竟然背叛他!
比起陳天東這些人,他更恨覃歡喜。那是他親手提拔的心腹,是他最信任的左右手!
“魏先生。”
覃歡喜從陰影中走出,臉上掛著一貫溫潤得體的笑容,語氣恭敬得像在開會打招呼。
可心裡早已翻騰起狂喜。
這一幕,他幻想太久太久了。
從查到妻子死於魏德信之手那天起,他就日日夜夜等著這一刻。
每晚獨自躺床上,摸著空蕩的枕邊,生不如死。
如今,終於輪到他站在光裡,俯視這個惡魔。
“為甚麼?!”魏德信近乎癲狂,渾身顫抖,嘶吼如困獸,“我那麼信你!生意交給你!你為甚麼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