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閉目中的覃歡喜聽見兩聲低沉的悶響,睜開眼時,只見那兩名小弟已倒在地面,翻著白眼不省人事。
“啪啪。”
陳天東打了兩個響指。
“東哥。”
“東哥。”
兩名守門的小弟快步走來。
“把這兩人送到槍王的靶場,說是急件,讓他儘快處理,順便把那地方再清理一遍。”
陳天東掏出兩捆鈔票扔給二人,隨後指向地上昏厥的兩個“矮騾子”。
“明白,東哥。”
兩名小弟收下錢,抬著兩具失去意識的“屍體”迅速離去。
“那就麻煩歡喜哥得自己開車回去了。”
解決掉覃歡喜的兩名隨從後,陳天東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笑著拍了拍覃歡喜的肩膀。
“不麻煩,我的車技一向不錯。”
覃歡喜依舊掛著那熟悉的笑臉,卻掩不住內心的驚懼。
他算是徹底怕了這個靚仔東。
不只是身邊的人,這傢伙根本就是個心理變態!
殺人還能如此雲淡風輕,好像只是撣了撣衣服上的灰。
老實說,他現在心裡已經開始後悔了。
香江猛人多的是,當初魏德信讓他找靚仔東傳話時,自己怎麼就沒勸一句呢?
他真怕自己上了賊船,再也下不來了!
雖說他已經刪掉了警察那邊的檔案,也只是為了保命。
當不了差佬,大不了以後做個普通混混,也能好好把兒子撫養成人。
可現在,他知道了靚仔東太多秘密,對方絕不會放他安然離開。
而若繼續跟這群殺戮成性的瘋子混在一起……
他壓力如山啊……
“喂?中島桑!是我,阿東……對對對,過兩天有空嗎?我要去東京,有筆大買賣跟你細聊。”
“好……那就後天見。”
覃歡喜駕車離開後,陳天東立刻回到車上撥通了中島的電話,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手裡那批貨出手。
那東西如今在他手上純屬燙手山芋,不僅沒收益還風險極高——再不脫手,等魏德信那批貨進倉,他怕是要被按上東南亞毒王的帽子了……
“阿晉,是我。從老鬼敏那兒接來的貨,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出甚麼岔子?”
掛了中島的電話,陳天東又打給高晉確認情況。
那批貨只有高晉和阿松幾個人知情,連他本人都不清楚具體藏在哪兒。
“沒問題,從九龍城請了兩個工人,一直盯著呢。”高晉在電話裡回應。
“我馬上到旺角,到了你來接我,帶我去倉庫瞧一眼。”
陳天東應了一聲,隨即收線。
這些東西可不能隨便往倉庫一塞就完事。
正如先前所說,香江四面環海,氣候潮溼,若無人專業打理,極易受潮發黴,一旦變質,整批貨就全成了廢品。
可一旦安排人長期駐守,隱患也隨之而來——若有風聲走漏,被人順藤摸瓜,很快就能查到藏匿地點。
所以說,做這行雖利潤驚人,但不僅風險如影隨形,麻煩更是層出不窮。
返回旺角後,陳天東接上高晉,一路驅車前往南丫島。
“東哥,晉哥。”
車子停在一家奶茶店門口,幾人走進店內。
兩名穿著制服的員工站在櫃檯後,手臂上紋著大片花臂,一看就不是正經打工仔。
這種風格怪異的奶茶店開在民風淳樸的南丫島,根本不會有客人上門。
也就他們背後資金雄厚,才能撐得起這間“門面”……
“那兩個人怎麼樣?”陳天東開口問道。
“挺安分的,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都待在倉庫裡沒出來過。”一名花臂小弟答道。
“走,去看看。”
陳天東點頭示意。
“在裡面,跟我來。”
這名小弟讓同伴留下望風,領著兩人穿過店鋪後方的廚房,進入一間堆滿雜物的儲藏室。
“東哥,晉哥……”
儲藏室外圍還站著十多個腰間別著點22手槍的小弟,正懶散地抽著煙。
見到陳天東與高晉現身,紛紛起身敬禮。
“這次任務結束後,每人去阿晉那兒領個大紅包,接下來一個月在咱們場子裡消費,全記我賬上。”
陳天東環視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小弟雖談不上專業,但能讓一群血氣方剛的古惑仔在這偏僻地方安分守己待這麼久,已屬不易。
既然手下盡心盡力,當老大的也不能摳門。
“謝謝東哥!!!”
果然,一聽這話,眾人精神為之一振,一個個眼神發亮,跟餓狼見了鮮肉似的,和剛才的萎靡模樣判若兩人。
如今這年頭,老大光畫餅不如實打實給好處。
兄弟們看到甜頭,自然賣命幹活。
隨後,花臂小弟將雜貨間角落的一堆雜物挪開,用鏟子撬起地磚,露出一個可供成人通行的暗道入口。
陳天東看著地上的洞口,轉頭望向高晉,滿臉詫異。
不愧是“典獄長”,佈置得如此縝密。如今沒點高科技,普通人哪能想到這兒藏著通道?
又是南丫島,又是奶茶店掩護,再加上儲藏室與地下密道……香江警方都沒這想象力好吧?
“原本就有的,前主人是個蛇頭,底下是用來藏人的。那人嗜賭成性,老婆捲款跑了,還欠了我們公司一大筆債,還不上……”高晉看出他的疑惑,主動解釋。
“他人現在在哪?”
陳天東恍然點頭。
“已經沉海了。”
高晉淡淡說道。
“走吧,進去看看。”
陳天東點頭,隨即示意小弟在前頭帶路。
幾人跳入地道,步行不到一分鐘,便抵達一間寬敞的密室。
大門從外反鎖,門上掛著厚重鐵鎖,安全等級直接拉滿。
“老闆……”
小弟取出鑰匙,擰開鎖具,推門而入。
屋內走出兩名身穿白色防護服、戴著口罩的人,面容被遮得嚴實,只能從聲音判斷年紀約莫五十上下,身形偏瘦,目光落在高晉身上。
“這批貨成色可靠嗎?”
他一邊邁步進屋,一邊望著滿屋子用油紙包裹、整整齊齊碼放的袋子,沉聲問道。
這陣仗他還是頭一回見。
若按市價流通出去,他覺得自己眨眼間就能登頂亞洲富豪榜首。
此刻那位姓李的富豪,尚未來得及積累後世那般驚人財富。
“絕對沒問題,而且全是今年剛流入市場的新品種,在香江極為稀有。眼下九龍城的價格已是舊貨的兩倍,而我們這批純度更高,售價還能再翻一輪。”
其中一名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倉庫主管”答道。
說話時,他也在悄悄打量眼前這位年輕俊朗的黑道頭目,腦中飛速推測對方的身份——
究竟是哪位大佬,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他在九龍城掌管倉儲二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巨量的存貨,粗略估算至少二十噸起步。
二十噸!還全是他口中“今年才出現”的新品……
簡直是逆天操作!
這批貨一旦流入市面,整個香江恐怕都要淪為毒窟。
這位年輕黑幫首領,膽識與資源都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