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甚麼名字?給你二十塊,叫聲靚仔我聽聽。”
陳天東挑了挑眉,望著這個長相酷似暴龍哥的村炮,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沒想到這部影片裡竟然還出現了暴龍哥的村長,這到底是甚麼電影?他壓根就沒看過。
這位暴龍哥的村長早年的作品他並不感冒,模仿星爺的影子太重,看得索然無味。後期他只認真看過村長和暴龍哥合作的兩部片子。
現在暴龍哥還這麼年輕,顯然是屬於早期的作品了。
“東哥本來就是帥哥嘛,這是江湖上公認的事兒,別說二十塊讓我叫一百聲,就算免費我也樂意——帥哥!帥哥!帥哥!”
長得一臉滑頭、氣質卻挺像暴龍的男子聽到這位旺角之虎開口,頓時一愣,滿臉困惑。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旺角之虎本人,完全搞不懂對方有甚麼特殊癖好——長得帥就愛聽人喊帥哥?
但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不說四周一堆拳手正盯著他們,單是隔壁那位旺角第一打手高晉坐鎮,連他身邊的高崗都未必能扛得住場面。
反正不過是喊幾聲“帥哥”而已,又不用脫褲子,無所謂了。
“你還算懂事,我挺喜歡你唱的那首《無賴》。要不要來跟我幹?我去跟豪嫂提一聲。”
陳天東笑眯眯地看著油嘴滑舌的暴龍哥說道。
他沒看過這部電影,不過從劇情推斷,這位年輕版暴龍哥的角色,應該就是大男主身邊負責打通人脈關係的重要配角。
像這種冷麵主角,沒人鋪路根本玩不轉。
原本他是打算把戰狼3號挖過來的,但現在主意變了——這位年輕的暴龍哥他也想收歸麾下。
這種八面玲瓏的人才最適合做對外聯絡,繼續在底層混簡直是浪費。
何俊太張揚,高晉又太冷,以前都是喇叭出面和各路老闆打交道。
可如今喇叭身兼數職,壓力太大,自從跟璐姐同居後,不到兩年鬢角都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被璐姐治的。
找個幫手替他分擔些事務也好……
“東哥您真會說笑,我混這麼多年也不過是個小四九,哪入得了您的法眼啊……”
那張臉既滑頭又帶著點暴龍氣息的男人以為對方在調侃,笑著擺了擺手。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你老大是誰?這兒二十萬,待會你帶回去交給他,就說——靚仔東看上你了。二十萬是過檔費,有意見讓他自己去找你們豪嫂談。”
陳**沉著臉朝身旁的小弟揮了下手,小弟立刻心領神會,轉身進屋,片刻後抱著一疊現金出來。
陳天東接過錢,直接扔到那人懷裡。
“這……東哥,您動真格的?!!”
滑頭抱著那摞鈔票,腦子有點發蒙。
本來以為只是寒暄客套,沒想到這位旺角之虎竟然是來真的。
他不過是個社團邊緣人物,多他不多,少他不少。
他老大米叔守著一間麻將館養老,手下攏共十來個小弟。
真要過檔,對方是旺角之虎靚仔東,隨便派個人傳句話就行,米叔哪敢吭聲?至於過檔費,更沒人提過。
按規矩,他這種閒人轉會價也就六萬八,那是他熬了十幾年才熬出來的身價;剛轉正的四九,頂天幾千塊。
這是江湖鐵律,有人敢破,也有人不敢不守。
而靚仔東顯然屬於前者。
別說他老大惹不起,就連他們義群的大嫂豪嫂都要給幾分面子——畢竟和聯勝如今正是風頭上。
結果對方隨手甩出二十萬當過檔費。
看來傳言不虛,靚仔東背後有兩位富婆撐腰,根本不差錢……
“錢都塞你手裡了,你還以為我在跟你鬧著玩?”
陳天東翻了個白眼道。
“我……這……能跟著東哥混當然是天大的好事。我也明白您找我們來的意思,可是高崗已經被豪嫂開香堂正式收編了,想讓他退出去為和聯勝辦事,恐怕不太容易……”
滑頭立刻展現出矮騾子般的機靈勁兒,迅速把錢收好,角色切換飛快,此刻已自覺是和聯勝的人了。
開玩笑!
這可是二十萬!
哪個大哥一見面就甩二十萬當見面禮?
他跟米叔十幾年,收到的所有紅包加起來可能都不夠這個零頭。
當年入門時還硬著頭皮封了六千八的紅包給米叔,到現在都不知道回本了沒有。
大哥和大哥之間,差距真是天壤之別!
遇上這種豪氣沖天的老大,還不趕緊抱住大腿,那就是傻子。
“嗯,你倒是挺機靈,清楚他們找這小子的用意,阿晉……”
“阿晉?”
陳天東笑吟吟地點點頭,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這才是混跡社團底層的人該有的樣子。
那些張口閉口講義氣、稱兄道弟的愣頭青,混不了兩天就得橫著出去。
能活下來的,從來都不是靠熱血,而是腦子。
他目光一轉,看向擂臺上——何俊真已經被打得像條死狗般趴在地上吐白沫,正打算讓高晉試探一下這位全國武術冠軍、“戰狼3號”的斤兩。
可連喊兩聲都沒反應。
回頭一看,高晉正死死盯著臺上的戰狼3號。
但那眼神,不是高手過招時的試探與較量,倒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突然相認。
“高巖是你甚麼人?”
高晉沒答話,盯著那人好一會兒,才遲疑地開口。
“你認識我老爸……堂哥??”
戰狼3號原本也皺眉打量著高晉。從進場那一刻起,作為武者的直覺就告訴他,此人不簡單。
更奇怪的是,這張臉莫名熟悉,極像他失散多年的堂哥。
只是十幾年未見,又身在香江,他不敢輕易確認。
此刻聽對方提起父親的名字,他也滿心狐疑。
畢竟,他隨父親離開故鄉時才五六歲,這麼多年過去,記憶早已模糊。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
高晉一聽對方喊出“堂哥”,頓時喜形於色,幾步上前,雙手用力拍了拍戰狼3號的肩膀,聲音都帶了笑意。
“堂哥?”
“堂哥?!”
“堂哥?!!”
不止高崗一臉震驚,連長得像暴龍哥的滑頭和陳天東也愣住了。
現在這是……認親大會?
“阿晉,你如今身份不同了,親戚可不是隨便就能攀的……”
陳天東皺眉走過來,把高晉拉到一旁低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