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翻著桌上的影像,看到不堪入目的畫面便皺眉甩開,轉頭瞪向身旁那個盯著某張照片看得出神的陳天東,忍不住開口。
“喂!跟你說話呢,聽不見?”
見陳天東仍目不轉睛,幾乎痴迷,她冷哼一聲,伸手擰住他腰側軟肉,狠狠扭了半圈。
“哎喲,這趙剛胃口可真夠大的,甚麼型別的都能吃得下。小網紅、追潮流的女孩也就罷了,連那種年紀一大把的也不放過……真是服了。”
陳天東疼得抽了口氣,緩過神來後指著照片對海棠說道。
照片裡的內容確實讓人咋舌。
趙剛這兩天被拍到的畫面簡直像是換女人跟換衣服一樣勤快,短短四十八小時,竟然和八個不同的女性出入各種場所。
明明才四十出頭,臉上卻寫滿了歲月的痕跡,彷彿老了將近二十歲。
但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在外表上下了不少功夫。
兩鬢雖已泛白,卻總是一絲不苟地梳成油亮的大背頭,西裝筆挺,笑容滿面,在公眾場合露面時總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天天這麼折騰,居然沒看出半點疲態,鏡頭前還顯得紅光煥發,精力充沛得很。
更離譜的是,其中一位竟然是個年過六旬的老婦人。
雖說有人或許會說“風韻猶存”,可眼前這位滿臉皺紋、身形乾瘦,說是“風乾臘肉”都不為過。這種搭配,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等等……這個女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海棠的目光突然停在其中一張照片上,眉頭微微皺起。
她並不是被畫面尺度所吸引,而是那個裸著身子的老太太,面孔似乎曾在哪出現過。
只是現在赤身露體的樣子太過突兀,一時沒能對上號。
“嗯?你知道她?”
陳天東側過頭,盯著她的表情。
“……稍等。”
海棠沉默片刻,猛地起身,快步走出房間。
十分鐘後,她抱著一本皮質相簿回來,坐到陳天東身旁,一頁頁翻找起來。
“找到了!真的是她!沒穿衣服差點認不出來……”
她終於停下手指,指尖落在一張合影上,聲音裡透著震驚。
“誰?”
陳天東湊近看去,滿臉疑惑。
相簿中的照片顯然出自某個正式宴會,五位女士身穿禮服站在一起。
除了海棠之外,三位年輕些的女子氣質端莊,一看便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另一位年長女性化著精緻妝容,衣著華貴,神情從容,與那張私密照中放縱的形象判若兩人。
難怪一開始沒認出來。
直覺告訴陳天東,能讓海棠如此失態,這位夫人絕非普通人。
“她……好像是財務部長的妻子。這張合照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拍的。以前聽人說他們夫妻關係和睦,丈夫也一向清廉自律,從沒傳出過緋聞。誰能想到……”
海棠收回視線,語氣變得凝重。
“呵,司法廳的頭兒揹著財務部長搞他老婆?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政壇都得晃三晃。”
陳天東聽完海棠的話,忍不住大笑幾聲,接連吃了好幾頓好的。
一個管司法的廳長,和財政部長的夫人扯上關係,誰地位高他不清楚,但誰手上的實權更大,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掌握錢袋子的人,才是真正說了算的角色。再厲害的人物,缺了資金寸步難行。
財政部長能坐到那個位置,背後牽連的關係網只會比趙剛更龐大。
想動趙剛?除非他爹是總統。
可現實是,彎彎現任總統並不姓王,而資料顯示,趙剛他親爹的確姓王……
現在倒好,這位司法廳長竟和財政部長的妻子有染。
這事只要曝光,後果不言自明。
那名財政部長若知情,絕不可能忍下這口氣。
這不是感情問題,而是尊嚴被踩在腳下的羞辱。
更何況,他是掌管全國財政的關鍵人物。
陳天東盯著手中的照片,腦中突然閃過一道念頭,彷彿摸清了破局的關鍵。
這些影像,恐怕就是趙剛最怕被人揭開的秘密。
外界鬥不過他,不代表那位被戴綠帽的財政大佬也會沉默。
“你準備怎麼幹?”
海棠看著陳天東眼神閃爍,心裡明白他又在打甚麼主意。
“嘿嘿……你想啊,如果把這些照片,再加上趙剛最近和本地黑幫頭目私下會面、談笑風生的畫面,一起登在明天各大報紙頭版,他會怎樣?”
陳天東咧嘴一笑,像極了當年連吞數位魂殿長老後的模樣。
“不出意外,他得立刻下臺,搞不好還得進監獄。但……我懷疑沒哪家報社敢發這種內容。你低估了趙剛的能量。”
海棠沉思片刻,輕輕搖頭。
“未必。趙剛在政壇混這麼久,品行又差,怎麼可能沒有對頭?再說,彎彎那邊的政治環境本就不太平。”
陳天東嘴角揚起。
那些政客之間哪有真正的朋友?官位就那麼多,誰都想往上爬。
司法廳長的位置空著,自然有人盯著。
“還是你想得周到。”
海棠眉頭漸漸鬆開。
她之前只顧忌趙剛的勢力有多硬,忘了政壇從來不是一個人的舞臺。
普通人不敢碰他,可他的政敵巴不得他出事!
把這些照片送到對手手上,豈不是送上門的利器?
權力之爭從不留情,要麼你倒,要麼我亡。
一個司法廳長的倒臺,足以讓多少人躍躍欲試?
“喂,阿晉,接下來一兩天,盯緊動靜,有異常先把人控制住。”
陳天東把照片複製一份,低聲吩咐。
“另外,派人把這份副本悄悄交給司法副廳長。”
陳天東想清楚後,撥通了天養生的電話,告知對方自己打算在一兩天內行動。
接著他從一堆資料裡挑出幾張極具衝擊力的照片——全是趙剛與爵士廢一同用餐的畫面——交到海棠手中。
“嗯!”
海棠應了一聲,神情堅定。只要趙剛一出狀況,這些照片公之於眾,政府必然因顏面受損而對地方勢力展開整肅。
她心裡已經勾勒出一幅圖景:東湖幫借勢上位,在臺be徹底紮下根來。
沒多耽擱,她轉身便趕去見父親。
……
香江李宅,李大富豪已在電話旁守了整整四十八小時。雙眼佈滿血絲,臉色灰暗。
小兒子剛吃完早飯,嘴裡咬著牙籤,走到父親身邊輕聲說道:“爹地,你都兩天沒閤眼了,去躺一會兒吧,這裡有我盯著。”
其實他早就察覺不對勁。
大哥失蹤的事,沒人明說,但他看得明白——父親連續兩天守在電話前,公司來電都草草結束通話,昨晚又緊急讓財務調現金。
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簡單。比起上回,這次父親明顯更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