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的局勢根本不容許他按部就班。
一方面,老丈人蚊爺不知還能撐幾天,他必須儘快在臺be紮下根基;另一方面,天道盟已經盯上了他們,根本沒機會低調發展。
這樣一來,實力驟然膨脹,極可能引來官方注意。
這才是最棘手的。前腳剛瓦解了一個四海幫,沒人希望後腳又冒出一個類似的勢力。
只希望蚊爺當年的面子還在,能在臺be這邊壓住一些風頭……
陳天東緩緩睜開眼,起身穿衣,瞥了一眼仍在酣睡的美人,洗漱完畢後順手抄起兩個大啞鈴,一吸一呼間節奏分明。
系統雖然不太靠譜,當初只給了個六元首充禮包就銷聲匿跡,但那禮包效果確實驚豔。
自那以後,他的身體被強化到了“炮宗強者”的級別,這些年從沒去過健身房,整日喝酒玩樂,通宵狂歡,身體卻依舊如鐵打一般,一拳下去真能打死一頭牛。
換作普通人,哪怕作息像他這樣,早就垮了,泰森也扛不住。
他舉啞鈴純粹是為了顯擺。
兩個三十六公斤的鐵疙瘩在他手裡輕若無物,正在打掃房間的姐姐看得目不轉睛,眼神都黏住了。
今晚一定要向上帝祈禱,賜她一個這般結實的男人……
“別收拾了,你先出去吧。”
海棠靠在床頭,看見那大姐的眼神,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隨後無奈地看向窗邊那個秀肌肉的男人。
“哦?你醒了?”
陳天東像是才察覺海棠剛醒,微微側過臉,眼神裡透著一絲意外。
“人都散了,訓練也結束了。要不我再把人喊回來陪你練?”
海棠斜他一眼,唇角輕揚,語氣帶著點慵懶,“你說誰呢?在你這兒,她們都算不上甚麼角色。我看中的可沒幾個,剛才那個打掃房間的大姐倒是有點看頭,身段真不錯……”
陳天東擱下手中的大啞鈴,走近幾步,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那我也去整一對?”
海棠下意識往下瞥了一眼,腦海裡又浮現出那位大姐的模樣,確實火辣得不像話,心裡嘀咕她到底吃了甚麼長大的。
“我可不吃那些假貨。”她甩開思緒,“說正經的,昨晚那些外來的幫會頭目去找你爸了,現在甚麼情況?”
陳天東順勢坐到她身後,將她攬入懷中,一邊摩挲著她的手臂,一邊開口。
“已經半個多月了。”
他也沒料到自己會在彎彎停留這麼久。
每晚光是應付香江那邊的感情問題,電話費就蹭蹭往上漲。
豪姬、夢娜姐和何敏都還好,成熟知性,懂得體諒。
可大漂亮和樂慧珍正值熱戀期,三天不見就鬧情緒,更別提這大半個月的分離。
她們輪番來電,像連環炮似的轟炸。
有時候他還能抽空安撫兩位妹妹,但若碰上他正和海棠研究“人體經絡”,那就實在分身乏術,雖然那種時候格外刺激,可他也還沒練到能一心三用的地步。
這些終究是瑣事。真正讓他掛心的,是浩南哥那邊的事。
早在半個月前,古惑仔的命運齒輪就開始轉動。
他生怕錯過兩位浩南之間的巔峰對決,那才真是遺憾終身。
原以為那個趙公子不過是某個小妾在外生下的孩子,身份尷尬,掀不起風浪。
周朝先死了,四海幫瓦解,時間一久,趙剛的怒氣總該平息了吧?
可眼下警方依舊滿城搜捕“飛基雙煞”。
幸虧阿林的老家地處偏遠,再加上這年頭資訊閉塞,否則以警察現在的追查力度,那兩人根本藏不了這麼久。
通緝獎金也從最初的兩百萬臺幣一路飆升至五百萬。
那個趙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哪個女人動了手腳,竟然如此執拗。
同一時間,臺北江湖也在這段時間掀起滔天波瀾。
天道盟老大爵士廢見四海幫覆滅,三聯幫沉默避世,便以為臺北從此由他主宰。
他集結全盟勢力,主動向外來角頭開戰。
沒想到外來勢力盤根錯節,人數眾多,聯手反擊之下,天道盟竟落於下風。
爵士廢這步棋走得不算差,直接把臺be的江湖圈子攪得翻天覆地。
除了三聯幫的金爺識破局中玄機、冷眼旁觀外,其餘本地幫派幾乎全被捲了進去。
一時間,臺be街頭成了本地角頭與外來勢力火拼的戰場。
那些外來的團體雖聯手作戰,但終究是人生地不熟,地勢人和皆失,接連幾日被打得節節敗退。
雖說雙方都有折損,可外地聯軍死傷尤為慘重。
戰局僵持之際,這些外來老大猛然發現,東湖幫竟在風波之外安然無恙,既未參戰也未表態。
昨夜,一眾外地頭目便齊聚海岸,點名要見海棠父親議事。
陳天東本想旁聽,結果一進門全是閩南話橫飛,他聽得雲裡霧裡,索性回房沖澡,等小姐散會後回來陪他消遣。
“形勢不太妙。”海棠坐定,語氣轉沉,“他們懷疑本地幫派和警察串通。幾次衝突後,警方只查封他們的場子,抓走他們的人,反觀本地勢力,毫髮無傷。”
“昨晚這些人來,就是想拉我爸下水。畢竟我外公過去在官方還有些人脈。”
她說到這兒,眉心微鎖。
陳天東挑了挑眉。
自從他注資東湖幫,半個月內已從高雄調來一批人手。
可眼下這點兵力,若貿然入場,不過是送人頭罷了。
對方有警力撐腰,明槍暗箭全朝你來,再多兄弟也扛不住。
“我爸還在猶豫。”海棠繼續道,“不插手吧,怕本地幫派騰出手來第一個收拾我們——畢竟我們手上還握著當年四海幫最大的兩個賭檔;可要是現在動手,實力又遠遠不夠。”
陳天東輕點頭。
他知道,百姓從來鬥不過官面。
他們雖不是良民,但在權力面前,依舊是螻蟻。
沒有足夠籌碼,硬碰就是自取滅亡。
彎彎這地方,政與黑之間本就模糊不清。
許多人表面清廉,背地裡卻與江湖人物稱兄道弟。
可像如今這般赤裸裸地勾結,連遮掩都懶得做,倒是罕見。
簡直像是生怕世人不知,警徽和刀疤臉原是一對。
他忍不住想:莫非是利益太大,讓人連臉都不要了?
“我聽說……有人曾在一傢俬人會所,看見爵士廢和趙剛一起走出來。”海棠忽然開口,聲音低了幾分,“若沒猜錯,應該是他。也只有他,能在體制裡翻雲覆雨,幹出這種事。”
說完,她久久未語。
“呼……又是趙剛這名字。”
陳天東點燃一支菸,眉頭先是緊鎖,片刻後卻緩緩鬆開。
他原本以為事情早已了結。
四海幫分崩離析,仇也報得差不多了,一個私生子本不該再掀起甚麼風浪。
可趙剛卻始終不肯罷手,追著不放,外人看了還以為是親爹被人廢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