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客戶,客戶就是天,在錢沒到賬前,哪怕天說黑的是白的也只能跟著說是白的。
“……你懂就好。”
賀新看著他那副樣子,也沒再多說甚麼。誰年輕時候沒瘋狂過?他自己年輕時也挺不著調的。
想到這裡,他腦海裡又浮現出多年前那個夜晚,那座監獄裡的往事……
此時,陳天東正在澳門向這位大佬推銷一位外國伯爵家的古董。
而在香江這邊,
張子豪已經獨自一人來到一位姓劉的大富豪家門口。
叮咚,叮咚……
張子豪很守規矩,整理了一下衣著後按響了門鈴。
“您好,麻煩您轉告劉太太,我有一件關於劉先生的事情想和她當面談談……”
門開啟後,張子豪微笑著對開門的傭人說道。
“好的,請您跟我進來。”
“請稍等一下……”
傭人聽後,將他迎進客廳,說完便上樓去通報了。
劉家的女主人此時正焦急地待在房間裡,守著那部電話。
丈夫突然被綁架,她怎麼可能安心入睡?雖然已經和公司那邊交代過,讓他們穩住局面不要出亂子,但綁匪遲遲沒有聯絡,讓她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香江這些年來從沒出過這種事,倒是電影裡常見這樣的橋段。
通常來說,綁匪綁架人之後都會打電話要贖金,可從昨天到現在,綁匪連個電話都沒有,這讓她更加不安。
最壞的情況不是要錢,而是怕有人要命。
她最擔心的是丈夫的生意對手,如果對方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除掉她丈夫,那就麻煩了。
所以這一整晚,她就坐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話。
“太太,外面來了一個人,說是有跟先生有關的事想和您談談。”
剛剛開門的傭人輕聲進來彙報。
“!!!”
“他在哪?”
聽到這個訊息,劉太太猛地站了起來,語氣急切。
“在客廳。”
傭人回答完,低著頭轉身離開。她一邊走,一邊忍不住猜測來人的身份。
那人看起來不像壞人,難不成是太太的情人?
但作為一個盡責的菲傭,她沒有多問,也沒有多想,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傭人走後,劉太太連衣服都沒換,穿著睡衣就匆匆往客廳走去。
“這位……先生,您是為了我丈夫的事來的?”
不一會兒,她走進客廳,看到沙發上正在喝香檳的男人,心裡有些懷疑。
那人看起來很文雅,穿著也乾淨得體,身上是阿瑪尼的衣服,完全沒有想象中綁匪的樣子,讓她一度懷疑是不是搞錯了。
這是綁匪?
“劉太太,您好。您可以叫我阿豪,我確實是為劉先生的事來的。”
張子豪放下香檳,站起身來,禮貌地向面前穿著睡衣、年過四十的女人打招呼。
雖然她只穿著睡衣,而且裡面甚麼都沒穿,但張子豪卻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眼前這個女人身材還算不錯,他之前查過劉家的發家史,知道劉老闆能有今天,很大程度是因為娶了這位夫人。
他原以為是甚麼豪門千金才會看上那種人,結果親眼見到後,才明白這世上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
“我丈夫現在怎麼樣了?”女人冷靜地坐下,開口問道。
“劉先生吃得好睡得也香,應該沒甚麼大問題,就是沒人陪他打高爾夫而已。”張子豪笑著回答。
“既然你坦承自己是綁架犯,還敢獨自登門,就不擔心我報警嗎?”
她話音落下,女子手掌緊握成拳,語氣中透出一絲警告的意味。
她雖能沉得住氣,但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親耳聽到別人在自己面前談論丈夫在外面的“風流韻事”,哪怕她再大度也無法接受。
你要錢就拿錢來換,還故意刺激她是幾個意思?
“我既然敢一個人來,自然是有備而來。我想,太太也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吧?”
張子豪嘴角微揚,拉開外衣拉鍊,露出裡面的物件。
“呵……你要甚麼條件?”
女子目光掃過他內裡的東西,瞳孔一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開口問道。
“太太爽快,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十億,立刻放人,保證你丈夫毫髮無損。”
張子豪拿起茶几上的香檳,語氣輕鬆地說道。
“十億?!”
“……你也太狠了吧。”
女子聽後,臉色一沉,終於繃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
“怎麼?劉先生可是身價幾十億的大富豪,追個影星都花了上千萬,他的命還不值十個億?”
張子豪不為所動,依舊慢條斯理地晃著手中的酒杯,繼續說道。
“我先生的命自然值這個價,但你可能不瞭解,我們的資產中有很多是不動產,就算香江前十的富豪,誰又能一下子拿出十個億?”
她頓了頓,神色冷靜地解釋道,“我要是真一次性拋售太多資產,難免引起外界關注,對你我都不利,不是嗎?”
“六億,這是我昨晚讓公司清點後,我能動用的全部現金,你看如何?”
她邊說邊做了個手勢,語氣平穩。
“……太太真是不讓鬚眉,嫁劉先生,的確是委屈了。”
張子豪沉吟片刻,隨即點頭,“好,就六億。舊鈔,不要連號,我明天中午來取。”
他看著女子的神色,覺得她沒說假話,也明白她所言不無道理。
香江能一口氣拿出十億的人,確實沒幾個。
對方能拿出六億,已經算是超乎預期。
這一票雖說只是他“新行當”的第一單,但比之前搶運鈔車的收穫好多了。
“沒問題,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跟我丈夫通個電話,可以吧?”
女子點頭,注視著他。
價格談妥,她自然要確認人還活著,否則這六億要是打了水漂,她豈不是白白損失?
“當然可以。”
張子豪望了眼眼前的女人,心中暗暗讚歎。
她展現出的冷靜與堅韌遠超他的預期,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許多男人都要出色。
尤其在面對生死關頭時,那份鎮定自若,令人折服。
他沒有多言,直接拿起手機撥通阿忠的號碼。
“喂?”
“是我,讓劉先生接電話。”
電話一通,張子豪便開口說道。
“明白。”阿忠應了一聲,隨即放下手機,走向狗籠,將正在吃鮑魚的劉姓富豪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