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億英鎊……豪……豪哥,那到底是甚麼生意?我們自己幹不行嗎?那樣大家分得更多。”
雞雄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發抖,眼神中透出一絲貪婪。
畢竟十億和幾十億,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阿雄,咱這行最重要的是信譽。就算我知道那生意,我們也吃不下。不是我不敢想,而是想都不敢想。”
張子豪搖了搖頭,語氣沉穩。
他這個兄弟有這種想法很正常。他自己最初聽到那計劃時,也有過類似念頭。
但一想到對方的身份和手段,他就立刻收了心。
那群人可不是普通人,全是些國際級的狠角色——恐怖分子、大盜、亡命之徒。
要是敢動歪腦筋,說不定哪天就被人幹掉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想到當初震驚世界的“東京大爆炸”,他就徹底斷了貪念。
“豪哥說得對。對方能找上豪哥,說明對豪哥信任。這麼大的生意,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操控的。萬一我們真動了歪心思,後果我們根本承擔不起。”
戴眼鏡的阿忠冷靜地附和。
人家既然敢來找你合作,就一定有讓你不敢動歪心思的底氣。
他們才剛出道沒多久,真要跟那些狠人鬥,那不是找死嗎?
“阿忠說得沒錯。阿雄,這種念頭以後就別有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們,那群人手段極其狠辣。你們還記得當初的‘東京大爆炸’嗎?那就是他們乾的。”
“誰要是還存這種念頭,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張子豪不會攔著兄弟,但往後就各憑天命了。”
張子豪默然點頭,支援阿忠的表態,繼而眼神一凝,盯著其他人說道。
胖子和大壯他並不擔心,最讓他放不下心的,是雞雄這個兄弟。
這位兄弟為人講義氣,但有時候想法太多,心思太重,有利也有弊。
他怕這兄弟哪天分不清輕重,惹出大禍來。
“行啦!明白啦!豪哥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起歪念頭。”
雞雄當然聽得出,豪哥嘴上是衝著大夥兒說的,其實是在提醒他。他趕緊應聲答應。
剛才聽了阿忠一番分析,他也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念頭太天真了些。
再加上聽說那幫人當年在東京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就知道這幫人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豪……豪哥,跟他們合作,萬一對方事後不認賬,不給我們錢怎麼辦?”
胖子這時有些憂慮地開口。
他家祖上傳下來一間燒鵝鋪,對這種事體會很深。
“合作”兩個字,只有在雙方實力對等的時候才有可能,眼下他們和對方差距懸殊。
就像他家燒鵝鋪每月都要向幫派交“陀費”,為甚麼?還不是因為胳膊擰不過大腿。
如今情形差不多。對方明顯比他們強太多,憑甚麼事後還會分給他們好處?
“他們已經掌握了我們搶劫運鈔車的事,我們沒得選。想活命,只能合作。只希望他們說話算話。”
張子豪聽完,也是輕嘆一聲,沒了先前的氣魄。
畢竟,人家手裡攥著他們的把柄,心裡怎麼能真正踏實?
“別想那麼多了,事已至此,順其自然吧。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如果這點小事我們都辦不好,人家也不會看得上我們。”
“這個姓劉的有錢人,身家幾十億,豪哥打算怎麼動手?”
阿忠察覺氣氛有些沉重,趕緊轉移話題。
其他人也都打起精神。
是啊!
人家給的任務還沒完成,想太遠也沒用。
這姓劉的身家幾十億,只要順利得手,他們也能分到一筆。
就算真被白使喚一次,也不至於一無所獲。
清晨六點,一輛豪華轎車緩緩從深水灣的豪宅駛出,後頭緊跟著兩輛馬自達。
那兩輛車雖然洗得乾淨,但發動機轟鳴聲聽起來像多年沒保養過,破舊得像二手貨。
“這姓劉的真他媽不地道,他自己坐好車,讓我們擠這種爛車!”
駕駛座上是一位剛過六十的退休老警察,一邊猛踩油門追著前車,嘴裡一邊嘟囔抱怨。
“老李呀!滿足啦,那姓劉的沒叫我們跑路已經算他積德了。一年前你還沒來時,我們的車半路壞了,那姓劉的王八蛋居然讓我們從這兒跑到中環,他倒好,在車裡抱著女明星吹冷氣。如果不是我女兒在國外讀書,我早就不伺候他了。”
後座上,一位頭髮灰白、看上去比開車的老李還大幾歲的退休老警探慢悠悠地說道,神情淡定。
在香江這個年頭,警察的退休金說多也不多,但至少比普通上班族強些,不過那是對督察級別以上的人來說的。
像他們這種幹了幾十年的警長,屬於最底層的職員,退休金實在有限。
要是家裡沒別的負擔,日子還能過得去,可要是還有孩子在國外唸書,那就完全不夠用了。
至於那些名目繁多的退休福利?想都別想。
那些都是給洋人準備的,華人警察哪怕每年遞上幾十份申請,也會被負責人隨手扔進垃圾桶。
所以即便退休了,這些人也很難真正安享晚年。
至少在孩子畢業之前,他們還得找份工作貼補家用。
這個時候,安保公司就成了他們的最佳選擇。
幹了幾十年警察,除了會用槍之外,也沒甚麼別的本事。
別的行業嫌他們年紀大,沒人願意用。
而當保鏢這份工作,倒是正好對口他們的經驗。別看他們年紀不小了,但幾十年的辦案經驗擺在那兒。
在香江,那些沒有社團背景的富豪對保鏢的要求並不高,這些退休老警探反倒成了最合適的候選人。
因此,不少家中還有負擔的退休老警察都會出來接這類工作。
“哎!老傅,你不一樣了,你兒子明年就畢業了,你也快熬出頭了,可以安心回家過日子了。哪像我,女兒才剛上大學,還得忍氣吞聲幾年。姓劉的這個王八蛋一個月只給八千,泡女明星倒是一擲千金,遲早要遭報應!”
坐在副駕駛上的老警探,看著跟老傅差不多大的同事,嘆了一口氣,言語中帶著幾分羨慕。
可一提到前頭豪車裡的大老闆,語氣頓時變了,滿臉不屑。
不是他看不慣有錢人,而是實在受不了這個姓劉的德行。
跟了他一年多,太清楚這傢伙的為人了——好色成性,每個女明星跟了他都撐不過兩個月。
前幾天還鬧出醜聞,拿兩千萬當高爾夫球塞進女明星的身體。
在他這種有兒女的父親看來,這種人簡直禽獸不如。
當然,那位女明星也一樣不是甚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