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洋人死在他情人床上,而且是個上門女婿,估計那位貴族夫人為了家族名聲,也不會鬧得太難看。
九龍一處大別墅內。
陳志軍帶著隊員下車,走進別墅。
“哇,場面不小啊!”
“可不是嘛,沒想到政治部的人玩得這麼花……”
“不用查了,這種場面一看就知道是**……”
“還沒確認情況,我們警方講究的是證據,陳sir你說是不是?”
“陳sir。”
“嗯……你們去外面攔住後面的記者。”
“阿san,有甚麼線索?”
陳志軍領著隊員進入房間,看到屋內景象,手下的幾個人忍不住低聲抽氣。
他們驚訝也在情理之中。
這種場面他們只在國外那種獵奇片裡見過,現實中還是頭一回遇到。
再說他們跟政治部向來不對付。
雖然同屬警隊,但政治部那幫洋人自視甚高,喜歡挑毛病,不少人做事也不乾淨。
如今政治部的頭號人物居然死在情人床上,死狀還如此聳人聽聞,一旦曝光,絕對震驚世界。
洋人的臉面算是徹底丟盡了,堂堂高層竟然死在這種場合。
陳志軍和法證人員打了招呼,然後安排人手去攔記者。
他望著屋內混亂的景象,心中也有些發沉。
一個洋人總警司死了倒沒甚麼,他甚至樂得清靜。
問題是人偏偏死在他的轄區,還是政治部的重要人物,而且死在自己的情人床上,這案子太複雜,不好查。
一旦深入追查,不知道還會牽扯出多少黑料。
“……有點像是**,但還不確定。”
法證阿san站起身,摘下口罩,語氣有些遲疑。
“怎麼說?死因是甚麼?”
陳志軍看著他,一邊思索一邊問道。
“一共四具屍體,臥室兩個,傭人房兩個。死法不同。兩個傭人是一槍斃命,但詹姆警司是被人用重物擊打頭部致死。這個女人身中多槍,都是近距離射擊,像是情緒激動下手的。所以我懷疑是**,但還要等驗屍結果。”
阿san分別指著地上的女人和只穿一條內褲的洋人說道。
“誰報的警?有沒有查清女人身份?這棟房子是誰的?”
陳志軍聽完點點頭,神情凝重,隨即轉頭問身邊一名穿制服的同事。
“報警電話是早上打到警署的,用的是公共電話亭,沒有留下線索。這個女人叫劉思樺,香江人,以前在夜總會上班。房子登記在她名下。”
制服人員回答道。
“……”
陳志軍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心裡都明白——一個在夜總會討生活的女人,怎麼可能有財力在九龍買下這樣一棟別墅?
顯然是被這位總警司包養了。
這個女人的來歷也不必深究。早年間在夜總會所做事,這樣的人背後牽扯的關係能簡單到哪去?她身邊的“朋友”個個都是有錢有勢的主兒,從她這裡入手幾乎沒可能。
“陳sir,大sir到了!”
一名便衣從外面匆匆跑進來,開口喊道。
“嗯……走吧。”
陳志軍聽到一哥親臨現場,心裡並不慌張。
畢竟死的是總警司,政治部的頭號人物。
這種事幾十年來頭一遭,一哥親自到場也是意料之中。
這案子實在太大,而且偏偏發生在他的轄區內。
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緊……
“sir!”
陳志軍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哥帶著人怒氣衝衝地走來,立刻上前敬禮。
“怎麼回事?詹姆警司怎麼死的?”
外面記者被攔著,一哥也不再遮掩情緒,語氣嚴厲地問道,同時悄悄給陳志軍遞了個眼神。
他心裡清楚,自己在任期間出了這種事,不管怎麼說都脫不了干係。要是處理不好,別說升遷了,能不能繼續坐穩這個位置都難說。
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猜測,很可能是肖恩公爵那邊動的手。
畢竟肖恩和亨利兩位爵爺在內閣之爭上早已不是秘密。
詹姆.特朗的妻子又是亨利伯爵的長女,最近更是在香江大肆販毒籌集資金,這讓肖恩方面動了殺機也並非不可能。
可問題是——
詹姆死在情婦家裡,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死在自己家中,而是死在這種私密場合,若不查出個名堂來,給亨利伯爵一個交代,怕是要引火上身。
他不想站隊,只想安穩地再多幹幾年,等退休後回老家買個莊園養老。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低調結案,把結果交給亨利那邊,讓他們自己鬥去。
“……初步判斷是**,具體還要等法證結果?”
陳志軍一邊彙報一邊小心觀察一哥的臉色。
他平日接觸不到這麼高層的領導,一時之間也摸不清對方眼神中的意思,話語中不自覺地帶上了遲疑。
您看這樣回答行不行?
“……這個案子交給李文斌警司,三天內我要結果。”
鬼佬一哥聽了陳志軍的話,心中暗歎。難怪你混到現在只是個高階督查,一點眼力都沒有。
我問你話,你怎麼反過來問我?
他轉過頭,朝一旁的李樹棠輕輕眨了眨眼,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個案件必須由華人探員來接手,說實話,說到察言觀色的本事,華人探員確實比洋人探員更懂得變通。
更何況這次死的是詹姆·特朗,政治部的負責人,如果真讓那群洋人來處理,恐怕事情會鬧得不可收拾。
“yes,sir!”
李樹棠接收到一哥投來的目光,立刻明白了其中含義,輕輕點頭,動作隱秘而自然。
顯然,一哥已經猜到了兇手身份,不願意被洋人內部的紛爭牽扯進去……
“呼……陳sir,一哥這是甚麼意思?案子明明發生在我們轄區,怎麼反而讓別人來查?”
洋人一哥帶著一眾高層離開後,一個便衣警察鬆了口氣,隨即低聲埋怨。
這可是轟動全城的大案,風險與機會並存。
若是能破了此案,他們至少都能升兩級,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你以為這是甚麼好事?這是個燙手的山芋,接不得!”
陳志軍沒出聲,一旁一位老刑警冷冷地開口,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一名總警司死了,意味著甚麼?
他幹了二十多年警察,哪怕接觸不到上層,也明白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自他入行以來,別說總警司,連一個警司都沒出過這種事。
而且剛才一哥對陳sir那個眼神,雖然藏得深,但他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